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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吃醋和胡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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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工作室已经中午十二点。上车后，手机微信“最帅的盛哥”发来了一个定位。
林望扶着额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正伸手弄中控台的盛淮，提出申请：“盛淮，这个备注能不能改一下？”
他真不想自己一本正经的微信中有这么一个突兀的存在。
盛淮看了他一眼，突然凑近他，嘴角一勾：“可以啊，那就改成‘亲爱的盛先生’，你选一个。”
知道盛淮在戏弄自己，林望也只是微微叹气，伸出一根手指戳着盛淮的肩膀将他移开，一手摁开打火键，车子微微震动，发动机的声音如同暗夜中的野兽在低沉咆哮。
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好在沿路绿植挡住部份刺眼的光线，沿路光影斑驳。
林望平稳地开着车，车内播放着盛淮的成名之作，这首歌林望听了上百遍，如今才发现，它里面曲调悠扬富有节拍的r&b跟纪文方才给他们听的副旋律风格一致。
本不应该多问，可是在等红绿灯时，林望还是神使鬼差脱口而出：“这首歌的风格跟纪老师的风格很像。”
盛淮点头：“这首歌就是我跟他一起创作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收紧，林望忍不住追问：“你跟他，很熟吗？”
盛淮准备换下一首歌，一边翻着歌单，一边回答：“熟，在国外留学时，他是我的室友，我们还一起组过乐队。”
林望觉得喉咙又些干燥，硬硬地“哦”了一下，眼睛看着前方的红灯，已经开始倒数，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他挺有才华的。”
语气是林望自己也没有发觉的酸。
盛淮转眼，饶有意味地看着林望，一字一句，不紧不慢：“没错，他是除了我之外，最有才华的音乐创作歌手。”
林望感觉到盛淮探究的眼神，赶紧把情绪藏好，脸上依旧是那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没有回答，盛淮盯了一会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失落地移开了眼神。
倒数结束，红灯转绿，林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拉下变速杆，轻踩一脚油门。
跟着导航，林望将车开到一家私厨。
复古的中式骑楼清幽宁静，富有年代感的大红木门轻轻一推，便发出“嘎吱”的响声。骑楼内灯光柔和微暗，伴随着柔和的爵士乐，让人仿佛穿越回民国时期。
身穿旗袍的服务员将他们领到一个包厢，林望环顾四周，确认私密性足够安全，才放心坐下。
奇怪的是，偌大的包厢竟然只放了两张做工精细的红木椅，两张椅子靠得极其贴近，盛淮已经坐在一张椅子上，外套脱掉，坐姿放松随意。
他一手撑着头，微微抬眼示意林望坐下，倾斜的领子将他极其好看的锁骨暴露无遗。
林望微咬下唇，解开西装纽扣，尽量自然地缓慢坐下，他想着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旁挪一下，盛淮下一秒便将手臂搭在了他的椅子背上。
如同把林望圈在怀里，林望立刻挺直后背，转头蹙眉看着盛淮，盛淮却笑了笑，反问：“怎么了？”
林望：“手。”
盛淮举起他受伤的右手，咧嘴一笑：“放心，好很多了。”
“……”
明知盛淮在装傻充愣，但见他心情不错，林望便只好微微叹气，顺着他的话说：“那就好。”
他没有再移动椅子，只是把背挺得直直的，尽可能不触碰到背后的手臂。为了避免尴尬，林望掏出了手机，继续处理工作的事情。
一工作起来，他就忘了时间，连菜上齐都不知道，直到一个银质的叉子戳着一块亮晶晶的肉出现在他嘴边。
如同五年前一样，他下意识张开嘴巴，咬住那块肉，直到唇边碰到银质餐具独属的冰冷，他才反应过来，一转头，正巧掉入盛淮的眼里。
气息如同羽毛般扫过林望的脸颊，盛淮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好吃吗？”
林望怔怔地看着他，似乎看到五年前，盛淮也是这样，在他学习学得入迷的时候，偶尔投喂一些吃的。
一开始林望还看两眼才吃，后来习惯了，只要是盛淮递到嘴边的食物，林望看都不用看就张开嘴巴。
这是他被盛淮养成的一个条件反射，让他震惊的是，五年过去了，这个条件反射竟然还储存在他的大脑皮层里。
在回忆与反思的几秒内，他看见盛淮又朝他靠近，手渐渐伸了过来，他下意识抓着那只结实有力的手。
“干什么？”心中的警铃被拉响，林望的语气染上了些许不安。
盛淮浅笑着，将手抽出，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右边沾了点汁。”
林望立刻偏过头，拿起餐巾试擦嘴角，以最快的速度将肉嚼烂吞下，盛淮又举着叉子叉着肉递了过来。
“别顾着工作了，吃饭要紧。”盛淮的膝盖有意无意碰到林望的大腿，声音比包厢外溜进来的萨克斯声还要魅惑，“你都瘦了。”
林望探究地盯着盛淮小意温柔的神情，心中泛起苦涩，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手不着痕迹地将他推远一分，语气平缓礼貌：“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盛淮有些失望瘪瘪嘴，将肉一口咬掉。
午餐结束，林望询问盛淮还需将他送到哪？
盛淮靠在车窗旁，单手支着头，反问：“你等会去哪？”
林望回复了一条信息，才抬眼：“约人谈合作，还有半小时可以送你，发定位来。”
盛淮勾着唇角：“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林望沉默一瞬，无奈叹气。他可以陪着盛淮闹，但底线是不能影响工作，于是他抬眼，镜片下的眼神是严肃的：“盛淮，你别闹了，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
盛淮有一下没一下拨着额前的一根卷发，也很认真地说：“我是说我待在车上等你。还有半我小时，你送我回家都来不及，我也是为了你的工作着想才说要跟你去的，怎么在你这变成是我在闹？”
说到最后，他语调还带着些委屈，转过眼不去看林望。
林望愧疚极了。
“好啦，是我错。”林望扯了扯他的衣角，语气带上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盛大明星之腹了。”
盛淮“哼”地将头转会过来，眼角藏着笑意：“那你今晚给我做饭。”
林望无奈叹气，点头：“好。”
将车开到一家居民楼下，林望找了个停车位。
盛淮望着四周的居民楼，眉头紧皱：“什么合作约在居民楼下面谈？”
林望解开了安全带，边整理着装边说：“对面有个蛋糕店，施颖她喜欢吃。”
盛淮猛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缩，如同炸毛的猫一样：“你约的是她？！”
林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
盛淮单手撑在中控台，附身逼近，眼睛死死盯着林望，质问：“你为什么约她？”
“不是说了谈合作吗？”林望被逼到后背贴车门，赶紧伸手挡住盛淮的肩，本想着推开，又顾着盛淮受伤的手，只能抵住，“我要邀请施颖手下的艺人。”
盛淮抓住他的衣领，命令：“不许去！”
林望拧眉，语气骤冷：“盛淮，你现在就真的在闹了。”
冰冷审视的眼神让盛淮的手猛地一抖，他缓缓地喘着粗气，就在林望以为他下一刻就要爆炸发脾气时，他却轻轻放开了他的衣领。
盛淮缓缓直起身子，扯出一个笑容：“好，这次算我的错。”
“我不闹，你去工作吧。”
林望的眉头没有松开，他抚平那被盛淮弄皱的领子，深深看了盛淮一眼，没再说话，打开车门便离开了。
车内，歌曲播放到高潮，旋律激昂，挡风玻璃倒影着盛淮黑沉沉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