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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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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贺江枫换好了衣服走出来,那套看似普通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硬是被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衬出了几分高定感,只是脖颈上几处暧昧的红痕依旧显眼,无声诉说着昨夜的荒唐。
他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慵懒餍足。
温颜欢已经收拾妥当,正拿着手机快速回复信息,听到动静,抬眸扫了他一眼,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能走吗?”
说实话,出于昨天房间里的工具有限,扩张的也很潦草,但当时她竟然如此急迫的就把这事办了,这作风反而不像她了。
贺江枫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温小姐是在关心我,还是质疑自己的能力?”
温颜欢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内心仅存的愧疚也消散了:“医院那边催得急,不过如果你需要轮椅,我现在就让薄夜言准备。”
“不劳费心。”贺江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不过,温小姐昨晚的服务很让我满意……”
温颜欢耳朵莫名的有些发烫,但心里觉得油腻,侧身避开,率先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彼此彼此,贺少的……忍耐力,也令人叹为观止。”
男人,这种套路早就烂大街了。
派对的喧嚣早已散去,清晨的走廊空旷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医院,VIP病房层。
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温明浩和温林森站在病房外,旁边还站着几位神色严肃的医生和几位温家的旁系长辈。
看到来的人是温颜欢和贺江枫,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尤其在注意到贺江枫颈间的痕迹和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气场时,神色各异。
他们露出的眼神倒不像看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而是互相交换价值物品,但又可能出于道德伦理而透露出的一些谴责,让温颜欢觉得有些粘腻。
温明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随即换上沉痛的表情:“颜欢,江枫,你们来了……父亲他,刚刚情况又恶化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温林森则冷冷地瞥了温颜欢一眼,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爷爷现在怎么样?”温颜欢懒得理会他们的小心思,直接看向主治医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温老先生这次是突发急性脑溢血,虽然抢救及时,但……情况很不乐观,随时可能……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正说着,病房里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老人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温颜欢走到病床前,静静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爷爷,这个掌控温家沉浮数十载,如今却连呼吸都艰难的老人。
她心里并无多少悲戚,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该来的,总会来,不管这是不是小说,命运总是那么可笑。
贺江枫站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着眉,不知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眼前的场景。
就在这一片压抑的寂静中,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他是温青山的私人律师,陈律师。
“温先生,各位,”陈律师朝众人微微颔首,表情严肃,“温老先生在意识尚清醒时,已立下遗嘱,并委托我在此时宣读。”
温明浩立刻挺直了背脊,温林森也抬起了头,目光投向那个文件袋。
这个是能够决定未来的判决,谁能不关心。
温颜欢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自贺江枫。她依旧看着温青山,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总感觉有什么变数在等待着自己,在上一辈子她就经历过无数次变数,他从来不怕这些变数,相反反而可能孕育着生机。
陈律师拆开文件袋,取出文件,清晰而平稳地开始宣读。大部分内容都在预料之中:温明浩作为长子,继承温氏集团大部分股权及董事长职位;温林森获得部分股权和旗下重要子公司;一些不动产和现金则分配给了其他未到场的私生子女,算是封口费。
温明浩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丝掌控大局的沉稳。
然而,当陈律师念到最后一页时,话锋微微一转:“……另,本人名下位于城西山麓的‘静园’别墅,及其内部所有私人物品、收藏,以及本人持有的‘瀚海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全部赠予孙女温颜欢,作为其新婚贺礼,望其善用。”
话音落下,病房里落针可闻。
城西的“静园”是市值不菲,但更关键的是那百分之十五的“瀚海科技”股权!瀚海科技是温氏集团近年来最具潜力的新兴业务板块,虽然目前规模不及集团核心产业,但前景被广泛看好。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分量极重。
温明浩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就连温颜欢自己也愣住了。她预料到温青山可能会给她一些东西以示安抚,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份“厚礼”。
这完全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她本想低调地、慢慢地从温氏内部获取资源。
温颜欢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感觉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这剧情可歪的太彻彻底底了,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虽然背后藏着巨大的危险,但是都穿书了,不玩一票大的,那不是可惜了。
贺江枫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打破了死寂。
他上前一步,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温颜欢的腰侧,姿态亲昵,声音却带着一丝病中的慵懒,对温明浩道:“恭喜温董。也谢谢爷爷对颜欢的厚爱,我们一定会……好好经营这份贺礼。”
他刻意加重了“经营”二字。
温明浩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是,是啊……父亲最疼颜欢了。”他看向温颜欢,眼神复杂,“颜欢,以后要更懂事,别辜负你爷爷的期望。”
温颜欢瞬间明白了贺江枫的用意,他在帮她立势,也是在警告温明浩。她顺势微微靠向贺江枫,露出一个带着哀伤又有些依赖的表情:“我知道了,爸爸,我会的。”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温青山,温家的定海神针,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时刻,彻底停止了呼吸。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医生护士涌入,确认,宣布死亡时间,温明浩的哭声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实。
混乱中,贺江枫凑到温颜欢耳边,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未婚妻,看来我们的合作,要提前进入下一阶段了。”
“你现在可是块香饽饽,也是……众矢之的。”
温颜欢抬眼对上他深邃的、带着审视与兴味的桃花眼。
她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回应。
是啊,游戏开始了,而且,比她预想的,刺激多了。
然后温颜欢又望向了贺江枫,感觉前方迷雾重重,人物并没有小说中描写地那么扁平化,个个都是不省钱的老油条,她表面上是啥也不懂的小兔,稍微不注意就会掉入狼口,被吃的一干二净。
温颜欢从不怀疑女配会是这样的结局,毕竟小说中的“温颜欢”稀里糊涂的就死去了。
处理好一切事务之后,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温颜欢和贺江枫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连温明浩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她跟着贺江枫回家。
不是啊,都有病吧。
温颜欢吐槽归吐槽,但也明白,温家欢迎她是因为虽然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皮,但温家那一帮子人肯定想从她身上捞好处,明明是血脉相传,却依旧疑心疑鬼。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入城北一处闹中取静的庄园。这里与温家的风格截然不同,温家是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镶在门上的奢华,而贺江枫的住处,则是一种沉淀的、带着距离感的冷调奢华,线条利落,色调深沉,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车停稳,贺江枫率先下车,很自然地朝温颜欢伸出手。
温颜欢瞥了一眼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没搭,自己利落地下了车,动作间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风。
贺江枫也不在意,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走在前面引路。
踏入玄关,宽敞明亮的客厅映入眼帘,极简的装修,昂贵的家具,一尘不染,甚至带着点消毒水似的清冽气味。但温颜欢的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那张看起来能躺下三四个人的巨大沙发,那面光可鉴人、能清晰倒映出人影的落地窗,还有那铺着柔软地毯、看似很适合滚来滚去的开放式楼梯转角……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小电影,男主角是贺江枫,其他男女主角则换成了各种模糊的、妖娆的身影。啧,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个大型“战场”。她甚至能脑补出贺江枫倚在酒柜旁,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新猎物的场景。
“怎么?”贺江枫察觉到她过于“细致”的打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唇角噙着那抹惯有的、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的笑,“温小姐对我的住处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温颜欢收回视线,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没有,只是觉得贺少品味独特,这装修……挺开阔的。”
适合多人运动。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贺江枫挑眉,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走近几步,垂眸看着她:“开阔?温小姐是指哪方面?”
温颜欢抬眼,对上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也弯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是视野开阔,采光好。贺少想到哪里去了?”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滑过他略显红肿、甚至边缘有些破皮渗血的嘴唇,“还是说,贺少习惯了从别的角度理解‘开阔’这个词?”
贺江枫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下唇的伤口,细微的刺痛让他眸色深了深。他看着温颜欢那副“我懂,我都懂,但你不用解释”的表情,忽然低笑出声。
“习惯了?”他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像带着钩子,“温小姐似乎对我的‘习惯’很感兴趣?”他往前又逼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不如你亲自来验证一下,我都有哪些……习惯?”
温颜欢看着他唇上那抹刺眼的红,心里那点因他皮相和昨夜疯狂而生出的、微乎其微的好感,瞬间跌至谷底。
果然是个烂到根子里的,这嘴上不知道是跟哪个小情人厮混时啃出来的,现在还有脸来撩拨她。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没兴趣。贺少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伤口吧,看着怪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少刚啃完生肉回来。”
贺江枫动作一顿,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他放下手,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无辜的恶劣:“哦,这个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不是别人啃的,是我自己撕的。”
温颜欢:“……?”
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带着点懵的错愕表情,贺江枫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他慢条斯理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有点干,就撕着玩玩。怎么,温小姐连这个都要管?”
温颜欢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撕的?还“撕着玩玩”?这他妈是什么诡异的癖好?果然是个疯子……
感觉是个既有抖m倾向又有抖s倾向的疯子……
她看着他唇上那新鲜的、甚至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再结合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胃里隐隐有些不适。她喜欢的可是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小男生,可不是这种连自己都能下得去口的自虐狂!
虽然她自己也谈不上多正常,但她至少讲究个你情我愿、干净卫生,固定伴侣,从不碰这种一看就精神不稳定的高危分子。
“贺少的个人爱好,我无权干涉。”温颜欢迅速整理好表情,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是建议注意卫生,小心感染。”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客厅,找了个看起来最“干净”、使用频率应该最低的单人沙发坐下,仿佛要跟这个空间里可能存在的无数“前任”痕迹划清界限。
贺江枫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出国两年,温颜欢这变化,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从以前那个一眼就能看穿、只会撒泼哭闹的蠢货,当然他并不反对这种蠢货世界,就是因为有了这种蠢货才变得这么有趣,他无比赞同那些蠢货追求他们口中的自由,而温颜欢变成了现在这个心思难测、牙尖嘴利,甚至还有点……洁癖?
至于她为什么变化这么大?贺江枫一点也不在乎,原因不重要,结果才有趣。他现在只觉得,这场被强加的联姻,似乎没那么无聊了。
他舔了舔再次渗出血丝的嘴唇,尝到那点铁锈味,疼痛让他异常清醒,也异常兴奋。
他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未婚妻,”他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唇上的伤让他这个笑看起来带着几分邪气,“既然我们要‘合作’,是不是该聊聊,具体……怎么个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