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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朵紫藤花 为了杀鬼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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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人小孩哭了好久,星介久违地感觉尴尬,一时之间遮住脸,都不好意思去看其实也在同一个病房,但根本不敢说话的善逸,和伊之助。
伊之助还好点,自己在那里消沉,没太关注这边,善逸这耳朵极为灵敏的,就……及其惨烈地听完了全程。
哭完了,星介用拟态覆盖掉失礼的仪态,从炭治郎手里接过耳饰,却没有收下,反而郑重地重新给少年带好。
又把他的一头红发摸乱,“这是你的,我会将你的话记在心里——那才是我的。”
星介捂着心口笑,“感觉就像是被缘一殿鼓励了,谢谢你,炭治郎。”
炭治郎抚了抚耳饰,无奈道:“我也没有做什么。”
“对我已经是帮助良多了,不过,其实我有一样东西希望你能收下。”星介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炭治郎定晴一看,居然是刀镡。
五棱星的形状,几个小时之前还在星介的刀上,现在居然已经取下来了。
星介拉过炭治郎的手,将星星放在粗糙的、生有厚茧的掌心,他盖上自己的手,将少年的手和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起珍重地包住。
额头抵上手背,“我很抱歉,我不能给你十年后的未来,我让你担负了艰难的使命,我为了旁人而欺骗、隐瞒你……炭治郎,这样无能的我还是想要请求你……”
手上传来的力道渐紧,好像对方把全身心的重量落在上面,溺水的人死死抓着岸边枯枝般,漂浮的语气落到了实处,“活下去,活到只有时间能带走你。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还记得我,如果你能原谅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想请帮我竖起一座墓碑,什么也不用写,什么也不需要放进去,我只是……想证明我曾经作为一个人而活过。”
把他拼凑成型,变成人的人,变成鬼后又把他变成了鬼。
可他还是想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细微的颤抖顺着相叠的手背传到了炭治郎的心里。
他的掌心被那个冰冷的五棱星硌得生疼,可更疼的,是从星介紧握的指间渗透出来的、近乎于绝望的恳求。
他能清晰地嗅闻到,从对方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属于“人”的悲哀。
可阴暗的室内,冰冷苍白的皮肤,又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物非人。
但是啊……那悲恸好像要灼伤他的皮肤了。
“星介先生……”炭治郎感觉喉咙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堵住了,声音发涩。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从侧边覆了过去,紧紧包裹住冰冷的手背,誓要把温度传递过去。
“你不需要对我道歉,你没有对我做什么。”炭治郎一字一句地说道。
星介先生真正对不起的人是不会原谅他的,可他从来都没有对不起炭治郎。
他不需要对他道歉。
炭治郎垂眸看向星介干涸了眼泪的眼睛,那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我反而很高兴,能有您帮我变强。没有您,我没办法在遭遇下弦五之前掌握常中呼吸,没有办法那么顺利地斩杀下弦五。”
“我一直都知道,有些路即使再怎么艰难,也必须要走下去,这就是现在的我要踏上的。”他的目光坚决,“我想告诉您,和鬼舞辻无惨存在仇恨的,不只有您,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无论我是死,亦或是活,我都不会忘记您。”
“这个刀镡,我就收下了。”炭治郎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尖摩挲着星星的棱角,“我会带着它,连同缘一先生和您的份一起,杀死鬼舞辻无惨的。”
星介就那么安静地、专注地听着,倏然笑了起来,“如果缘一殿救下的人是你就好了,你能学会日之呼吸,你能做他真正的继承人,而不是像我这样,数百年后还要让他蒙羞。”
炭治郎怔然,“可是,星介先生,您的心从来都没有变成鬼,如果他了解了您的情况,一定不会这么认为的。”
“……真是惊世骇俗、蛮不讲理的话。”星介缓慢地抬起头,望进炭治郎澄澈而炽热的红色眼瞳中。
那从深处透出的,纯粹的理解与厚重的肯定,一次又一次击破了他心灵的防线。
“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啊……”他敛着眼睛说了句,到底没有说出什么“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这样让人平白发笑的话。
“如果”是通往更美好的未来的“如果”,而不是被纠缠着、被惦记着,陷入深渊。
他站起身,柔软的情绪一并抽离出去,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好好歇着养伤吧……这之后的训练会非常严苛,你还只能用出日之呼吸的第一式呢。”
“好!”炭治郎干脆利落地应下,双目温柔,“星介先生也好好休息,那田蜘蛛山的时候真的多亏了您呢!”
“……你未免也太可怕了!”星介捂着眼睛说了一句,都没有走门,直接血鬼术把自己转移到了蝴蝶忍安排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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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和宇髓天元、甘露寺蜜璃打完,终于轮到了蝴蝶忍。
离得近,他们就在蝶屋的庭院里。
伤员们的药物里放了些助眠的,除开依旧在场的柱们,倍受看好的上一届几个年轻人也在。
香奈乎是蝴蝶忍叫过来的,她是蝴蝶忍正在照顾的继子;炭治郎他们三个是星介喊的;剩下一个玄弥,察觉到鬼的气息特意出来,结果和自己哥哥碰上,现在一言不发地站在最远处,没有和人搭话的想法。
场上,星介看着蝴蝶忍,主动道:“我能试试您浓度最大的毒吗?”
“嗯?”蝴蝶忍轻轻地笑,“星介先生,不需要对我放水哦,如果毒没办法注入身体里,那也和玩具无异。”
“我不是这个意思。”星介抓了把头发,他头发里的紫色比蝴蝶忍的更深。
他直视着蝴蝶忍的眼睛,毫不留情道:“如果我不主动试一试,您那没我快、也没我重的刀,是很难刺中我的。”
“我想帮您实验出紫藤花的毒素要到何种浓度,才能真正毒倒上弦,我自认为这方面的抗性还算过得去。”
毕竟一直在给珠世小姐试药,自己也在吃紫藤花,吃着吃着抗性就上去了。
蝴蝶忍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却是说道:“我会在最后时刻到来前,一直调配浓度最大的那份紫藤花毒,如果可以,我想用到鬼舞辻的身上……实在不行,我还有一个仇人。”
星介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图,“您……”
话还没说话,星介偏开头,头发里深紫色的那部分被斩断了一点,随着不规则的风飘落到地上。
“要小心哦。”蝴蝶忍灵巧地跃向后方,“虽然说我们人类只有一次机会……但有时候,一次机会也足够了。”
星介持着临时安上日轮状刀镡的断刀,没再说什么,只是道:“好,谢谢您的提醒。”
蝴蝶忍的刀锋在空中划出细微的嗡鸣,那是紫藤花毒在内腔流动的声音。
她微笑着,眼神却锐利如针,沾着虫的毒素,会给每一个小瞧她的人致命一击。
“星介先生,请小心了。”她好心提醒,“我稍微改良了毒素的给药方式。”
话音未落,蝴蝶忍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并非消失,星介的眼瞳里,他看到蝴蝶翩飞的翅膀,快到了极致。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本就是非常强大的单体突刺技,速度快不说,穿刺力还强,可以说非常适合发动突袭。
而此前没有体力消耗的她,速度比星介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
星介侧身避开,断刀向上撩起。
“铛!”
两刀相击,火星溅起。
蝴蝶忍的日轮刀细而轻,在力量上处于绝对劣势,可这一击却让星介手臂微麻。
只因为刀刃相触时,星介看见有微不可查的紫色雾气从蝴蝶忍的刀尖处喷出。
“喷雾剂?”他向后跃开。
“是的哦。”蝴蝶忍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刀尖垂地,“星介先生想要测试毒素效果,而我又刺不中您嘛,这个新方法怎么样?”
她歪了歪头,哪怕失望也笑容依旧,“看起来,对您的效果很有限。”
星介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麻痹大概持续了半秒钟,毒素强化后如果有人配合她来砍下上弦的头,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意外性十足,但浓度还不够。”他如实说道,“还需要加强。”
“果然呢。”蝴蝶忍叹了口气,“不过,这只是寻常浓度,下一招我会把毒素浓度提升到日轮刀所能提供的极限。”
她重新摆出架势,收刀入鞘,毒液在刀身中流动的声音在善逸的耳朵里变得清晰可闻。
“这一刀,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极致。”蝴蝶忍轻声说,“还请您注意避开,我并不想在目标实现前重创您。”
“再次感谢您的提醒,我为您高尚的品格而折服。”星介深吸一口气,将断刀横在身前。
他收敛了所有杂念,专注地感受着蝴蝶忍的气息流动。
风在庭院中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一刻,蝴蝶忍动了。
她如同真正的蝴蝶般,以难以预测的轨迹飘然而至。
步伐轻盈得诡异,每一步都踏在地面,每一步在改变方向,身影在月光下拖出数道残影。
星介紧紧锁定住她的身影。
她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以一个平稳的速度极速靠近。
那是她的极限吗?
在月色下,蝴蝶忍还能再一次加速,刀锋突刺而来——
不,这是佯攻!
在刀尖即将与前来格挡的断刀相触的瞬间,她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刀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下方斜撩而上!
这一变招精妙绝伦、转瞬之间便已经完成,若是旁人,在这些微的空隙里,还真不好抵挡。
但星介可是在继国缘一、继国岩胜/黑死牟这些剑士手底下训练出来的。
他那个继子身份也是竞争得来的,不是一被救下便拜入师门。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断刀以毫厘之差擦过蝴蝶忍的刀身,以自己被擦伤为代价,精准地敲击在刀镡处。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蝴蝶忍脸色微变,因为她感觉到日轮刀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突刺也变得绵软无力。
然而不等她想办法变招,星介的断刀顺势滑过去,刀背拍在蝴蝶忍的手腕上。
日轮刀脱手,直直地落到了地上,被星介转移过来的柔软枕头接住,免得伤及特殊的构造。
胜负已分。
星介收刀后退,看着自己的右手——方才被擦到的位置。
皮肤已经变成了淡紫色的腐烂状,疼痛感正迅速向整条手臂蔓延。
“成功了。”蝴蝶忍揉着手腕,笑容真实了几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的刀确实碰到了您——而且毒素成功注入了。”
虽然因为只是擦伤而效果不好。
但仅仅擦伤就成功让对方麻痹,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星介能感受到右臂在逐渐失去知觉。
这次的效果明显强得多,他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抵抗毒素的侵蚀。
“半分钟。”他估算着自己分解毒素需要的时间,说道:“注入这种浓度,如果上弦二毒抗性和拥有现在毒抗性的、全盛时期的我差不太多,那能他削弱半分钟。”
若决战真在那个异空间,得想办法安排人和蝴蝶忍一起行动。
他也是空间系,只要在最开始把柱们分在一起,之后他们会自发一起行动的。
“三十秒吗……”蝴蝶忍弯腰捡起自己的日轮刀,轻轻抚摸着刀身,“还不够呢,至少需要一分钟,一分钟。”
她转身看向星介,“谢谢您了,星介先生,您如果使用血鬼术,想要躲过去不难。”
空间系本来就很作弊。
星介活动着逐渐恢复知觉的手臂,“您的剑技也很出色,和强大的剑士交手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主要是他这边师资力量太强,鬼的体质太超规格了。
蝴蝶忍收刀入鞘,蝴蝶翅膀模样的羽织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无法斩首的剑技,在鬼杀队可不算出众。”
不需要众人安慰,蝴蝶忍的笑容就变得更加柔和,“不过,只要能杀鬼,剑技如何并不重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炼狱杏寿郎和甘露寺蜜璃连声附和,说确实如此,纷纷以自己的方式为她加油鼓劲。
“那么,炼狱殿,还是从你开始吧。”星介安静地看着,等蝴蝶忍把这两位热情十足的柱冷却下来,才说道。
柱毕竟事务繁忙,或冷淡、或威胁、或告诫地留下一眼后,挨个走了。
蝴蝶忍赶着伤员们回去休息。
星介站在庭院中,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右手早已经完全恢复,但那份麻痹的记忆还留在身体里。
他想,蝴蝶忍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人类没法像鬼一样将毒素排出去,就这么累积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抱着死亡的心思,日复一日地活着。
有这样的决心,她一定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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