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系统怎么在摆烂啊》一只疯兔子

21、妈的人渣

　　这栋公寓楼人员进出挺随意，不用登记。斑点直接就把两人带到了四楼的一间屋子前。

　　楼道里窜出一条断了半截尾巴的中华田园犬，虽然和小黑同为中华田园犬，但是这只中华田园犬体型小了一圈。本来谨慎夹着的尾巴也在看到杨羽的那一刻竖了起来，短短的小肉球晃了晃。

　　小短汪了两声，示意杨羽就是这里，它一直看着的。

　　杨羽手下的猫帮狗帮一直不怎么对付，没想到这次狗帮也出狗出力了，实在是难得团结。

　　杨羽左手抱着三花，右手抱着斑点，示意顾呈一敲门。

　　顾呈一紧张地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猫和人的味道是在这里，”小短低声呜呜，“里面有声音。”

　　杨羽腾不出手，直接抬脚踹门：“开门！不开门在你门上泼油漆了！开门！快开门！”

　　顾呈一愣了一下，也大声吆喝起来：“快点开门！别让我们老大等急了！”

　　杨羽：“......”虽然我确实是老大，但是，老大也是你这等主角能叫的吗！

　　连踹带喊，里面的人虽然没有开门，却终于出声了：“谁啊？你们搞错了吧？”

　　杨羽怒道：“找的就是你！给我开门！快点开门！”

　　里面的人高声道：“我不认识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老子不怕你报警！”杨羽上辈子四年的法学课程记忆复苏，仗着自己是未成年，疯狂叫嚣，“你报啊，你报警啊！要么你现在给我开门咱们把这事私下解决，要么你报警我们就这么等警察来，怕你我就不混了！”

　　顾呈一边踢门一边对杨羽竖大拇指：“哥，够狂够嚣张！”

　　里面的人终于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隔着门缝看到瘦瘦矮矮的杨羽，瞬间怒从心头起：“妈的，哪来的小屁孩！你家长......”

　　杨羽怒喝一声：“把门打开！我猫呢？顾呈一，把门给我撞开，你不到十六岁，没事，给我撞！”

　　顾呈一立刻右脚后撤一步，气沉丹田，抬肩一撞。他本来就长得高大，每天又被狗遛，运动素质和肌肉素质这一块不输任何成年人。

　　开了一条门缝的门就这样被顾呈一猛地一撞，露出更大的口子，那人哎哟一声，被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

　　杨羽松开手，两只猫就顺着门缝灵活地钻了进去。

　　那人还要再来堵门，顾呈一立刻用脚卡住门缝，和杨羽一起拼命地推开门，把那和杨羽差不多高的年轻男人硬生生挤开了。

　　“汪！汪汪汪！”小短跟在两人身后疾声大叫，以壮声势。

　　“主上！主上！”三花在里间大叫起来，“在这呢主上！”

　　杨羽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一进屋就看到被摆在桌子上的叶子，叶子四只爪子都被铁丝紧紧缠绕着，固定在一块类似案板的木板上，屁股后面耷拉着半截黑乎乎的东西，嘴巴周围的毛发鲜血淋漓，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正在拼命地挣扎。

　　“顾呈一看住他，报警。小短帮顾呈一！”杨羽制止了顾呈一要跟进来的动作，指着叶子大叫，“别动，叶子，你听我的，我让你不疼！”

　　叶子呜呜地叫着，全身的猫毛炸起，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努力不再挣扎。

　　三花和斑点在一旁茫然地看着动弹不得的叶子，问：“你怎么了？下来我们一起走呀。”

　　杨羽快步走上前，观察了一下木板，四根两毫米左右粗细的铁丝一端从木板四角的孔洞里穿过，在背后拧成了一股；一端缠绕在叶子的四条腿和四只爪子上，尖端刺进了腿和肉垫里。

　　叶子泪汪汪地看着杨羽，还在呜呜地叫。它的嘴巴被很粗的手术针线缝上了，但还没缝完，针还和线一起被随意地留在了它身上，因为挣扎的动作扎进了肉里。

　　这群流浪小猫胆子大得很，整天因为罐头的事和杨羽讨价还价，有时候还会突然冲出来试图吓唬顾呈一看顾呈一出糗，可是小猫毕竟是小猫，遇到这种事，还是吓得要死，看到亲近的人就想钻进人怀里。

　　杨羽看了一圈，这变态准备的工具倒是齐全。杨羽找到剪刀，捏着猫嘴，小心地剪断了每一处露在外面的线头，在叶子呜呜的叫声和挣扎中，用夹子把每一处线头都扯了出来。

　　猫痛得一直在哭。

　　三花和斑点在一旁瞪大了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场景依然让它们下意识地都有点炸毛。

　　嘴巴自由之后，叶子终于不再是呜呜地叫，而是开始凄厉地喵喵喊疼，鲜血浸透了它的尖牙，牙缝间一片血红，但是上面两根尖尖的犬齿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两道黑洞洞的流着血的小口。

　　“疼！疼死了！主上，我疼死了，疼死了......”小猫不会说其他的，无法描绘自己的痛苦，只会一遍一遍地喊疼，拼命挣扎四肢，试图钻进人类高大身体里那温暖又足以抵御一切伤害的怀抱里。

　　外面响起稀里哗啦的巨大动静，狗叫个不停，和猫叫声混在一起，吵得好像要世界末日。

　　“去去，你们俩也去帮顾呈一和小短，”杨羽驱赶一直想凑过来舔叶子毛的三花和斑点，“要是有其它人来，你们就跳到顾呈一身上，让顾呈一挡在前面。”

　　三花和斑点出去了，加上两只猫的叫声，外间的世界末日可算是彻底来了。

　　但是这一切，都和屋里没有关系。

　　“疼得要死掉了，主上嗷嗷呜呜呜......”叶子边哭边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什么时候死啊嗷呜呜呜......”

　　杨羽耳边外间稀里哗啦的打斗声和叶子的哭声混在一起，耳膜几乎都要炸了，只能一边按住叶子的小爪子，一边不停地放柔声音，轻声安抚：“有我在，不会死的，我可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反派，我说的事都一定会发生的，你肯定不会死的，乖乖地先别动，我把爪子弄出来。”

　　四根铁丝的束缚下，猫爪有些扭曲变形了，每掰开一根，叶子就疼得直抽搐，边抽搐边哭天嚎地地叫嚷自己要死了。

　　倒是显得挺有活力，虽然嚎得杨羽耳膜都沙沙响，但是让杨羽安心了些。

　　“死不了，我可是世界的主宰，有我在你肯定死不了，”杨羽持续发动反派吹牛逼技能，“待会我就带你去见御医，御医如果救不了你，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呜呜呜好疼啊啊啊啊嗷......”叶子继续哭天嚎地，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被杨羽的话里其它的内容吸引到了，“你真的砍了他的脑袋吗？”

　　“我真的砍他脑袋的，”杨羽严肃道，“所以他不敢让你死的，你放心吧。”

　　叶子：“可我没见过你砍人类的脑袋啊呜呜呜疼死了......”

　　杨羽：“废话！他又没让我的手下死掉过，我为什么要砍他的脑袋？”

　　叶子：“呜呜呜你不是说你真的会砍他的脑袋吗？”

　　杨羽：“我是说他治不好我的手下我就会砍他的脑袋。”

　　叶子：“那你到底砍不砍他的脑袋啊？”

　　杨羽：“这得看他能不能治好你。”

　　叶子：“那你什么时候砍他的脑袋啊？”

　　杨羽：“......”

　　和小猫掰扯了半天砍不砍脑袋的事，杨羽总算让四只小爪子全都脱离了铁丝的束缚，虽然爪子有扭曲变形，在脱困的第一瞬间，叶子还是翻了个身哆嗦着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地跳进杨羽怀里，紧紧用爪子抓着杨羽的衣服，把自己死死埋进了杨羽外套和T恤之间的夹层里。

　　杨羽裹着它，摸了摸它屁股上坠着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呜呜呜我不知道啊好疼好疼，我的嘴巴疼，我的爪子疼，我的屁股也疼，肚子也疼，”叶子死死抓着杨羽，恐惧得小爪子全都从肉垫里长了出来，在杨羽身上留下抓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没抓住就会从杨羽身上掉下去，“呜呜呜主上我们可以走了吗？我们走吧，回公园去，回去就不疼了。”

　　杨羽对那截坠着的东西耿耿于怀：“你先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他抓住叶子的脖子，不顾猫恐惧地挥舞紧抓的小爪子，硬生生把猫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终于看清了那半截是什么。

　　大概，应该，是一只还未彻底分娩出母体的小猫的半身，已经完全冷掉了。

　　杨羽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半截拽出来，只好拍了张照，发给经常去的那家宠物医院的相熟的医生，又把猫揣回怀里：“没事，这对御医都是小事，走吧，我们去看御医。”

　　医生回了条信息：“这是怎么了？先过来拍片。”

　　杨羽揣着猫走出里间，才发现外厅已经小范围的一片狼藉，顾呈一身上站着两只猫，脚下站着一条狗，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脸上明显肿了一块的屋主。

　　“你们随便闯进我家，是犯法的！”屋主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点文雅，如果走在街上，谁也不会想到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可是一旦知道了他做了什么样的事，就总觉得此人面相不善。

　　面对两个未成年，屋主还在叫嚣，试图恐吓压制两个孩子：“你们现在就离开我家，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谁不放过谁？”杨羽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堂堂反派，猫帮狗帮之主，能被这人吓到才是丢脸，立马扯着嗓子叫回去，气势一点不输，“人渣，我弟下个月才满十六岁，你威胁未成年人啊？死变态，我告诉你，不是你不放过我，是我不会放过你，我会一直盯着你，你再敢干出这样的事，我就曝光你！弟，报警了吗？”

　　“报了，”顾呈一一直盯着屋主，眼睛根本不敢离开，“警察说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两张脸：“是谁报的......怎么回事？！”

　　屋主立刻叫了起来：“他们私闯民宅！”

　　杨羽也不落后地大叫了起来：“他绑架虐待我的猫！”

　　双方都咋咋呼呼，还有帮腔的猫叫狗叫，警察抬手一指屋主，喝道：“你先闭嘴，我来问，问到谁谁说。”又转向杨羽，厉声问，“你成年了吗？”

　　猫和狗还在叫，杨羽嘘嘘两声，制止了猫和狗的帮腔。

　　“没有，”杨羽立刻道，又看看顾呈一，“他是我弟，他也没成年。警察叔叔，这个人绑架虐待了我的猫，你看我的猫被他虐待成什么样了！”

　　杨羽说着掀开了外套，把死死抓着自己的叶子侧过来给警察看，“你看你看啊，警察叔叔，我的猫牙齿都没了，嘴巴还被他缝了，这是我自己拆开的，爪子也被他用铁丝捆住了，我自己解开的，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还不知道我猫会被怎么样呢！我猫都快生了，你看啊。”

　　听到杨羽语气激动，猫猫狗狗又集体大叫起来，被杨羽嘘嘘止住了。

　　警察一眼扫过站在顾呈一身上的猫、站在顾呈一和杨羽中间偏后位置的狗，再加上杨羽的两次制止，已经不需要再问到底是谁的猫谁的狗了。顾呈一虽然长得高大，但是杨羽长得实在显小，说是未成年人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警察只能无奈道：“你怎么带这么多猫狗出门，抓到人咬到人你可怎么办？猫和狗□□没有？你们家大人呢？给大人打电话。”

　　杨羽掏出手机，给徐黎文打电话。

　　警察又看向屋主，厉声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面是两个孩子，屋主大声反驳：“根本没有！谁知道他从哪搞来的这么只病猫陷害我！我在家待得好好的，他们突然闯进来，简直有病！这两个小孩都有病！”

　　警察提高音量：“有话说话，那么大声做什么！”

　　杨羽在徐黎文一叠声的“妈妈这就到”中挂了电话，指着里间愤愤道：“警察叔叔，他虐猫的工具都在里面，还有猫血呢，我们随时都能配合调查的。你看看我猫，你看它伤得多重！你不拍照留证吗？你快点拍个照呀。我要带猫去医院了，我把我弟留在这跟你们说。”

　　警察：“......”

　　两个警察商量了一下，拍了几张猫的照片，留了杨羽的电话，同意了让杨羽先去宠物医院，留下了顾呈一。

　　杨羽走的时候带走了三只猫，把小短留给了顾呈一，叮嘱小短暂时听顾呈一的话，打车就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早就已经在等，叶子到了之后，医生捏了捏叶子那还有一半身体在叶子体内的小猫尸体，面露不忍。

　　“它可能已经没有力气自行把小猫排出体外了，”医生低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早产，现在生产已经在进行了，就不太可能中途停下。我们考虑手动剖腹产，要手术。”

　　这事问叶子也没用，身为主上的杨羽只能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