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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敢绿老子! 竟然有脸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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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携贺礼——赤角珊瑚一对!”
“四长老赠珍品——流霞金丝木一方!”
管事的声音拉得老长,摆手让手下抬走贺礼,在登记簿上记下送礼人。
宾客络绎不绝,整个宴会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块椭圆状的墨紫玉佩缀着长长的金色流苏,掷地有声地落在了管事桌前。
那玉质地极佳,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紫色,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于管事的目光顺着那玉往上移——
他连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大长老,您怎么来了!”
章行简负手而立:“怎么,不请自来就这么不受待见?”
于管事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只要大长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这些旁人。
章行简一指那玉佩:“这是靡它玉,将新人姓名写于纸上,我亲手为他们刻字。”
管事一听,心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宝物。
将此玉悬于房中,可凝聚灵气,更能助夫妻双修事半功倍。
可……大长老竟然不知谁在成婚?
章行简托起玉佩,在掌中盘了一阵,不耐烦道:“愣着做甚?你在此记薄,不知二位新人姓名?”
“知道知道……”
于管事颤着手拿起笔,蘸饱了墨,在红纸上写下两个名字。
边庭。
祁晓。
章行简定睛一看,他手中那块价值连城的靡它玉,差点被他当场捏碎。
“你在戏弄我!”他声音低沉,令人胆寒。
于管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跪倒在地:“冤枉啊大长老!这……这场婚事就是掌门和祁晓弟子的!小的万万不敢戏弄大长老啊!”
围观众人口观鼻鼻观心,一个个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真是闹笑话。
全宗上下谁人不知祁晓先前引诱大长老犯戒之事?才不过几天,又仗着姿色可人投入掌门怀里。手段计谋极其可怖!
章行简吐出一口浊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怎么也压不下那股翻涌的怒意。
祁晓怎么能与别人成亲!
正好瞧见闻笑往这边走来,他当即将人拦下问道:“闻笑,这是为何?”
闻笑正在气头上,这下连大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为何?还不是因为你不早点把那玩意儿弄死!”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现在留了祸害,你是玩烂了,那姓祁的到现在说不定腿肚子都是酸的,这要是按凡人的习俗,他连火盆都跨不过!”
“闻笑!”
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边庭穿着大红喜袍,自宴会厅中走出。
他面容儒雅,此刻却带着几分不悦:“作为师长,这是你该说出来的话吗?”
闻笑冷笑一声,毫不示弱:“你一个百来岁的,娶了个刚及弱冠的小弟子,作风又有多正派?”
“你明知——”
明知他是被迫的……
碍于现下还有其他门派的话事人受邀而来,边庭只能压下满腔怨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日是边某大喜的日子,还请各位赐个薄面,若是难为,大可自行回府。”
闻笑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踏进了厅内。
这酒他今天还非吃不可了!
章行简沉着脸色,看了边庭一眼。
边庭对上他的目光,面上端的是如沐春风,做出一副请宾入内的姿态。
闹剧过后,该办的流程还是得办。
——
另一边的祁晓,早已被一群侍从拉扯着换上厚重的喜服。
那喜服是大红色的,料子极好,绣工精致,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吉祥纹样。
可这衣服也实在是重,层层叠叠的,少说也有十几斤。
被章行简作弄得死去活来后,现下他的确是连腿都迈不开了,只能让人领着他拜堂。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他实在摆不出笑脸相迎的姿态。
边庭也觉得勉强,便在宴礼前匆忙让人寻了条喜帕,遮盖他那没什么血色的面容。
与章行简同桌的二长老见了,揶揄道:“这怎么还弄了个盖头?真当自己是新娘子?”
闻笑死死盯着缓缓走来的祁晓,目光像是要把那层喜帕烧穿:“腰还故意勒得那么细,喘得过气来吗?”
章行简的眼神剜过那段腰身。
那处才不是勒出来的……
他清楚地记得,那腰肢在自己掌中时是怎样的柔软纤细。
二长老附和道:“就是,个头又不够,那喜服都给他穿到拖地了。”
三长老弱弱地反驳:“有没有可能……他的喜服就是这个样式?”
“才不是!”
二长老斩钉截铁地说,“掌门的喜服和他明明是一个款的,你看人家掌门穿起来多利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边庭身上。
确实,同样款式的喜服,边庭穿起来挺拔利落,而祁晓穿着却拖拖拉拉,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祁晓每走一步路都在喘气,这身衣裳的下摆也太沉重了。
本就挂着淤青的腰身好像再次被一双大手死死扒着,每迈一步都牵扯着酸痛。
“呼……”
好累……
成个亲怎么那么麻烦?以后再也不要成亲了。
搀着他的侍女还在催促:“小师弟,走快些,别误了吉时。”
没办法,祁晓一鼓作气,迈宽了步子。
结果就是这么一扯,他脊骨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连人带衣倒向侧方的酒桌。
章行简就知他定要作妖!
已经做好推开他的准备,哪成想祁晓大叫一声后,撞入了正闷头喝酒的四长老怀里。
“啊——!”
四长老高嫁山此刻手里还端着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揽住祁晓的双肩。
祁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高嫁山:“没……没关系……”
一旁的章行简显然黑了脸色。
他下意识地催动术法,一道无形的灵力托举住祁晓的下身,想要将他扶起来。
貌似意识到自己屁股底下有东西支撑,祁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禁暗自放松了会儿。
术法无形,但修炼到一定境界,施术者便能与之通感。
章行简感受到祁晓正“坐”在他的意念之上缓缓挪动。
可这在外人眼里,他分明是坐到了四长老腿上!
还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
主厅上的边庭虽有不满,但到底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失态,只能强忍着不悦,维持着表面的风度。
即使他与祁晓只是装模作样,但在外人看来,便是自己的道侣当众投入他人怀抱,他何其难堪?
僵持之下,章行简意念微动,那道灵力绕着祁晓的周身一转,稳稳地将人扶起,再送入厅中。
回过味来的四长老高嫁山嗅了嗅手上残留的余香,心中暗道:手段果然高明!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这种方式勾引他!
章行简知祁晓身体不适,不情不愿地继续动用灵力扶他拜了天地,谢了宾客。
他牙关咬得死紧,心中暗骂,这个祁晓真是卑鄙无耻!竟然让自己扶着他跟别人拜堂!
祁晓知道有人在暗中帮他动作,也不管是谁,索性偷了个懒,任由那人摆布。
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线完成所有的仪式。
直到最后入洞房时,托着他的那道力道骤然消失。
他身子一软,差点又倒在地上。
不过那道灵力居然又折返了回来,仿佛不得已妥协似的,一路扶着他去了新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
大红色的帐幔、大红色的锦被、大红色的桌布,处处透着喜庆。
祁晓坐在床榻上,盖着喜帕,等了许久。
天色渐渐晚了,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
门被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榻前。
祁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喜帕下方,他看见一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停在自己面前。
“咳。”
那人清了清嗓子,正是边庭的声音,“那个……祁晓啊,我有话跟你说。”
边庭似乎有些尴尬,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道:“这场婚事来得突然,你我之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颈突然遭到一记重击。
“呃——”
边庭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袭击者的面目,便眼前一黑,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自盖头下方,祁晓见边庭倒地不起,错愕道:“夫君?”
喝醉了?
他正要掀开盖头查看情况,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猛然袭来,掐上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喜被里。
“你胆敢绿老子!”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滔天的怒意。
喜帕脱落,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祁晓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章行简怎么闯进来了?!
章行简平日里身为掌教,本就不怒自威,如今之势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他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戾气。
浓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祁晓只觉威压笼罩,难以喘息。
眼前又浮现出那三日非人的折磨,令他浑身战栗,几欲昏厥。
“没……没有……”
他艰难地吐出破碎的音节。
“没有?”
章行简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才刚下了我的床就入了这奸人的洞房!还敢狡辩!”
祁晓被掐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您要不要……看看……谁才是……奸夫……”
“你说什么?!”
章行简气红了眼,另一只手抓住祁晓的喜服领口,猛地一撕。
“刺啦——”
上好的锦缎应声而裂,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和那片片青紫的痕迹。
浑身上下,哪一处没被他叼过?
竟然有脸带着这样不堪入目的痕迹嫁与他人!
祁晓急了:“章行简!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你别乱来!”
章行简手掌覆上他大半张脸,五指收紧:“不许喊。”
祁晓喘不过气,挣扎间张嘴咬上章行简的虎口。
那一口咬得极狠,几乎要咬出血来,他咬着不放,口齿含糊不清道:“你就这么害怕别人发现?”
章行简抿着薄唇,低声嘶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无非就是想让别人撞见我闯入你的婚房,让他人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食髓知味!”
祁晓怒道:“我没有!快住手!我都叫你别乱来了!”
“到底是谁在乱来?!”
章行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一开始想方设法勾引我的是你!给我下毒的还是你!”
他抚上祁晓柔软的后腰,指尖在那段纤细的曲线上流连:“老子不过这么一碰,你就软成了一滩水,你就是凭着这股子媚劲,勾得那不男不女的半阉上赶着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