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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带着乳香 里边什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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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觊觎秘宝这种事又不好明说,虽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非要选在药田见面,那里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
但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姿态放低一些总没错。
既然章行简叫他晚上去药田等他,那就按他说的做吧。
晚上,祁晓如约来到药田边。
出门前他特意交代了侍从,若是边庭办公回来了,就说自己在药田照看银鳞草,让他不用担心,晚些就回去。
章行简已经在那几株银鳞草幼苗旁等候多时了,他负手而立,身上的衣服由白衣换成了一身深棕长袍,要是颜色再深一点,接着往那暗处一站,恐怕连他的轮廓都分辨不出来。
祁晓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章行简便牵起了他的手,将他带离了药田,走向旁边那片密林。
正是最靠近禁地的那片树林。
走到那里,甚至都可以看到禁地的结界在不远处若隐若现,像是夜色中浮动的磷火。
密林里比药田暗得多,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地交覆着,将月光切割成零零碎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章行简停下脚步,低声道:“方才巡逻弟子已经来过了,别怕,现在只有你我二人。”
他握着祁晓手的力道放得很轻。
但这轻柔的触碰,依然让祁晓感到有些窒息,特别是他根本就听不明白章行简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现在只有你我二人”?难道章行简知道他是细作,但还是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是说,章行简只是发现了他的目的不纯,这是在试探他?祁晓的脑海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可惜,他不是自愿变坏的,就算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也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背后那根无形的锁链还在,照寂随时都能把它收紧。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自己被章行简牵着的那只手被抬了起来,越抬越高,直到章行简的唇边。
而后,令祁晓意想不到地,章行简轻轻吻在了他的手上,正是拇指下方那一块柔软的肉垫上。
吻很轻,带着一种虔诚而珍重的触感。
祁晓浑身一颤,猛地收回了手,将那只手藏在身后,指尖发抖。
章行简平日里的冷峻和疏离都像是被夜色融化了,露出底下一种从未示人的柔软:“乖,别躲,让我抱抱你。”
他伸出手臂,搂住祁晓那一段纤细的腰身,将他轻轻带入怀中,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嘴唇落在祁晓的颅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真的就那么喜欢我?”
不惜背负污名也要跟他私通。
祁晓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实在没想到是这一出。
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章行简,可拳头刚抵上章行简的胸口,就被他自己克制住了。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不能轻举妄动。
章行简一拍他的肚子:“明明里边什么也没有,还敢骗人说你有了身孕,胆子一直这么大。”
祁晓想了想,那是他那时候被折腾得迷迷糊糊,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眼前的东西都在打转。
他看到自己的小腹一鼓一鼓的,还以为自己肚子里也有孩子在踢来踢去。
后来清醒过来,知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为了逃避责罚,就谎称自己有孕,想以此蒙混过关。
他忽然感到腹部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章行简双手掐腰举了起来,后背抵在了身后粗糙的树干上。
章行简将他举到与自己同样的高度,让他双脚悬空,无处着力。
好方便自己与他对峙。
“啊啊啊!”
背后粗糙的树皮将祁晓磨得生疼,他尖叫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刺耳。
他拼命地摇着脑袋,双手用力推着章行简的肩膀。
此处密林偏僻,鲜有人至,不知名的野兽妖物时常出没。
一只没经过妖化的可怜幼兽,很快落入了一只比它体型大上数倍的食肉巨兽口中。
进食吞咽的啧啧咀嚼声在密林里回响,幼兽散发出的乳香令食肉巨兽胃口大开。
伴随着祁晓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喘息,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响。
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这一幕遮掩。
幼兽只能无力地抵着野兽的臂膀,爪子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祁晓浑身软得像是中了药,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气。
半眯着眼睛,视线越过章行简的肩膀,无意中扫向了不远处的禁地结界。
照寂站在结界内侧,一身森冷地盯着他,还有他怀里的章行简。
这种死寂让祁晓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照寂会生气的,不能惹照寂生气……
祁晓好不容易凝聚起一丝力气,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哀求,连尾音都是破碎的:“章、章行简……快松开……”
呼吸灼热而急促,喷洒在幼兽的颈侧和锁骨上,烫得幼兽每一寸被覆盖的肌肤都在发麻。
眼见照寂的头发已经开始无风自动,丝丝缕缕地散开飘起,结界的幽光在他的映衬下都暗淡了几分。
祁晓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
他拼命地捶打着章行简的肩膀:“松开……求你……快松开……”
“晓晓?晓晓你在哪儿?”
边庭的声音打破了密林中的旖旎氛围。
猛兽的动作猛地一顿,终于舍得从那销魂窟里退了出来。
章行简的嘴唇还带着湿润的水光,眼神里满是意犹未尽和恼怒不满之色,像是被打扰了好事一般,眸色沉沉地暗了一瞬。
他松开手,祁晓便沿着树干,慢慢滑了下来。
祁晓双腿发软,膝盖都是弯的,好不容易摸到树干撑住了身体,才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
章行简的脸色明显不悦,眉头紧锁,但他也知道此刻不宜声张,只能压下那股火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呼吸,低声道:“你先去吧。”
祁晓也不敢多待,待会儿被边庭发现他同章行简在这林子里做这种事,那不是给人戴绿帽吗!
他慌乱地拢了拢衣襟,双手哆嗦着把衣带系上,也顾不上齐整,粗糙地拉拢就算完事。
他感觉到章行简的不悦,伸手摸了摸章行简的手臂,以示安抚,指尖在那人的袖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密林,脚步又急又乱,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他从树林里钻出来时,正好撞上了循声找来的边庭。
“边庭……”
边庭见他突然从林子里钻出来,头发有些散乱,脸颊潮红,目光闪烁不定,疑惑道:“你怎么去里边了?”
祁晓:“我刚刚赶野猪呢……有一只野猪跑到林子里来了,我怕它拱坏药田,就去追了一下。”
边庭的目光落在他散乱的衣襟上,那里露出了半片鼓鼓囊囊的肌肤,上面还带着可疑的水光,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红得不像话。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底深处凝了一瞬。
他抬手往祁晓的衣领伸去。
祁晓以为他要将自己的衣裳拉开查看,整个人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没想到边庭只是帮他把衣襟拉好,又帮他整理一番。
而后,边庭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常:“赶个野猪,弄出一身汗,回去洗个澡吧。”
祁晓连忙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两人并肩走出几步后,边庭转过头,往那处密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停留一瞬,接着收回视线,跟上祁晓的步伐。
洗完澡后,两人躺在榻上。
令祁晓没想到的是,今晚边庭破天荒地主动将他搂进了怀里。
祁晓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喜。
他美滋滋地窝进边庭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脸贴在边庭的胸口满足地蹭了蹭,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边庭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背,手掌搭在他的肩头,指尖偶尔无意识地动一下。
我听闻……你今日去破晓台了?”
祁晓刚升起来的困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就是随便晃晃……那里景色好,就去转了转。”
边庭没有追问,五指穿过他的发丝:“晓晓,你说过的,你已经不再喜欢章行简了。”
祁晓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胸口,刻意地嫌弃道:“提他做什么?”
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章行简真是属狗的!明明那毒咒的药效已经过了,还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到处乱啃乱咬!
边庭收紧了手臂,将祁晓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不再开口。
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照出榻边散落的鞋履和衣袍的轮廓。
边庭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某一处,久久没有入睡。
——
翌日。
祁晓刚放课,就被守在教室外的展清歌一把拉住了手腕,拖着往外走。
允潇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祁晓的另一只袖子,气势汹汹地质问展清歌:“你要把我的饭搭子拐去哪里!”
展清歌:“他身上鬼气还有残留,我得给他医治。”
允潇听了,这才松开了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给他好好治哦。”
展清歌瞥了她一眼:“还用你教?”
药浴已经备好。
祁晓褪了外衣,搭在旁边的架子上,泡进热气腾腾的浴桶中,温热的药液包裹着他的身体,只留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
那些残余的鬼气在药力的作用下被缓缓逼出体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细烟,在水面上绕了一圈就不见了。
展清歌怕祁晓一个人泡着无聊,特意弄了几只小灵鱼放了进去。
那些小鱼在水中游弋时会发出淡淡的荧光,绕着祁晓的身影打转嬉戏。
隔着屏风,展清歌的声音悠悠传来:“听说你昨天去找章行简了?”
祁晓正捏着一只小灵鱼的尾巴玩,听到这话,手一松,小鱼从他指间滑走了:“怎么你们都知道啊?”
这么关注他,难不成真喜欢他啊?
他心里嘀咕着,又伸手去捞那条逃走的小鱼。
展清歌站在屏风另一侧,手里捻着一片草药,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这件事正是他的丈夫边庭告知的。
展清歌想,边庭也许是真怕祁晓跟着章行简跑了,担心他自己一个人拉不住这个小家伙,所以连带着把他展清歌也一起拉下水,好让他帮忙看着点,或者,帮忙争一争。
真有趣,怕自己道侣跟别人跑了,于是亲自给自家道侣物色新情人。
展清歌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你其实不喜欢章行简,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