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系统怎么在摆烂啊》一只疯兔子

17、过年

　　寒假的时间，就算是一直有在自己学习，依然过得要比在校时快多了。

　　杨国安和徐黎文一直忙到过年的前一天，大年三十才算一起一家人吃了中看也中吃的年夜饭。

　　年夜饭是在外面吃的。A城在年假期间放开了烟花管制，吃饭期间外面都一直在放烟花，作为背景音遮去了父母和孩子不熟的尴尬。

　　杨羽和顾呈一都拿到了新年礼物，是同款的球鞋。

　　很多男孩子都喜欢收集球鞋，但是杨羽一直都是实用主义者，鞋能穿就好。这两双鞋估计应该有点说法，可杨羽不认识。不过有礼物收，还是很开心的。

　　吃完年夜饭，回家还早。家里没有人看春晚，但是客厅的电视放着春晚当背景音，空荡荡的别墅就显得还挺热闹。

　　杨羽以遛狗为由，喊顾呈一出了门。他手里提了一个袋子，出了家门塞给顾呈一，顾呈一才发现，袋子里除了环保袋，还有一堆猫罐头狗罐头。

　　杨羽作为奴隶主，在爹妈面前还乖乖的，出了门就连袋子都得顾呈一提，狗都得顾呈一牵，完全把顾呈一当奴隶使。顾呈一也是完全没有反抗精神，让他提着他就提着，让他牵着他就牵着。

　　到了公园，杨羽指使小黑去遛顾呈一，自己拿罐头开拓自己的猫猫狗狗情报网。

　　今天公园人没那么多。罐头沿着公园小路一字排开，猫猫狗狗井然有序地排成一字吃罐头，听杨羽训话。

　　“我们的目标是！”

　　“主角一败涂地，反派占领世界！”

　　“我们的主旨是！”

　　“主角只是奴隶，反派才是皇帝！”

　　“你们的任务是！”

　　“密切监视主角，杜绝一切起义！”

　　“很好很好，”杨羽喜滋滋地数着自己的23只猫兵18只狗将，觉得自己爪牙遍布，江山稳固，“赏！”

　　被狗练了一圈路过的顾呈一：“......”

　　回家的路上，手上轻巧许多。明月高悬，烟花不歇，心情很好的杨羽想起路上看到的一家卖烟花的小店，半道就把顾呈一拐了过去。

　　上辈子杨羽所在的二线城市烟花禁放管得严，也是很久没放过烟花了。现在的烟火花样真多，效果图看起来都挺好玩，杨羽挑了几样，就指挥顾呈一搬着烟花顺着烟花最集中的地方，去找地方放烟火。

　　考虑到火灾隐患，政府列出了几个烟火燃放广场。政府官方组织的烟花表演不在杨羽他们居住的区，这里的烟火燃放广场都是市民们自发聚集在放烟花，但也是百花齐放络绎不绝，鞭炮齐鸣震天响。

　　小黑有点害怕那么多亮闪闪又震天响的东西，杨羽就把小黑拴在了广场边缘自己看得到的大树边，和顾呈一在广场边占了一小块空地。

　　广场周边还有售卖烟花的小摊，随时可以补货。

　　顾呈一放下一大袋烟花，杨羽随手拿起一根，看包装上的说明，随口问：“你知道怎么玩吗？”

　　“不知道，”顾呈一也拿了一根看说明，“没玩过。”

　　杨羽啧啧感叹：“明明身在豪门，衣食无忧，但是你的人生，真的比大部分同龄人都来的匮乏啊。”

　　顾呈一不以为意地看着杨羽笑：“嗯，哥哥教我。”

　　杨羽招招手，顾呈一递上打火机，杨羽背过身，点燃了手中烟花的顶端。

　　炫目的白光从烟花的顶端倾斜而下，如星河倾落。

　　杨羽站在光的瀑布后，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愣了一下，对顾呈一兴奋大叫：“弟，好看，你也来你也来！”

　　顾呈一拿了另一只点燃。两道星河交汇，把眼前的世界映得雪亮。连空气都在迅速升温，还弥漫着一股不怎么经常闻得到的硝烟味。

　　乍一闻有点刺鼻，闻久了还觉得挺好闻。

　　“弟，你说，跑起来的话，会不会连成一片？”杨羽好奇地蹦起来，说干就干，举着烟火窜了出去。

　　烟火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目的光墙，杨羽兴奋地指挥顾呈一：“弟，跑起来，跑快点！”

　　顾呈一举起烟火，风一样地奔跑着，光墙在杨羽面前划过，像把天上的银河摘了下来。

　　杨羽兴奋得像只猴子，嗷嗷叫着窜来窜去，和顾呈一放完了所有的烟花还意犹未尽：“弟，明年还偷偷出来放烟花！”

　　顾呈一的眼中倒映着整个广场的烟花，亮晶晶的：“嗯，我听哥哥的。”

　　偷偷放了一大袋烟花，惹上满身硫磺味，杨羽和顾呈一回家的时候相当低调，进了家门就回房洗澡，没让窝在客厅有一眼没一眼看电视的杨国安和徐黎文发现。

　　过完年三十，就是走亲戚。年初一一大早徐黎文就把杨羽喊了起来，跟她回家一起祭祖。杨羽爬起来，看到杨国安也准备出门了，听爸妈说话的意思，应该是爷爷奶奶今天也要回国了，可能要在家住两天，杨国安要去采购点老人家用起来方便的东西。

　　杨国安的母亲前几年走了之后，父亲就去了国外和大儿子生活，但是老人家还惦记着年节祭祖的事，只要身体允许，都会回国过年。

　　不过徐黎文是家中独女，徐家的祭祖事宜一直都是徐黎文张罗，今年杨羽回家，作为杨家的亲外孙，自然要去磕头的。反正爷爷奶奶下午三点多的飞机，时间上赶得及。

　　外婆过世后，外公就自己住在乡下，大概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平时徐黎文太忙，所以这还是杨羽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世界的外公。

　　外公脑袋光秃秃的，但是身体很健康，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和蔼。而且出手很大方，第一次见就给杨羽包了十万的红包，现金。

　　第一次摸到沉甸甸的人民币，杨羽人都要飘了。徐黎文让他给外公磕头，也是一秒钟不带犹豫的，跪在小垫子上磕了三个头，嘴里直冒“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吉祥话。

　　系统也满嘴吉祥话：“陛下，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共快乐同吃席，往后我们也一定有福同享。新年快乐，红包五五分！”

　　杨羽：“呵呵。”

　　纸钱纸马之类的祭祀用品，外公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徐黎文只需要带杨羽去换掉果盘，打扫打扫墓地就行。

　　外婆没有葬在公墓，而是在乡下买了一块地，修的单独一座大理石坟墓。政府禁止土葬，禁止奢侈造墓，这座大理石坟墓带了个小小的院子，但是占地并不大，也就四平米左右。

　　其实平日里这里也有专人维护的，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要后代亲自动手。杨羽和徐黎文一起换掉了贡品果盘，把小小的院子的浮尘用鸡毛掸子清理一遍，然后磕头，徐黎文又和外婆介绍了一下杨羽，说了会话，就走了。

　　吃完午饭回城，就直接去了机场。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妹，全都回来了。堂兄中文还好，很流利，但是十二岁的堂妹中文很差，只会磕磕巴巴地蹦一个一个的中文词汇，说急了就开始满口飚英语。

　　杨国安开了辆商务车过来。长辈们都坐了杨国安的车。晚辈们都坐在徐黎文的车上，陌生地大眼瞪小眼。

　　“哥，帅！”堂妹看着顾呈一，一个一个地蹦字，“亲。”

　　顾呈一：“......”

　　就算是兄妹，堂妹也已经十二岁了，只比顾呈一小了三岁。顾呈一平日里言行虽然还算大方得体，但是杨羽印象里没见过顾呈一有和人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且顾呈一此人据说男德极佳，对示好的女同学都不假辞色，可见顾呈一此人，可能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不。”顾呈一回以一字诀。

　　杨羽：“？？？”这么干脆的？就是......都不委婉一下或者解释一下或者找补一下或者转移一下话题吗？

　　堂妹震惊：“why？”

　　坐在前排副驾的堂兄杨丰瑞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杨亮亮，不要再骚扰你表兄了！”

　　堂妹悻悻撇嘴，看到和自己隔了一个顾呈一、尴尬症正发作的杨羽，又期待起来：“哥，帅，也！亲？”

　　杨羽：“......”

　　妹，你是见一个亲一个，一个都不落下啊？

　　“不，”顾呈一没等杨羽纠结，直接拒绝，“他也不给亲。”

　　杨羽：“......”

　　顾不上尴尬了，现在杨羽看顾呈一的眼里只有感激。

　　杨亮亮失望地叹了口气，低落地玩手机去了。

　　祭祖的日子安排在了年初三。

　　初三一大早，杨羽就起床洗漱，裹得严严实实准备出门。但是一向早起的顾呈一今天却异常反常，一直没有出现。大家都在忙忙碌碌，清点完要带去祭祖用的东西就要出发了，杨羽赶紧跑上楼去敲顾呈一的房门。

　　顾呈一打开门。

　　“走啊走啊，”杨羽冲他招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还让长辈等你？”

　　“等我？”顾呈一愣了一下，确认，“哥，是长辈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找我？”

　　杨羽无语：“怎么？我喊不动你，非要爷爷亲自来才行？”

　　顾呈一失笑：“哥，我是外姓人，不用去祭祖，你快去吧，别让爷爷亲子来找你。”

　　杨羽愣了一下：“是不用，还是不能？”

　　顾呈一低着头看着杨羽，眼里带着笑意：“反正我不去，你快去吧。”

　　杨羽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转移话题：“......我们晚上才回呢，你中午吃什么？”

　　顾呈一轻笑一声，似乎是没想到杨羽会问出这个问题：“小区门口好多家店都开着呢。”

　　杨羽挠了挠头：“好吧，那你帮我喂狗喂蛇。”

　　顾呈一点了点头。

　　杨羽走下楼，出了门，就看到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爷爷大伯和大伯母已经坐在了车里，杨国安正站在车边冲他招手，连声催促：“快点快点，就等你一个人了，快上车，午后就不能祭祖了。”

　　说起来，早上去徐家祭祖，顾呈一也没去。

　　这一家子，过着现代生活，思想还挺封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