《我靠拍马屁苟成三界热搜》煎者萧木

11、感灵

　　“怎么会这样呢？”
　　萧衍视线在林余身上来回。
　　“林公子莫非发汗后又吹了风？”
　　林余抿唇，干脆将门打开，请萧衍进来。
　　“见笑了，我天生怕热，以往也常这样，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容易中招的，想来是我灵力紊乱的缘故。”
　　“唔……”
　　萧衍沉吟，想起自己先前对林余的提醒，一时间怀疑自己有乌鸦嘴的嫌疑。
　　他们在前厅坐下，林余提壶倒上两杯茶，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惆怅。
　　“唉，自从失忆后，这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如今居然连灵力都掌控不得……”
　　茶杯在他手下打转，沿着桌沿走动，走出喀喀声响。
　　“害病都是小事，只是在这关头，若拖了几位的后腿……”
　　他深吸一口气，茶杯重重磕在桌面。
　　“林某真是愧悔无地。”
　　“林公子言重了。”
　　萧衍将茶杯推到一边去，语气温和。
　　“若是灵力的问题，应当不算难办，你若愿意相信萧某，我先渡些灵力给你，叫你身体暂时好受些，如何？”
　　“这。”
　　林余指尖轻颤，微抿双唇。
　　“萧公子，你这般仁心善德，林某何德何能……”
　　“无妨无妨。”
　　眼见对方面色越发红润，萧衍及时打住，伸手示意。
　　“那就麻烦林公子伸出手来，我先查看一下你体内灵力情况。”
　　“多谢，多谢。”
　　林余撩开衣袖，将手腕伸到萧衍面前。
　　再看萧衍，只见他抬手间，手掌内倏忽生出淡青色的气流，兀自环旋翻卷，扭曲着直冲林余手腕而去。
　　“嘶。”
　　这气流似乎就是灵力，在触碰到的一瞬间，林余感受到一股如泉水的凉意，和虚无咎的魔气不同，这凉意沁人心脾，使身体都轻盈起来。
　　萧衍指尖点在林余手腕上，脸上表情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化。
　　林余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向前倾。
　　“萧公子，我，有什么问题么？”
　　“哦。”
　　萧衍怔一下，回过神来。
　　“无事，只是你的灵力太过紊乱寡薄……”
　　他的话声渐低，似乎没想好怎么描述，只好笑笑以示安抚。
　　“我先输些灵力给你，叫你身体好受些，晚饭我会叫小厮端上来，林公子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抽开手起身，按住正欲动作的林余。
　　“你不必太担心，既然能使出灵力，说明身体开始恢复了，林公子平常要注意身体，试试看能不能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吧。”
　　林余坐在凳子上，双手抱拳，满脸感激之色。
　　“多谢萧公子。”
　　两人客套一番，暂时作别。
　　关上门后，林余三两步飞奔回内室。
　　“灵力，灵力。”
　　“怎么运行的来着？”
　　他要抓紧时间试着运行萧衍输给他的灵力，好确定自己这具身体的修为。
　　然而当他坐下来闭眼感受自己体内的灵力时，却觉朦朦胧胧，再也没有刚才和萧衍相处时的那般强烈。
　　更糟糕的是，他清楚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快速从体内流失。
　　“靠，什么情况？”
　　他盘腿，努力忽视从心底生出的那股焦躁，试图抓住那些泄水般离去的灵力。
　　然而林余毕竟没有过修仙的经历，任凭他如何努力如何想象，都没能阻止灵力散去。
　　身体又变得沉重了。
　　他呆坐在床上，无力感汹涌澎湃。
　　“为什么……”
　　为什么没办法运行这些灵力？为什么它们会从我身体里流失？为什么……
　　铛铛铛。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林余的思考。
　　他皱眉，有些不悦，回忆起萧衍临走前说的话，猜测应该是送饭的小厮，于是高声喊道。
　　“放门口就行。”
　　门外没人应声。
　　林余才不管，继续静坐，打算再次尝试。
　　咚咚咚！
　　敲门声加重，又显现出几分迟疑来。
　　“谁啊！”
　　他啧声，从床上跳下去往门边走，然而门外的人还是没有回答他，房内外只余一片寂静。
　　林余渐渐停住脚步，后知后觉打了个哆嗦。
　　到底是谁啊，干嘛不出声。
　　疑惑的这一瞬间，林余脑海中某人的面孔一闪而过，激得他寒战连连。
　　应该不是吧？
　　他咽了口唾沫，从桌上抄起一支花瓶，蹑手蹑脚来到门边。
　　门上的木格间蒙着纸糊，使门外情景若隐若现，不甚清楚。
　　林余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木门。
　　只见门后站着一黑衣青年，乌发高束，眉宇间缠绕着几分冷漠与疑惑，一瞬不瞬紧盯住林余。
　　此人正是小师弟秉准。
　　他伸手，将一方食盒递给林余。
　　“可以进来吗。”
　　“噢，哦哦”，林余回过神，连忙侧身让路，“请进。”
　　两人从门边移到前厅，刚坐下，秉准就将一柄剑搁在桌上，指尖轻点示意林余查看。
　　“这是？”
　　“师姐叫我拿来给你。”
　　桌面上的剑具通体晦冥，林余忍不住握上剑柄，稍微发力，剑身就从刀鞘里滑出来，只见银晖闪过，其上剑光青凛若霜雪，耀眼夺目。
　　“好剑，”林余从未见过如此清泠的长剑，完全被迷住了，不禁喃喃低语，“好剑好剑。”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想起屋里还有个秉准，才依依不舍地将剑柄推回去，抱拳作揖。
　　“多谢秉兄，还有秋姑娘和萧公子，让你们费心了……”
　　他语气中满是感激，又有几丝不解。
　　“只是无功不受禄，林某恐怕不能收下……”
　　说着，他抵住长剑，轻轻往秉准那边推去。
　　再看秉准，却是默默不语，似乎在衡量什么，林余见他不说话，讪讪收回手，哪知刚动指尖，耳边就传来对方淡漠的回答。
　　“好，我会转告给师姐。”
　　林余愣住，大脑发懵，真真是当头挨了一棒。
　　不是吧，我跟你客套两句，你怎么当真了？
　　他抬手，双唇开合几番，却不晓得说什么，正要泄气时，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话题。
　　“秉兄，你们说这客栈里进了贼人……”
　　他视线往长剑上放，目光中多了几分担忧。
　　“怎么样？捉到了吗？”
　　林余要用这话题来博一把剑，说实话是有点害怕的，毕竟他不知道三人是否下楼查看过，如果询问了楼下那间房的男女，必然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可早晚要试探，不如借此机会一并问出来。
　　他强按下心中那股不安与焦躁，耐心等待对方回答。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余仿佛再次体会到高中周考时的感受。
　　终于，在不知多久后，秉准抬眼看他，语气淡漠如霜。
　　“没有。”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林余走在康桥上，忧郁而焦灼，多希望秉准能继续说下去：
　　“没捉住，所以这里不安全，你先收下长剑防身吧。”
　　然而，幻想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令人心碎。
　　对面的秉准一字不提长剑，只是默默拨开桌上物件，朝林余伸手示意。
　　“把手给我。”
　　“嗯？”
　　林余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将手伸给秉准，在对方碰到自己手背的瞬间，他感觉有股浑厚霸道的力量正透过手背侵入自己身体，沿着皮下经络流通至全身。
　　“秉兄，”林余震惊抬头，“这是？”
　　秉准并不理他，只专心运行灵力，感受林余身体里的情况。
　　片刻后，他撤开指尖，语气淡然。
　　“闭眼。”
　　林余虽然不解，但猜到对方是为了调理自己的身体，只好乖乖照做。
　　前方继续传来秉准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
　　“深呼吸。”
　　“静心。”
　　“仔细听，仔细感受……”
　　林余依他的指示调节身体，仔细去感受周围环境。
　　闭眼后，视线内只剩一片虚无，面上偶尔传来瘙痒，耳边也不时有气流拂过，
　　这一切对林余来说，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扰动，没什么特别。
　　所以当秉准问他有什么感受时，林余皱眉，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呃，就，鸟叫声？风吹声？”
　　此话一出，对面沉默良久，直等到林余疑心对方悄悄走了，秉准才幽幽开口。
　　“睁眼吧。”
　　秉准站起身，拿上剑径直往屋外走。
　　“你的灵力很不稳定，而且你似乎还无法感灵……”
　　他拉开门，侧身回看林余。
　　“要想恢复修为，你先静心养神，感受世间万物神灵吧……”
　　“直到哪天你能感知世间灵气，才能引灵入体……”
　　木门吱呀合上，秉准的声音渐行渐远。
　　林余愣在原处，半天反应不过来。
　　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己什么都没搞懂，人怎么就走了？
　　可对方既然已经给出了方法，那么恢复修为应该是迟早的事情吧。
　　林余跑回床上，盘腿而坐，打算再试试感灵。
　　屁股还没坐热，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秉准微蹙双眉猛地将先前的长剑塞进林余怀里，留下一句“防身”后，翩翩离去。
　　哎哟！？
　　林余抱着剑站在门口，大脑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溃，忍不住要抹眼泪。
　　“我以后再也不装了，再也不嘴硬了……”
　　他回到屋里继续打坐，半个小时后，连人带剑软倒在床，昏睡过去。
　　次日，等他醒来时，已经日上三杆。
　　要不要出去呢？
　　万一遇上昨天那对男女怎么办？
　　林余趴在门上犹豫良久，最终，下定决心拉开木门。
　　呼。
　　木门吱呀滑开，带出轻微风鸣。
　　而门后寂然无声，一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