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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茶下留人 ...

  •   江无思目瞪狗呆。

      原身给陆释观下药就是嫁祸给老三的,害其背上谋害贤臣的罪名,从此出局,再没有一争之力。

      江无思“唰”地站起身,抓着鹤影问道:“快说,你干什么了?”

      “我把殿下给我的药下在了三皇子书房桌上的茶壶里。小陆大人现在正在去三皇子宫殿的路上,顺利喝下的话,药效很快就会起了。”

      顺利喝下的话,他的死亡倒计时就开始了!

      江无思也不管自己现在只穿着寝衣,立马就推开寝殿的门喊道:“来人!”

      候在门外的寒间见太子一脸火烧屁股的模样奔出来,又吓了一跳,“殿下!衣服!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老三的宫殿怎么走?快给我带路!”

      江无思一路全速冲刺,恨不得手脚并用。

      真是生死时速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宫人们看到风风火火朝他们冲来的太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通报,还是应该先拦着。

      江无思撑着膝盖,大喘气道:“看见陆释观了吗?”

      “小陆大人刚刚进去。哎太子殿下——”

      闻言,江无思不管不顾地往里冲,他必须抢在陆释观之前夺走那壶茶。

      “见过三殿下。”

      “陆侍郎来了,坐。不必拘着礼数,我又不是老六。”

      三皇子江探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继续道:“我可是得了些好茶,别人来可是没你这个口福。”

      陆释观盯着那壶茶,随后垂下眼眸,“是好茶,也是臣的福气。”

      江探没有听出他话中有话,一边沏茶一边道:“我今日寻你来,主要是想问一问镇北军军饷一事……”

      门被人“砰”地推开,谈话被打断。

      二人听到动静,齐齐转头。

      江探皱眉,“谁把冷宫里的妃子放出来了?”

      小太监在门口禀报道:“是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我看是疯子。”

      江无思撩了一把糊住脸的头发,这长发差点缠上了他的脖子,好不习惯。

      江探一瞧,果然是那张讨厌的脸。

      “江老六,你在发什么疯?”

      太子素来嚣张跋扈不说,现在竟然敢不叫人通禀就直接闯他的宫殿了?

      什么意思,挑衅他?

      江无思没空理老三,他径直走了进来,看着桌上满满的两盏茶,问道:“你们喝了?”

      “怎么,我喝口茶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就说喝没喝?”

      “看见你,我没吐都算是好的了。”

      那就是没喝。

      江无思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见过太子殿下。”

      声音如落花修竹,自有风骨。

      江无思刚刚只顾着茶了,没顾着本文的男主。

      陆释观一身绯红官袍,眉如点墨,面若冠玉,俊美无双。

      他身姿挺拔,远处瞧着说是苍松翠竹,明月清风也算贴切,原书却说三九寒威,红梅吹雪才配得上他。

      总之,人长得很晃眼。

      释观是他的字,他单名一个玄,陆玄。

      江无思觉得这名字起得不好,长得这么目眩神迷不说,名字也这么玄,怎么不直接叫陆英俊呢?

      做美人的刀下亡魂好像也未尝不可。

      这个念头只起了一瞬就被掐灭了。

      他脑子进水了吗?

      是想被陆释观捅成人形漏勺吗?

      “免,免礼。”

      面对男主,江无思有些紧张,出口就结巴,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那笑容有些勉强,看起来反而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江探总觉得太子是来找他麻烦的,不客气地道:“你来做什么?”

      来救你,救他,救所有人的,你信吗?

      江无思的CPU都快烧起来了,他不能直接说这壶茶有问题,不然就等于自报家门,说药是他下的。

      但是他也不能让这壶茶留在这里,在座的,谁喝都会出事。

      暗偷不行,那就明抢吧,反正原身也不是个好东西。

      “方才听闻三哥这里有好茶,不如就送给我吧?”

      江探在听到江无思喊他三哥时,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我上一次听你喊三哥,还是十年前。太子殿下不是自称‘孤’吗?今天怎么换了称呼,和我们这些庶子称兄道弟起来了?”

      靠,原身这个倒霉孩子好他妈嚣张,还孤呢!

      江无思直接把锅推给了落水,“孤落水伤了思绪,一时忘了也情有可原。”

      “确实情有可原,臣也觉得落水以后似乎忘了一些事。”

      陆释观缓缓道:“比如现在应该提醒殿下,这茶冷了就不好喝了。殿下既然喜欢这茶,不如现在坐下来品品?”

      这么好听的声音是怎么说出这么可怕的话的?

      但可能是人家是无心的吧。

      陆释观在重生以前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翩翩君子,芝兰玉树,品性高洁,只是在重生以后变成了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的黑心棉。

      不过一切还来得及。

      江无思山猪吃不了细糠,“无妨,孤喜欢喝冷的。”

      “冷茶伤脾胃,味道也会大打折扣,殿下不如现在就喝吧?”

      这话处处都为他着想,挑不出一丝毛病。

      陆释观站在窗前,背后仿佛顶着圣光。

      江无思只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一层阴影里,男主果然是男主,身高就高人一等,岂可修啊!

      见江无思迟迟不碰茶,陆释观便撩了袖子,端起一盏茶,双手举到江无思的面前。

      “殿下不喝,难道是担心三皇子在这茶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吗?”

      江探冷笑一声,“我有那么蠢吗?在自己的殿内下药害人?”

      你是没那么蠢,但是蠢人已经这么干了!

      江无思低头看着已经被陆释观举到他唇边的茶盏,用力抿紧嘴。

      他不能喝!

      “殿下难道是喜欢人喂吗?”

      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茶盏,好像真的在考虑要怎么喂给他。

      江无思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陆释观这么执着于让他喝了这茶,难道是因为知道这茶有问题?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他已经重生了!

      江无思心下大骇,全身瞬间僵硬,心态爆炸!

      不会吧?

      不是吧?

      搞错了吧?

      天要亡他?!

      那茶盏已经贴上了他的嘴唇,他能感觉到茶水透过杯壁传来的热意。

      还有陆释观的杀意……

      那人的手看似抓着茶盏,实则目光一直停留于在他的颈部,就好像在想应该怎么捏断他的脖子。

      求生的意志瞬间到达顶峰!

      他直接伸手夺下了陆释观手里的茶盏,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

      茶盏摔得粉碎,微烫茶水溅到了绯红的袍角,也泼到了江无思的脚背。

      他烫得一哆嗦,但更多的是吓的。

      陆释观还维持着端茶的动作,面色淡淡,抬眉看了江无思一眼。

      就一眼。

      江无思立刻觉得脊背生寒,脑袋要搬家了。

      他哆哆嗦嗦地强装镇定,摔都摔了,他得继续往下演啊!

      “本太子说了不喝!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说着他借发脾气,又把另一盏茶和茶壶也统统摔烂!

      摔完他还故意朝陆释观放狠话:“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离本太子太近!”

      千万不要过来啊,怕怕!

      室内突然沉默。

      江无思看向江探,“孤先走了,壶我会赔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出殿门,江无思立刻道:“寒间,快扶我一把,我腿软了。”

      陆释观的气场太强了,强到他都不敢看对方的脸。

      江探看着自己的宫殿内一地狼藉,捏了捏拳头,“我真想揍他,他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陆释观不语,只是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江探道:“来人,收拾干净了,再沏一壶茶来!”

      茶水没入天青茶盏中,被一只素白的手端了起来。

      陆释观看着杯子的茶汤,似乎想起了白日里那声脆响。

      他抿了一口茶才道:“所以那茶里确实被下药了?”

      非白点头,“是的公子,是那种药。”

      不用多说,陆释观也知道是什么药。

      前世他就是喝了这种药,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才把药效熬尽。

      但这一次,太子明显是来阻止这件事的。

      为什么不一样了?

      而且不止这件事不一样,还有太子为什么会和他一起落水?

      那个叫崔喜的小太监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呢?

      或许,东宫也不是固若金汤。

      他坐在桌前,轻轻转动着食指上的白玉指环。

      在桌案边伺候笔墨的随青见状,便知道自家公子开始思考了。

      他偷摸着抬眼去瞧了瞧陆释观的神色。

      后者已经换下了官服,只穿了一件素白锦袍,乌发半披,斜斜绾了根玉簪,与白日里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大不相同。

      火烛映照着男子英俊的面容,玉质金相,更甚月中仙。

      往日里只觉得自家公子温润如玉,今日却觉得美玉寒凉,他微微抖了抖。

      陆释观停止转动指环,突然弯唇一笑。

      他可以重生,太子自然也可以。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非白,盯紧太子。”

      “公子,太子在东宫。”

      陆释观转头,等着非白的下文。

      “我不认识东宫怎么走。”

      “……”

      随青一时没忍住,漏出了一声“吭哧”。

      陆释观闭了闭眼,随后拿起笔,徒手画了一幅简易的皇宫地图递给非白。

      “出去背熟。”

      “是。”

      非白行礼时正好对上了随青的挤眉弄眼。

      陆释观转过头看着随青,“你也是。”

      “?”随青指指自己,他什么都没说啊。

      -

      屋内的烛火熄了,月色慢慢爬进了窗口。

      昏暗的室内,有铁链撞击的响声。

      江无思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手腕好像被什么吊了起来,撕扯着全身的皮肉。

      四肢好像被人卸了下来,四分五裂,剥皮抽筋。

      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身绯红官袍的陆释观负手而立,正盯着自己。

      江无思惊骇,扭头才发现自己被铁链吊在半空,脚都够不着地,只能无力地挣扎。

      越挣扎,肩膀就越痛,从骨头缝里渗出的撕裂感和恐惧席卷了全身。

      “殿下,今天喜欢哪里?”

      江无思看见陆释观从背后拿出的明晃晃的刀子,好像玩具似的被他把玩着。

      这是在问他要从哪里下刀子?

      哇,他是什么受虐狂吗?

      “哪哪里都不喜欢。”

      刀尖贴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游走,在心脏处停了停。陆释观挑眉,好像在说还不到时候。

      心肝脾肺肾选了一圈,陆释观好像都不太满意。

      最后他蹲下,看着江无思的髌骨,用刀画了一个圈,“这里,倒是可以挖出来给殿下做个坠子。殿下会喜欢的,对吗?”

      “殿下一个,我一个。殿下想要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是——”

      不等他说完,陆释观反手握刀直接剜走了他的髌骨。

      “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茶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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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新大改了开头,所以章节比较混乱,看更新时间可以看出改了哪些,但我还是建议改完再看吧,爱你们(づ ̄3 ̄)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