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谢舒，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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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晴
今天吃早饭的时候谢舒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想起来了。
我说是，我问他是不是想起我是谁了。
他只是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
“对不起，没有，”他说，“但是我知道你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你在看我。”
谢舒是个讨厌鬼。
这种时候偏偏还要那么敏锐。
讨厌死了。
6月13日晴
今天……
今天我很开心。
虽然谢舒白天一直不怎么清醒，但睡觉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看我。
“谢竹青？”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叫过我的名字了。
“我在。”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拽了拽我的袖子。
“你怎么瘦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
“有，”他说，“你脸上肉都少了。”
“你还知道我脸上之前有多少肉？”
他摸了几下我的头发：“我当然知道啊。”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骗人。”他说，“你就是不会照顾自己，从最开始就是，当初排练舞会的时候你就总是不出午饭，后来还挑食，虽然确实吃得很潦草，但不吃饭是不行的，谢竹青，你说过会听我的话的。”
我没说话。
他把我的手拽过去，握在手里。
“你得好好吃饭。”他说，“不然我会担心。”
“你担心什么？”
“担心你啊”他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要活那么久，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是啊，谢舒，你不在了，我怎么办呢？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吗？
谢舒，你骗我。
6月7号晴
今天我的朋友白然来了，顺便说一句，他是只白狐。
我家里不欢迎狐狸！
他们化形总是化得格外好看，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生物，尤其是对我们这种有夫之夫来说。
不过今天谢舒一直在睡觉，所以还好吧。
白然盯着谢舒看了好一会。
我收回前言，我要把他踢出去。
但被他躲开了。
“他……他是不是要走了？”白然突然问我。
我没回答他。
“你不是把妖丹分给他了吗？”
“是啊，”我看了谢舒一眼，“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还是那么年轻？”
白然沉默了，真神奇，狐狸竟然也有话少的时候。
“所以，哪怕给人妖丹，他们也不能像我们一样啊……”白然很小声的感叹了一句。
我决定现在就把他踢出去。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竹青。”白然说，“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和他继续待在一起了？”
什么啊……
白然这家伙还有找别人寻求建议的时候？
我看了谢舒一眼，他还是闭着眼，但脸上有些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
“我不后悔认识谢舒。”我回答，“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更早去找他。”
6月14日晴
我辞职了，我决定一直陪着谢舒。
如果卖掉房子和车子，我们的钱能撑到谢舒离开。
而对于一只妖来说，钱是最没用的东西之一。
7月12日大雨
今天谢舒没有醒，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浅。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的脸，很安静，像是在睡觉。
中午的时候，护士来了。
她看了看谢舒，又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问：“还有多久？”
她说：“可能就这几天了。”
我点点头。
我握住谢舒的手，他的手曾经很有力，但现在很瘦了，骨头都凸出来了，皮肤下面是青色的血管。
我握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手动了动。
我抬起头。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谢竹青？”
“我在。”
他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
“我想起来了。”他说。
“想起什么？”
“想起你是谁了。”
他握紧我的手，力气不大，但是很认真。
“谢竹青，”他说，“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得出来，他有些好奇。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好奇，虽然谢舒总是什么都想研究，当然也总能研究出写成果，但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现在也会好奇。
“也许。”我回答他，我不想说“是”。
他点点头。
然后他想了想，问：“你会难过吗？”
“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他说，“以后怎么办？”
我没回答。
他看着我的脸，眼睛里的好奇变成了悲伤。
“谢竹青，”他说，“如果你活过三千年，如果你见过更多人，你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谢舒，有些事，我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的。”我感觉篦子不太舒服。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谢竹青。”
“嗯？”
“我不记得很多事了。”他说，“但是有件事我记得。”
“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了笑。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你站在那里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等的人来了。”
我没说话。
他的眼睛慢慢闭起来，但他还在说。
“谢竹青。”
“嗯？”
“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你别难过。”
“……”
“谢竹青，我爱你，如果还能再见，我还想认识你……”
“好，谢舒，我们说好了，这次……你不许骗我。”
7月15日小雨
谢舒，我爱你。
7月29日晴
人类那些话本子果然都是假的。
说什么死后七天会回来看，我明明一直在等。
还是说……因为我不是人类，所以看不到呢？
我给谢舒挑了一个黄花梨木的盒子，很好看，至少我觉得很好看。
今天天晴得很讨厌。
谢舒好轻的。
这么小的一个盒子，怎么能放开这么大的人呢？
我不想明白。
8月■■■
他们说我该把谢舒的盒子埋起来了。
他们说的对。
我把他带回山上了，我从破壳开始就住在这个山上，后来化形了，跑到山下去，稀里糊涂到了个大城市。
然后迷路了。
我当时想随便找个地方呆一会，结果被人坑了好几杯酒，
然后我坑谢舒帮我付了钱。
后来在学校里见到他的时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会找我麻烦。
结果他说他不记得见过我。
哈哈哈。
山上有一棵很高的老树。
我把谢舒放到树下面了。
7月15日
……
7月15日
……
7月15日
我原本是一条蛇，叫做竹叶青的那种蛇。
后来我特别努力化形，变成了名叫谢竹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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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的这本日记。
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帮我记住谢舒。
那是我的爱人。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