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录》半月玉灵

8、惊宴·归刃 帝心独宠，

　　“公主，二皇子一直让人盯着东宫。”勒芙说道。

　　一句话打破温暖的氛围。

　　完颜慕卿指尖抚过杯盏边缘，眼底惊诧一闪而过。

　　萧砚祁握住她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指尖轻点桌面。

　　“二皇兄？”完颜慕卿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事事护我……”

　　“二哥是在监视我……他想摸清我的底，摸清哥哥的动向。”

　　萧砚祁眸底掠过一丝寒芒：“他从前为了你，甘愿做个闲散王爷，如今为了对付我，倒是舍得拿你当饵。”

　　“他不是对付你，哥。”完颜慕卿转过头，看着萧砚祁，眼底坚定，“他觉得你抢走了我，他要把我关在笼里，做金丝雀，他想，只要把你扳倒了，把大皇兄扳倒，我就会回到他身边，继续做他羽翼下那只不懂世事的小雀。”

　　她站起身，语气变冷：

　　“可惜，他错了。东宫是我和你的家。明日宫宴，哥哥，你去，我去解决眼线。东宫是我的底气，我不能让他把它毁了。哪怕……哪怕面对的是二皇兄。”

　　萧砚祁凝视着她，半晌，带着心疼说道：

　　“去吧，做你想做的，小心些。至于宫宴，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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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宫宴

　　完颜止律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空着的太子席上，嘴角勾起：

　　“怎么，太子殿下今日竟缺席了？莫不是，因为前几日的事……尸骨无存了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一片死寂。

　　萧国皇帝萧诚重重摔了酒杯，萧国的几位皇子也站起身怒视完颜止律。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一道带着寒意的嗓音

　　“完颜止律也太心急了些，孤不过是被几只苍蝇绊住了脚，你倒是提前替我立了牌位。”

　　众人骇然回首。

　　萧砚祁一身玄色蟒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沫，踏雪而来。他步履从容，目光越过满朝文武，径直落在完颜止律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他先朝着御座上的萧诚躬身行礼，

　　“儿臣来迟，父皇恕罪。”

　　“起来吧，最近你也累了。”他抬手虚扶一下，声音里透着帝王的威仪，也掺着长辈的慈爱。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太监，

　　“传朕旨意，赏太子妃东珠十斛，云锦一匹，再赐太子百年参王一株，给太子养身子。”

　　谁人不知，当今圣上素来宠爱太子萧砚祁。

　　这宠爱，是近乎偏袒的纵容。幼时萧砚祁习武伤了筋骨，萧诚曾三日不朝，守在榻前；十岁秋猎，萧砚祁一箭射杀御苑贡品白鹿，按律当杖。萧诚只是解下龙纹匕首递去，大笑：“射中了，便亲手剐了，今夜朕与太子尝尝鲜。”当夜，父子俩在帐内分食鹿肉，那执掌礼法的尚书，却在帐外跪着求见；如今他迟入宫宴，不仅未降罪，反惹来一串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