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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歹徒闯入新房 双腿还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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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笑白了他一眼:“当然疼了!你挨三十板子试试?”
闻怒走到榻边坐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今天替你打了他一板子。”
闻笑:“才一板子而已!太少了!”
“本来还罚他去扫千阶峰来着,谁知他跟程天那小子打架斗殴,被抓进了戒所。”
“活该!他挨罚了吗?”
“没有,章行简说他是掌门夫人,罚不得。”
“屁的掌门夫人!……嘶啊!”
闻笑一激动,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闻怒连忙伸手去拍他的背,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连声安慰:“好好好,他才不是什么掌门夫人,你才是正牌的掌门夫人。”
闻笑被他这句话逗得心情好了一些,却还是不甘心:“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身上的留影法器取出来?”
闻怒思索片刻:“我倒是可以试试,那种与宿主性命相系的法器,大多是以神魂为引嵌入丹田的,若修习些旁门邪术,将其强行剥离,或许可行。”
“他现在与边庭住在一处,不好下手啊,哥,你还是别冒险了。”
总归是条人命,他们三宝宗名门正派,若是追究起来,不好收场。
闻怒摆了摆手:“你有所不知,近来边庭事务繁多,被章行简派人监督他在竹林居处理事务至三更半夜才被放回去。”
闻笑一愣,随即皱起眉头:“那个章行简凭什么这么使唤边庭?边庭替他与祁晓结为道侣不知道有多委屈,他怎么好意思这样欺负边庭!”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牵动背后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闻怒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激动:“别气,你想,这样一来边庭也抽不出空与那祁晓厮混,岂不正好?”
闻笑闻言,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对那小蹄子下手?”
——
晚上,祁晓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发呆。
他托着腮,指尖在窗棂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心里头空落落的。
唉,边庭今天又是要很晚很晚才回来。
自从成亲以来,边庭就没有哪天是早早回来的。
每天一回来就累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倒头就睡,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小时候在鬼修师父那里,住在水牢里,冷得要命,他只能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取暖。
他还以为成亲了,就有人可以给他抱着温温暖暖地睡上一整夜呢。
虽然这亲事来的突然了点,不过修真界不就是讲究从一而终嘛,边庭好像真不当一回事的样子。
边庭不喜欢他,就会像章行简不喜欢他一样,所有人都会跟着讨厌他。
那他就没有什么“掌门夫人”的实权,没有实权,接下来的计划也很难实施下去,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祁晓叹了口气,脱下外衣,搭在屏风上。
屏风后面放着浴桶,水面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水面上漂着几片艾叶,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
他抬脚跨了进去,温热的泉水漫过腰肢,他慢慢坐下来。
水波荡漾,漫到胸口,将那片白皙的皮肤熨出一层浅淡的粉色。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正当他沉浸在这宁静的惬意中,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伸过来,将他整个人拦腰抱住。
那人力气极大,双臂收紧,直接将祁晓从水里提了起来。
祁晓双脚悬了空,湿漉漉的发丝在身后那人的胸膛上,沾湿了对方的衣襟。
“谁!来人啊!”
祁晓猛地挣扎起来,双手去掰腰间的那双手臂,可那双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岿然不动。
他想转头看看到底是谁,却被一只手掌住了眼睛。
“到底是谁?是边庭吗?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害怕……”
他不停安慰自己,这里是掌门寝殿,寻常小贼进不来的。
可腰上的手臂越勒越紧,紧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离了地的双腿不住地发抖,脚尖在空中胡乱地踢蹬着,踢翻了屏风旁的木凳。
“别吓我……我怕黑……”
天一黑就有人欺负他头上。
以前是师父师兄,现在又是这个不知名的歹徒。
他是不是天生就招这种晦气?
突然,屋外传来人声。
“祁晓,开门。”
闻怒今夜本是打算偷摸潜入掌门寝殿的。
他白天答应了闻笑要想办法取出祁晓体内的留影法器,便趁着夜色摸了过来。
可没想到这寝室的墙面上竟然还盖了层结界。
他们宗门的护山阵范围那么大,边庭怎么没事干在卧房也弄个结界?
但他见这周围没有侍从,便直接放声喊人。
“闻仙君!救我!”
闻怒在外听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便继续喊道:“祁晓,你蜡烛都没灭,我知道你在,别装睡,快开门,我有事找你。”
祁晓这才发觉,身后这个歹徒很有可能用的是单向隔音符。
里边的人可以听到外边的声音,外边的人却听不到里边的声音。
真是狡猾!
他试着好好和身后那人沟通:“你是为了什么来的?你倒是说呀。”
身后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像一座定了形的雕塑,纹丝不动,只有那双手臂固执地环在他腰间,越收越紧。
祁晓欲哭无泪,他打不过身后的人。
那人的身体越来越滚烫,那双手臂的力道、那胸膛的宽度……一切都令他倍感熟悉。
他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松开了他,还顺手扯下屏风上的衣物,拢在他身上。
动作之快,像是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等祁晓回过头,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窗棂晃动,像是有人刚刚从那里翻了出去。
他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慌乱地裹紧身上的衣物,踉跄着跑去开门。
门外的闻怒正要抬手再敲,门却猛地打开了。
他看见祁晓站在门内,衣裳凌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闻怒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衣衫不整的!在洗澡你好歹说一声啊!”
“刚刚有歹徒闯了进来!”祁晓一把抓住闻怒的袖子。
闻怒听了,不禁嗤笑一声:“歹徒?该不会是你趁边庭没回来,找人排解寂寞了?怕被发现还说有歹徒!看来是我来得还真是时候。”
他想到今夜是来取出祁晓体内的留影装置的。
见他衣裳凌乱,下意识就往他领口看去。
那截脖颈又细又白,水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衣领深处。
啧,这皮肤真是白到他眼睛都要瞎了。
他正要伸手拨开祁晓的衣裳,确定留影装置的位置,余光却瞥见有几名小侍端着茶水朝这边走了过来。
祁晓对闻怒刚刚的嘲讽很是不满,他提高声音,大声嚷嚷道:“我说有歹徒你听不见吗!”
有病一样,明明是他们三宝宗防守不利,让歹人溜了进来,还要扣帽子到他头上!
那几个小侍听见了,纷纷驻足,不敢再往前。
他们面面相觑,目光在祁晓和闻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迅速低下头去。
闻怒见状,只得收回伸到半空的手。
他冷哼一声:“罢了,你偷汉子我不管,等掌门回来收拾你。”
——
后半夜边庭回来时,刚走到寝房门口,就看见几个小侍聚在廊下交头接耳,见他来了,又慌忙散开,神色有些古怪。
他皱了皱眉,叫住了其中一个小侍。
结果听那小侍说,闻怒不久前来过,趁着夜黑风高,对祁晓动手动脚,还被祁晓骂跑了。
他显然不太相信,闻怒那样直肠子的人,平日里也不是不重规矩,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可这小侍实在又没什么必要说谎诓他。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那方面缺陷……让祁晓觉得不痛快了,所以才想找他人纾解什么?
回到屋里,祁晓正窝在榻上,抱着膝盖,见他进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咱家有点不安全啊,有歹徒来过。”
他当祁晓口中的“歹徒”说的是闻怒。
但他更多还是怀疑祁晓这是被“捉奸”之后的托词。
于是敷衍着做戏道:“我明日体力恢复,便在周围弄个阵法。”
说完,他便钻进屏风后边洗澡去了。
隔着屏风,祁晓看见他模糊的影子靠在桶壁上,像是累极了。
过了一会儿,边庭出来,躺到床上。
祁晓翻了个身,熟练地抱上他的胳膊。
这几天边庭也差不多习惯了祁晓睡觉的时候爱黏人的毛病。
这小弟子睡觉时总喜欢抱着点什么,非要挨着人才睡得安稳。
边庭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祁晓。”
“嗯?”祁晓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几分困意。
“你是想我们两个真这样过下去吗?”
祁晓把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想跟相公过一辈子呢。”
边庭没有说话。
这句话他只听了一听,没有放在心上。
——
第二天,闻怒走在宗门里,总觉得不管到哪儿都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
几个弟子远远见他走来,立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见他走近又慌忙散开,装作在聊天气。
他起初还不明所以,直到他的一个亲传弟子吞吞吐吐地告诉他,现在全宗都在传,说他昨晚偷窥祁晓洗澡,还扒人衣服,被侍从撞见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