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四人首聚 ...
-
“叮铃铃…”尖锐又急促的铃声,毫无预兆地从温芷琳手腕上那串细链里钻出来。
温芷琳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困意浓得化不开,整个人还陷在松软的被窝里昏昏沉沉。
她凭着本能抬手,指尖胡乱摸索着手链的搭扣,半梦半醒间利落地拆了下来,熟练往床底一丢,紧接着把脑袋往枕头里一埋,拽过被子蒙住头顶,继续睡觉。
可是魔音绕耳,在安静的环境中更是清楚。
温芷琳在床上翻来覆去,从左侧蜷到右侧,终究还是被吵得睡意全无。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上半身滑倒在地上摸索,好半天才把手链捡了回来。
温芷琳轻点手链,界面浮空出现。
果不其然,就是陈子舟打来的电话。
自从晚会那天后,陈子舟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游玩搭子,天天约着温芷琳到处玩。就短短的两三天,温芷琳已经见识了上海滩几处最繁华的娱乐场所,可谓是“□□”,黑眼圈都出来了。
不过温芷琳也乐在其中,她不用去担心所谓的父亲会带来什么样的阴谋,只用考虑接下来去哪里玩,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接下来再说,她懒得想。
只是此刻,被大清早吵醒的火气实在压不住,温芷琳的心情不是很美好。
她咬牙切齿地接通电话,“舟哥,现在是早上7.19,你!不!用!睡!觉!的!嘛!”
“妹啊,大早上火气不要这么大,消消气啊。”陈子舟笑意朗朗,清爽又精神。
温芷琳表示很不服气,明明昨晚两人一起玩到凌晨十二点多才各自回家,陈子舟怎么就能活力满满?
她不自觉叉腰,努力平复心底的暴躁。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没人医。
“妹啊,还记得宋辞安不,今天辞哥和我说,他小弟搞了批枪回来,问我要不要去玩玩,要不要一起?”陈子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神秘。
“不会是真枪吧?”温芷琳眼睛一亮,笑话,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玩过枪的祖国小花朵,她很乐意去长长见识。
“当然!”
“那我要去!等等我!”温芷琳努力从床上蹦起,冲到衣柜前寻找衣服。
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宋辞安那张带着成熟气息的脸,她指尖顿了顿,下意识地挑了件既利落又不失好看的外套,悄悄在意起了自己的形象,带着点少女怀春的意味。
宋辞安的小宅藏在远离市区的角落,是难得的清静,就是有点远。温芷琳揉揉眼睛,她在车上浅浅睡了一觉,昏沉的脑袋才总算清醒了几分。
陈子舟已经在门口等着不耐烦了。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累了。”陈子舟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抱怨。
“哦,辛苦你了,快点进去吧。”温芷琳敷衍道。
一进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宋辞安坐在小亭子里一动不动,好像是在钓鱼?
小桥流水,潺潺水声清越悦耳,却丝毫冲淡不了他背影里弥漫的孤寂与落寞,明明是闲适的场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
陈子舟拉着温芷琳就要走。
“干嘛,不去打招呼吗?”
“别去,听说到现在还没钓到鱼,空军佬可惹不得,快走快走。”陈子舟弯腰逃跑,走得跟做贼一样。
“原来是这样。”温芷琳憋了一会,实在是没有憋住,“噗呲”
“嘘!我的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吧。”陈子舟一脸严肃的将手指放到嘴边。
温芷琳忍着笑意远离,但实在是滑稽,她笑得马蹄哒哒哒。
宋辞安的院子里确实放着各式各样的枪,甚至还有听力防护耳罩。
温芷琳兴奋的举起手链这拍拍那拍拍,然后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开始突突突突。
枪械后坐力的震感顺着指尖窜上手臂,还没来得及耍帅,指腹就被震得发麻,肩颈也泛起酸麻的钝痛。
温芷琳啧了一声,悄悄将手掌背在身后摩擦,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陈子舟,拎着小包就转身往外走,现在只能参观参观院子了。
庭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绕着人工湖走了半圈,转过爬满青藤的扇形门,温芷琳脚步猛地顿住。
湖边错落摆着四五支鱼竿,鱼线垂在波光里,却连半条鱼影都无。
宋辞安就坐在湖边的藤椅上,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他听见动静抬眸,目光撞上来时,眉眼先弯了弯。
“好久不见。”他声音轻得像湖面掠过的风,顺手朝地上招了招手,将那支泛着竹光的鱼竿轻轻推到她脚边。
晴日的阳光碎金般铺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连眼尾的痣都被照得清晰,那抹笑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实打实透着几分温柔的真切。
温芷琳目光不受控地黏在他脸上,只觉得方才的酸麻都被这阵春风吹得无影无踪。
这个男人真是长在她的心吧上了,温芷琳漫不经心挪开眼,嘴角却上扬了几度。
但到底没有说过几句话,她自认为有点不知如何交流的尴尬。
温芷琳挑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
“你钓过鱼吗?”宋辞安侧头。
温芷琳端正坐好,乖乖摇头,活像回答老师问题的拘谨学生,她微微撇嘴,自己都觉得奇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维持着轻松和平的局面,直到敲门声响起。
沈清禾是来求助宋辞安的,她的系统出现了故障,只能从系统的只言片语中找到这里。
沈清禾很意外这里的热闹,但也在宋辞安的邀请下加入了钓鱼小队,然后自然而然地一起吃了午饭。
餐厅里,黄昏漫过杯盏,洋溢着暖意。
沈清禾豪率先抬手,饮料杯在桌面上轻磕,爽朗又豪气,“能在这里相遇,那都是缘分,我干一杯。”
她一顿,从容自介:“正式介绍我自己,我叫沈清禾,今年28岁,正在创业,现在是一名院长。”
陈子舟弯了弯眼,“我叫陈子舟,刚刚大学毕业,还在家里蹲,在这里是一名律师。”
“我叫温芷琳,大一,还有一个月就满19了,在这里还没有职业。”温芷琳观察,耳尖泛起红,生怕大家因为她年纪小不带她玩,真是莫须有的担心。
三杯色彩各异的饮品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三道目光齐齐落在最后一人身上。
宋辞安轻笑,慢条斯理地举杯,与三只杯稳稳相碰,“我叫宋辞安,今年28,大家多多指教。”
四杯相碰,撞碎生疏,碰出满室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