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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祁晓抓着他不放 满脑子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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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笑一路怒气冲冲地找到闻怒,推开门时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哥!那个祁晓,他竟然说我非礼他!”
闻怒还躺在床上没起来,身体裹在被子里,只探出半个脑袋:“哦?”
“我怎么可能非礼他?”
闻笑越说越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看得上他吗?仗着自己长了张狐媚子的脸皮就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想跟边庭告我的状!难怪这么讨人嫌!”
闻怒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闻笑面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哄道:“好好好,都是那个祁晓不好,是他陷害你,你怎么会非礼他呢?哥知道,你也是下边的,压根对他没兴趣!”
闻笑脸上的厌恶之色丝毫未减:“我现在一想到他就觉得恶心!真想弄死他!”
闻怒随口附和道:“那就弄。”
闻笑却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犹豫:“可我答应了边庭不对他下手……”
闻怒听了,脸上的爽快也滞了一瞬。
他摸了摸下巴:“最近宗门里有不少人在传我跟祁晓的闲话,不是哥不帮你,只是这阵风头还没过,要是有人看到我接近祁晓,难免多加揣测,传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也就算了,若是暴露了才是坏事。”
闻笑抓着闻怒的手臂摇了摇:“哥,那祁晓最近不总是往灵田那儿跑吗?那地方离幽林禁地近得很,又偏僻,待到晚些时候,药修弟子也差不多散了,而那祁晓还要为那银鳞草忙活……”
有了仙脉,银鳞草的前期培育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一个月时间太短,祁晓肯定会焦急,总有日夜照料的时候。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这里有块通行令牌,你拿去,帮我把他引进去,只要他踏进禁地一步,里面的恶鬼自然会替我们收拾他,到时候死在禁地,谁能怪到我们头上?”
闻怒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却还是有些犹豫:“幽林禁地的封印法阵高深莫测,如若祁晓死在里边,那他体内的留影法器也投不了天幕,这倒是个干净的办法。”
可将那小弟子投入恶鬼群中……
“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闻笑见他动摇,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哥,这种人留着,后患无穷,你看他,可以陷害大长老,可以逼迫掌门,现在又泼我们兄弟俩一身脏水,将来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把整个宗门搅得乌烟瘴气的事情来呢!”
闻怒摩挲着手中那枚冰冷的令牌,良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将令牌攥紧,收入怀中:“行,哥替你做这一回。”
翌日傍晚。
闻怒在食堂用过饭后,见允潇和祁晓挥手告别后,他便也悄悄跟了上去。
祁晓一路上毫无察觉。
到了药田边,他弯腰查看。
那三株银鳞草的嫩芽还是同昨日一般,不见生长的迹象。
他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其中一株的叶片,嫩芽软塌塌的,没什么精神。
闻怒在远处站了一会儿,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过来,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祁晓。”
祁晓看见是闻怒,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有什么事吗?”
闻怒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表情:“上次你给我的那只鹤腿,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
祁晓没想到他会提这茬,愣了愣才道:“哦……那个啊,没什么,反正我也吃不完……闻仙君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以闻怒的性子,不太可能专程来跟他道谢。
闻怒状似随意地开口:“幽林禁地附近有异动,我看到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是有什么灵物出世,不过那地方凶险,你最好别靠近。”
灵物出世……肯定就是渡魂囊了!
祁晓努力压制住脸上的喜色,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亮光还是没能逃过闻怒的眼睛。
闻怒知道,他这是上钩了。
毕竟修士有几个不对宝物动心的?何况是祁晓这种出身低微、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弟子。
既然是祁晓自己贪心,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后,他指尖轻轻一弹,一枚黑色的物什无声无息地滑落,落在祁晓脚边的泥土里。
祁晓捡起那块木牌。
入手颇为沉重,木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通行令”三字,背面则镌刻着三宝宗的徽记。
闻怒已经走远了,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掉了东西。
祁晓赶紧将通行令藏进怀里,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快步走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将那块令牌掏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有一定权限的高级令牌,说不定能帮助他通过幽林禁地的结界。
躲在隐蔽处的闻怒,看到祁晓捡起令牌后躲到树后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晓,要怪就怪你的贪心和自不量力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祁晓躲藏的方向,转身消失在林间。
祁晓拿着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也不太敢确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让守卫放行。
要不他先试探着直接往禁地闯?反正结界也拦不住他,主要是怕触发结界外层另外覆盖的感应阵,一旦惊动了守卫,他就彻底暴露了。
如果有人拦截他的话,他再把令牌拿出来试试?可如果这令牌没用的话,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正犹豫间,手中的令牌忽然被人抽走了。
祁晓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程天正站在他面前,两根手指夹着那块漆黑的令牌晃了晃。
他身后站着几个小弟,一个个抱着手臂,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程天:“刚刚你偷走闻仙君令牌的事,我都看到了。”
他们原本在食堂吃过饭,出来时正好看见祁晓往灵田方向走。
程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满脑子都是之前把人欺负哭的场面。
他身后的小弟们见自家老大一直盯着祁晓的背影看,还以为他又想找祁晓麻烦,便起哄着要拉他去拦祁晓的路。
结果他们还没走近,就看到闻怒先一步跟上了祁晓。
程天想到之前宗门里那些关于闻怒喜欢祁晓的传闻,心里泛起一丝狐疑,便示意小弟们噤声,远远地再次跟在两人身后。
于是他便听到了闻怒说什么“灵物出世”,又看到闻怒离开后,祁晓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祁晓伸手就去抢:“还给我!”
程天把手一抬,他比祁晓高了将近一个头,手臂一伸,令牌便高高悬在祁晓头顶上方,任凭他怎么蹦跶也碰不到。
程天:“你偷来的东西,还什么还?”
祁晓不抢了,放下手,神情落寞。
程天一看他这副表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怕祁晓又要哭。
他赶紧撑着架子,清了清嗓子,故作大方地说道:“咳,要想我还给你也可以,我也要去禁地,宝物各凭本事抢。”
程天身后的小弟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凑上前来:“老大,我们几个也想去!”
程天没理他们,看向祁晓,挑了挑眉:“怎么样?我们大家一起进去,万一被罚,还有个伴。”
一个小弟急了,拉了拉程天的衣袖:“老大,你跟他客气什么?东西都抢过来了,还怕什么?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别管他了,我们去寻宝去!”
程天道:“不行,待会儿他去告密怎么办?”
那小弟挠了挠头,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也是……”
祁晓上前两步,两只手抓住程天的小臂:“我和你们一起去!”
也只能这样了,虽然多了些人跟自己抢东西,但万一进不去的话,到时候罚起来,也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
程天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双手,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拔高了几分:“放开!”
祁晓没放,依然抓着他的手臂。
程天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又低头看了看祁晓睁得大大的眼睛:“我、我叫你放开!”
祁晓抓着他的力气并不大,明明程天只要一甩手就能挣开,他却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双手抓着自己的手臂,嘴上喊着放开,身体却一动不动。
那模样,倒像是在强调自己不是自愿被抓着的,都是祁晓上赶着抓他一样。
不过他身后的小弟们可不这么想,只觉得祁晓在故意恶心程天。
其中一个小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硬生生掰开祁晓的手指:“别碰我们老大!”
程天推了那小弟一把,语气急躁:“你干嘛!”
那小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我在帮你啊老大……”
程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咳嗽了一声来掩饰尴尬,对祁晓说了一句:“跟上,我们一起进去。”
几人来到幽林禁地附近时,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片山林,将那些扭曲的枯树枝干映成一道道狰狞的黑影。
禁地外围的雾气比白天更浓了几分,像是一层灰白色的帷幕,将里面的景象遮得影影绰绰。
程天站在禁地入口处,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巡视弟子的身影后,才从怀里掏出那枚通行令牌。
他将令牌握在手中,调动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令牌表面的符文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程天将令牌往结界的方向一推,令牌便悬在了半空中,符文中射出一道金光,落在结界表面。
青蓝色的屏障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缺口边缘泛着涟漪般的光晕。
祁晓看得眼睛都直了:“原来是这样用的啊!”
他还以为这令牌是要拿去给看守,让看守验过之后才能放行呢。
他方才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看守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结果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注入灵力就能打开结界,自己真是没见识。
程天见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他率先迈步走进了那道缺口,回头朝祁晓和几个小弟招了招手:“跟上,别磨蹭。”
跨过那道缺口时,祁晓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那道缺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重新恢复成一道完整的结界,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禁地之内,一片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祁晓攥紧了衣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