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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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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雨水洗刷过的玻璃格外明亮，阳光毫无遮挡，一束一束照进房间，木质地板泛着油亮的光，软厚的被褥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伸出，搭在一旁的枕头上。
几番摸索，发现没人，林望从被子里探出头，迷离的眼神逐渐清醒。他坐起身，被子从他遍布吻痕的肩膀滑落，阳光照得那些紫红的痕迹更加暧昧。
一旁的被窝早就没有温度，林望有些失神，却在听到房外传来的脚步声的下一刻，眼睛一亮。
也顾不上腿酸，他翻下身收拾好自己，连鞋都不穿，就往房间外跑去。
顺着声音他来到厨房，在看到盛淮扎着围裙的背影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湿润。
时间如同倒退回一年前，让林望觉得他们依旧在相爱，他小心翼翼走过去，如同以往一般从后面环住盛淮，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早啊！”林望很珍惜这一刻，动情地吻了吻盛淮的后颈。
他以为自己昨晚发疯的举动会再一次把盛淮吓跑，所以一大早起来发现床边没人时，他是多么绝望，可没曾想，这次盛淮没有逃走，他留了下来，是不是代表盛淮原谅了他？
林望很高兴，可下一刻，他环着盛淮的手却被扯开了，力度很轻，但足够推开他，撕开他自我安慰的假象。
盛淮没说什么，甚至没有转身看过林望一眼，便端着两份吐司，绕过林望，往外走去。
心里落空，林望深吸几口气，撑起笑容，跟着盛淮走到餐厅。
公寓不大，厨房和餐厅是一体的，中岛台只够两人并坐，盛淮才将两份吐司放下，林望便已经将两张并排椅子移开，自己坐一张，伸手拍拍另一张椅子。
盛淮却拉开对面的椅子，林望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
“吃吧。”这是盛淮跟他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依旧低着头，没什么情绪，却足以让林望低沉的心情再次欢呼雀跃。
林望高兴地笑着，将吐司切成小块，咬了一块，没怎么尝就迫不及待赞美：“好吃！”
盛淮还是没有理林望，他没有林望那么多讲究，将吐司切成小块再吃，直接一整个拿起来放在嘴边嚼，细碎的面包屑难免会粘在嘴角。
林望瞧见了，像以往一般，伸手，指腹擦过嘴角的面包屑，盛淮却在他触碰到的那一刻，触电一般躲开，眼眸抬起，总算肯看一眼林望了。
却是用慌乱的眼神看着林望，林望被这眼神刺了一刀，手也就僵在原处，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嘴角脏了……”喉咙发紧，林望的声音有些低沉。
盛淮别过头，自己伸手扫去嘴角的面包屑，突然放下吐司，起身离开。
林望死咬着嘴唇坐在原地，他不敢去跟着盛淮，可呆在原地他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似乎他一靠近，盛淮就会害怕、逃走，一道无形的高墙被盛淮牢牢筑起，阻隔着林望踏入他的世界，让林望无计可施。
地板反射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望只觉得半边脸被照得有些热，直到一道影子挡在他前面。
盛淮去而复返，林望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份协议便被推到林望面前，他看着白纸上那两个比地板反射的光还刺眼的“包养”二字，眉头紧皱，抬头看着盛淮：“这是什么？”
盛淮背对着光，眼眸暗淡，声音底缓：“包养协议。”
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拽紧，亲耳听见这四个字，林望心痛得难受，他颤抖地翻开协议，看着明面上那串代表价格的数字，他只觉得呼吸困难。
盛淮清楚地看见林望颤抖的肩膀，眼眸中闪过不忍，却在想起一些痛苦的事情后转瞬即逝，抬起的手又放下，他咬死下唇，冷冷说着：“我们的关系最多只能到这一步，如果你接受不了，以后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好！”这个字几乎是从林望紧咬的牙关里蹦出来的，他双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来，转身，突然朝盛淮逼近。
盛淮后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但是，我不要钱。”
被逼到墙上，薄荷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盛淮眼神闪躲，伸手抵住林望的肩膀，不给他再逼近：“你要什么？”
林望垂下眸子，看着盛淮的唇，声音沙哑：“每天亲我一下，可以吗？”
盛淮瞪大了眼，急促地呼吸带动着胸膛在剧烈起伏：“不行！”
“不行就不要说包养我。”林望稍稍退后一步，给盛淮留出安全的空间，“如果你不包养我，那就不能阻止我追你。”
“你不讲道理！”盛淮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有些生气。
林望再退一步，认真地看着盛淮：“我就是不讲道理。盛淮，二选一，选一个吧！”
两道视线胶着了好一会，盛淮挫败地叹了口气：“好，我去改一下协议。”
“不用。”林望转身，拿起笔俯下身子，直接将那串数字划掉，直接在“甲方需支付乙方”后写上“每天一个吻”，然后利落地在乙方那签上自己的名字。
“到你了。”林望将笔递给盛淮，盛淮暗咬下唇，拿过笔，慢慢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盖“啪嗒”盖上那一刻，林望抓住盛淮的领子，拉进两人的距离，他盯着盛淮的唇，越靠越近：“那现在，请盛老板结一下今天的工资。”
盛淮来不及反应，林望就贴了上去，含住他的唇，又咬又舔，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盛淮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了，自从确认包养关系后，林望非但没有因此感到羞辱，反而天天借此跟他亲密，扰乱他的心。
并且每天结算“工资”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考验，他每次都被林望亲得意乱情迷，好几次亲着亲着就到床上，一发不可收拾。
晚上，林望接了个跨国电话，是沈从打来的，和他对接项目进度。
“资金紧张，要用在刀刃上，不一定请大牌艺人。”林望眺望着雨幕中繁荣的L国街景，从容不迫地说着对策，“综艺感才是最重要的。最近有个过气的艺人在短视频靠真诚和抽象吸引了不少粉丝，他前身是Z团的，成员间感情不错，我打算邀请他们参加。”
“请人这事你专业，你决定就好。”沈从那边有风声，似乎是在行驶的车辆上 ，“资金的事我去处理。”
“好。”
“你跟盛淮进度怎样？”沈从突然问，“追到手没有？睡了他没有？”
林望本来拿着水在喝，被这么突如其来又毫无界限的问题给惊了一下，呛住了：“沈总，我们应该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你以为我想问吗？”沈从咬牙切齿，“你赶紧把盛淮搞定，我不想我老婆三天两头挂念这只傻狗！”
林望呵了一声：“沈总自己魅力不够，就不要怪别人。”
沈从沉默一瞬，也笑了：“好歹纪文现在是我老婆，你呢？盛淮是你的什么？或者说你是盛淮的什么人？”
林望又想起那个包养协议，笑容挂不住了，冷冷抛了一句“沈总再见”，便挂断电话。
公寓位于高层，俯瞰下去，雨幕中的繁华一览无遗，玻璃倒映着林望模糊的身影，雨珠成线滑过，就像断不了的泪珠。
他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玻璃倒影里出现另一个人，他才回过神。
屋内开着暖气，洗完澡的盛淮穿着一身缎面睡衣走出来，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接住他发梢末尾滴落的水珠。
林望喉咙滚动一下，在盛淮抬脚要往厨房走去的瞬间，他喊住了他：
“盛淮，能过来一下吗？有事跟你说。”
盛淮磨磨蹭蹭，用毛巾擦了擦发梢，才慢慢走向林望。
刚洗完澡，盛淮身上的香味添了几分暖意，随着他的靠近，那份温暖越发勾人，林望渴望盛淮能彻底靠近自己，然而盛淮却停在距离他们一臂之遥的位置。
即便最近借着包养关系，他们也有好几次的亲密，但盛淮依旧拒绝在正常时候跟他靠近。
林望觉得冷，盛淮不靠近，那他主动点，于是他朝盛淮走了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他才感觉到有暖意回流。
林望抓住他的衣角，细长的睫毛在他眼皮子底投下一层阴影，让他看起来有些悲伤。
后撤的脚步还是收回，盛淮心中泛着酸涩，林望刚才的电话他听到了一些，大抵是工作上出现了问题。
林望已经陪他在L国快一个月了，他那么爱工作，抛下工作一个月，快到极限了吧？
盛淮觉得自己的双唇好像有千斤重，挣扎了很久，才开口：“工作如果有问题，你先回国吧，不要再跟我耗下去了。”
林望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有悲伤，有委屈，有害怕，混杂在一起，调成一抹比黑夜还要浓稠的墨色，染透了眸子。
“盛老板，结一下今天的工资吧。”林望伸手抚上盛淮的脸，一点点朝他靠近。
盛淮不想再被动，他抓住林望那只手，一下低头，在林望唇上点了一下，便离开。
林望却在他要逃离时，抱住他的脖子，欲追吻。
盛淮偏过头，冷冷道：“已经亲过了。”
林望抿唇，环着脖子的手稍稍松开，他眼眸已经蒙上一层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极可怜极可怜，好像雨夜中一只被淋透的小猫，叫人心疼。
“我能透支一下明天的吻吗？”抱着脖子的手沿着脖颈线条抚摸到盛淮的脸，林望几近乞求，“可以吗？”
盛淮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他就全当盛淮答应了，轻轻将唇抚上，手臂收紧，边吻边将盛淮往房间带去。
浓密的鸦羽在细微颤抖，盛淮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