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花絮几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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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权哥大概是整个虚空最雷厉风行的人了。
距离他说的“展现战队文化叙事”方案只过了一周，在没费多大力气拿下第二场胜利的赛后，他就又把我和李轩都叫去开小会，说已经和西安本地的一家小有名气的电竞杂志社谈好了合作，主题是“传承”，所以希望我们两个去拍。
……李轩还没老到需要传承这两个字吧？我忍不住在权哥大谈特谈拍摄方案选择的时候偷偷给就坐在旁边的李轩发消息吐槽。
李轩回得很快：[冷汗][冷汗]
哦，原来他也没在听。
我和他快速对视一眼，明显看见了他掩盖不住的无奈和苦笑，他将手机反扣在腿上，身子微微侧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
还是来了……没事，走个过场就好，忍一忍。
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所谓的传承究竟是什么意图，但合同摆在那里，再加上确实算得上是正经又合理，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还不如让他快点说完结束这漫长的折磨算了。
于是我和李轩一拍即合，敷衍着点点头说好的，可以，没问题，一定会配合。
拍摄的日期定在第三场比赛结束的第二天，主场战胜呼啸顺便狂扁同期的我走路都带着风，连带着对这场拍摄都没有那么抵触了。
化妆时李轩见我还哼着歌，不由得问了句：“心情这么好？还以为你会很反感呢。”
我看看他从进化妆室到结束起身不过二十分钟的流程，再看看自己这自坐上软椅就被按着拍脸拍了快一小时的进度，感慨：“本来不反感的，但看到你这么快结束就有点反感了。”
其实也看不出究竟和平时的差别在哪里，杂志的主题是电竞战队的传承，自然穿的是队服；穿队服，自然也不需要化多么夸张的换头妆——但就这样白开水的伪素颜妆，化妆师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来来回回改了几遍，最后终于跟我说可以了的时候，我都快要陷入深度睡眠了。
等待许久的李轩向还坐着的我伸手，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走吧？我们虚空的未来。”
拍摄方案最后定的是很简单的李轩作为队长，代表虚空的过去与现在，将道具皇冠放至我头上这个经典动作。
我说我们都没有冠军，这样真的好吗。
但经理说这是传位仪式，既对应粉丝给我们起的称呼又契合主题，一举两得。
谁家皇帝和太女的传位仪式要用西式的皇冠？
我腹诽，实在是不喜欢这种颁奖一样的行为，在拍摄正式开始前跑到摄影师那里沟通，把自己想到的另一套动作说给他，他摸摸下巴思忖片刻后说可以试试效果。
于是我又心满意足地在所有人注视下走向已经站在背景板中央把玩着皇冠的李轩，他察觉到不对劲，问我跟摄影小哥说什么了，我故作神秘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切准备就绪。我没按前期台本里写的那样和李轩并肩站着，稍微错开了一点点身位在他身前左侧立着。后背虚虚贴着前胸，我屈起手肘搭在他肩上，垂下的小臂去够他放在手心的皇冠。
指尖一勾，一带，略显劣质的塑料皇冠便被从他手里脱离，悬垂在我们两人之间，晃悠悠的。我将脑袋轻轻贴着大臂，身体因这姿势不可避免地又往后靠了些，后背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轮廓与温度。
李轩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落在我脸上的视线带了些探究的意味。
“队长，”我悠悠开口，心里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勾着皇冠的指更松了些，“别看我呀，看镜头。”
他几不可查地叹气，稍微放松了些，缓缓转头，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的气音飘进我耳畔：“……故意的？”
“好，这个姿势可以！”摄影小哥的声音从相机后方传来，带着点意外的惊喜，又有点拿不准的斟酌，“李队，别僵着，身体可以稍微再往小筝妹子那边靠一些……对，就是一种很自然的、被她带着走的感觉。”
李轩依言照做。我偏头看他，发现他左手垂着不知道放哪里索性背在身后，像个巡查的老干部，没忍住笑出声。
我说队长你可以把手搭在我腰上，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罚站。
他没动，紧盯着镜头，低声说他今晚还想回宿舍睡觉呢。
“吴羽策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工作而已，你们之前不也拍过双人杂志吗？”我觉得他有些矫枉过正，十分正经地补上一句，“队长，你是不是害羞了？别紧张呀，拿出你的职业操守来！”
李轩沉默了两秒。
摄影棚的强光落在他侧脸上，就在我以为他打算继续保持那个老干部罚站姿势直到地老天荒时，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带着一种明显的迟疑，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丈量什么看不见的距离，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天人交战。
“李队，对，左手别空着，自然一点，搂着小筝妹子就行，不用太刻意！” 摄影小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立刻出声道。
那只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地、虚虚地，搭在了我左侧的腰际。
没有压实，只是指腹和掌心边缘极轻微地触碰着队服的面料，克制得近乎疏离。
“没错，就是这样，很好！嗯……两位再来点表情？哎对对，小筝妹子保持这个漠视的眼神，头可以稍微昂一点点，就是这种‘东西已经是我的了’的感觉！勾着皇冠的手再放松一点，让它晃起来。李队呀，放松、放松……”
2.
标志性的“咔”声响起后，李轩立马和我拉开距离，说着他去看看成片便迈开步子离开，只是迈得太急，差点被自己左脚绊右脚摔了。
我憋笑憋得很困难，视线转至摄影棚门口处，那里站着的一群人也和我一样憋着笑——李迅大概是仗着辈分大，直接笑出了声。
我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让队长搂着你的时候……”杨昊轩默默补充，他身旁的葛兆蓝拼命想要压下上扬的嘴角——失败，超经意地望向散漫靠着门框的吴羽策身上。
唐礼升看热闹不嫌事大，嚷嚷着也要和我合照；李迅不乐意了，说怎么能只想着自己，强行挤入自拍镜头，一左一右将九宫格大半格子都占据。
我索性开了广角，让杨昊轩和葛兆蓝也加入，五颗脑袋塞满了取景框，用着如出一辙的经典剪刀手，复制粘贴一样，在奇怪的地方达成了难得的默契。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没加入今日的拍摄。
我双手背后，心情很好地转至那尊门神跟前。
“还没玩够？”吴羽策垂眼看我，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我说没有呀，这不还没跟最最亲爱的哥哥大人来张合照吗。他哼出一声不知是何意味的笑，问我想怎么拍。
我转到他身后，让他拿着手机稍微蹲一点，伸出两个剪刀手在他脑袋上，笑得狡黠：
“你不觉得，‘兑’这个字就是在兄长头上比兔耳吗？”
3.
没有人能够想过虚空可以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偷偷拿下九连胜，除了我。
险之又险地以6:4的比分赢下三零一后，我在下场回到主场休息室后便一头扎进吴羽策怀里充电——好累，真的好累，再也不想管经理耳提面命的什么摄像机前不要跟你哥表现得太亲密，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汲取能量。
再说了，凭什么不能？他是我哥，我做什么都可以。而且比赛也赢了，赢了做什么都没有错。
吴羽策抱着我，一手揽过我腰抚上背，一手按住后颈帮我放松——多年来拉小提琴的后遗症，过度劳累时颈椎就会隐隐作痛。超负荷的手腕传来明显的胀痛感，又酸又热。我只能自己揉着，试图缓解身心俱疲的感受。
“手给我吧？”李轩的声音适时响起，我下巴还搁在吴羽策肩上，望着他眨眨眼，什么也不想，很不客气地伸手。
李轩的手也带着刚结束激战后的微热，皮肤相触的瞬间那点温度又变成一帖熨烫得恰到好处的膏药，奇异地将那点酸胀抹除。
他指腹带着一层很薄的茧，缓慢地、有节奏地沿着我的掌根揉按，力道渗透进紧绷的肌肉，一点点向上，拂过腕骨内侧最细嫩的皮肤。有点痒，有点麻。
李轩低着头，似乎全部的注意都放在我的手腕上：“平时是不是没认真做手操？”
我即刻反驳：“做了！”
但耐不住有人拆穿。吴羽策没好气地稍微加重了些按揉的力道，声音几乎是贴着我耳朵：“呵，是做了，每次不到三十秒就结束。”
于是正在给我按摩的李师傅抬头，惯是无奈的笑，对视片刻后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太任性了，小筝，”他柔声道，夹住我指节轻轻晃，“职业选手的生涯寿命很大程度上看保养，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
叩叩的敲门声象征性响起，又是李迅。很明显他没能将苹果肌保持扁平，只能清清嗓子：“采访间准备好了，你们快点来啊。”
李轩正好结束他的手操，我哦了一声从吴羽策怀里起来，理理被压出褶皱的衣服，抬脚走向门口。
回头却发现他们还在原地，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走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花絮几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