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没完没了[星际]》陆九坛

10、第 10 章 第十章

　　二十年前虫族和星盟关系不冷不淡，没有直接的交流，冲突是二十年前虫族毫无征兆发起攻击开始，时间刚好是在化工厂事件发生时，所以诺娜才说其他同事很忙，只有她能抽出时间调查化工厂的事。

　　只是有人走漏风声，让那些人提前把原本关在化工厂里的虫族转移。

　　对面的虫族依然慢慢说着，精确到什么时候抽血，一天的餐食，以及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类似于老板的人来查看他们的情况，甚至毫不避讳当着他们的面对手下吩咐怎么分配血量用来做什么，原本不会星盟通用语的虫族因为被关太久听到的话只有星盟语也慢慢学会，只不过确实不太会说。

　　章昼询问那人每个月什么时候来工厂，得出就这两天的答案，每抽三十次血就会来一次调整用血计划，只不过这次工厂受影响有可能对方不会来。

　　这次行动并没有透露给其他人，章昼的身份也是保密，这么大的事老板不可能不来，或者说必须来看情况，在主星附近丢了虫族莫尔塔丢性命的概率也更大。

　　方一岚对身边的张博涵说道：“确认一下工厂的监控。”在对工厂监控做手脚时张博涵也把监控记录拷贝，不一会就调出一张微胖中年男子的面孔，每个月中工厂停止接待游客那天就是他来工厂巡视时，老板莫尔塔，身边跟着他的身边还有三名管理层。

　　四人的身份很好查，在星网上是公开的，甚至来之前章昼就记下他的名字和脸，莫尔塔，调查工厂也是因为他每个月都会准时来巡视，只是一个果蔬厂，不可能因为担心食品安全才每个月都来。

　　这一调查既然真的有鬼。

　　化工厂被封的原因之一就是原料不明，老板也不是莫尔塔，甚至姚氏有可能使用不明原料制药，只不过这方面证据已经消失。

　　即使是小批量‘处理’虫族还是被人发现有来源不明的‘材料’，之前成分未知，现在知道用的是什么。

　　章昼理解虫族为什么会对星盟发起进攻，换谁都接受不了同胞的身体组织被用作其他用途，只不过是谁告诉他们的，还是事发两年后，如果当年虫族已经发现不可能等到两年后才发难。

　　难就难在怎么钓出其他的鱼，莫尔塔肯定是没这本事兜住这件事，到时候会联系认为能保住他的人。

　　至于是什么人，必须在莫尔塔被灭口之前找到他，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灭口不过是顺手的事，第三军团昨天已经在周围布置人手，从虫族口中得到答案时，柳于匆匆向方一岚报告诺娜已经让人动手查封工厂，甚至在果蔬厂抓到莫尔塔。

　　等章昼赶过去后，机械星旁围着几艘星舰，远远看到莫尔塔时他和几名心腹被绑在负三层的港口平台上，一旁站着诺娜，她环抱双手打量一旁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听到脚步声后慢慢转头看向方一岚几人：“来得那么慢。”

　　章昼下意识捧场：“不是有您吗！”即使离开第三军团一年也改不了捧场的习惯，每个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习惯她快人一步的行动，而慢她一会时就会进入自动赔笑的状态。

　　方一岚侧目看向身边这位看到老领导就自动进入拍马屁状态的人，也是颇为佩服诺娜的手段。

　　诺娜只是看一眼章昼，对方一岚指指地上的人示意道：“这些人你们带走。”

　　方一岚让张博涵把人带回星舰上继续调查工厂地下的事，诺娜眼看没什么事就要离开，她来就一个目的，不放心第九军团做事，要自己逮人才放心。

　　负一层之下的楼层这时才显露全貌，一楼制药，二楼处理加工材料，三楼运输，四到九层储存资料和实验室以及接待处，第十层就是关虫族的地方，十一层才是污水处理。

　　看着实验记录以及资料，所有非正常死亡的虫族都会送来这做试验，甚至不少战场上收集运输来的低等虫族，章昼看着这些资料越看越觉得对方该死：“看来他们上边来头不小，既然都能有本事把边境的虫族遗体送到主星附近实验。”

　　正在摆弄光脑的方一岚分神回他一句：“违反伦理，无论谁来、什么身份都不好使，幕后主使抓到后应该跑不了。”

　　整理这些资料花不少小时间，‘商品’的供应渠道名单齐全，才理清虫族不是作为大量销售药品，之前是作为提供给某些人的兴奋剂，在双方战争开始后主要使用途径之一是制作抑制虫族毒素的药剂，见效比人造的效果快，但是副作用是加重毒素发生次数，只不过这事不在药物使用说明中。

　　章昼庆幸自己没有中毒，想到自己可能会注射‘药效’可能更好的药剂就全身不适，人工药剂虽然起效慢，但至少不会是制药来源未知的东西制作的，还不会有太多副作用。

　　这药剂是姚氏提供的，大公司供药很少人会怀疑产品质量，更何况这药见效快，不像其他的药起效慢，打上药后还要过半个小时才慢慢不受毒素折磨。

　　只是这件事不能对外公布，把剩下的药剂查封停止供应，痛苦的是之前已经用药产生依赖的人，毒素频发的副作用后只能自己硬抗。

　　上任第三军团长就是需要药剂，和诺娜联系后诺娜确定梁州药剂是人工药剂，‘更好’的药供应不到梁州手里，之前梁州也考虑过有更见效药剂的疗养院，但是那类疗养院药剂的费用只能自己自费，费用对于只拿退休金的人来说算是天文数字。

　　接下来就是关于虫族的处置，这些虫族是最早的受害者，那么多年都生活在死亡笼罩之中，还不知道因为他们的‘死’虫族对星盟发起的攻击，两边已经交战多年。

　　这件事章昼问过方一岚，事情还没有上报，在和诺娜商量后决定告知之前查办化工厂的高于参考一下他的解决意见，高于虽已经六十岁，依然活跃在星盟政部，甚至最近有参与竞选的打算。

　　诺娜的意思是当时化工厂一事因为是高于牵头调查，没有能干净的处理这事他也很遗憾，当时甚至和要求停止调查的安司令起冲突。

　　章昼在联系时好奇问诺娜知不知道当时化工厂至少有一部分材料是用虫族做的，诺娜难忍的皱眉：“不知道，原料不明，当时没检查出就已经被盗走证物，我们去之前虫族应该早就转移，除了一点残留的加工后的材料没有更多的东西。”以至于之后的追踪线索更难，听梁州说高于意识到有人提前得知消息后还在开会时大发脾气，逮谁骂谁。

　　原本调查就艰难，谁知道过程中时不时遭受暗杀，虽然没有明着来，但各种爆炸或者走在路上发生意外都指向有人在阻止他们找到真相。

　　当时安司令不让继续追查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损失的人手太多，甚至证物都被盗取，高于当时气不过找对方吵了一架，被嘲讽能力不大脾气大。

　　通过梁州联系上高于后方一岚把事情简单汇报，听到汇报的高于连连摸着没有几根头发的头顶叹气，最后来一句：“我就说应该继续查的吧，找什么损失太多人手这种借口，当是的人才有几个啊，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参与任务。”

　　当时高于处于被集中暗杀的中心，他也根本不怕，把那些人当抓老鼠游戏一样，遇上就追着杀，他顶多受个皮外伤也有运气在里，无论是二十年前针对高于的暗杀还是任何一次的暗杀都没成功，用高于自己的评价就是作为一名政客除了能力还要有一些运气。

　　这话章昼认同，甚至觉得这运气来军部发展很合适。

　　高于建议私底下联系虫族处理这件事，倒不是不想放到明面上处理，姚氏那么多年销售‘药’的范围很广，还是要顾及使用者的心理，至于之后虫族公不公布那是他们的事。

　　至于怎么联系，很多人都犯难，那么久和虫族从来没有对话途径，一个联络渠道都没有，最近因为虫族杀了一星舰的乘客联系的事就更难建立联系，星盟内部反虫族的声音很大，虫族那边是只要有星盟的人路过眼前虫族就没有不杀的。

　　现在第九军团待着的那些虫族因为特有的虫族联系方式已经被破坏，只能通过语言交流，就算派人去虫族看到星盟的星舰还是第一时间选择歼灭。

　　章昼这时想到要是有人质他们应该会收敛一些：“假装把那些虫族绑了怎么样？”

　　高于听了觉得不错，连连点头：“可以啊！他们肯定气死还不敢动手。”

　　最后诺娜去调查安司令和莫尔塔的事，方一岚章昼走去虫族交界线交虫。

　　嘴上是这么说，还是要取得虫族的同意，那虫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说是只要能顺利回家，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几十只虫族跟着第九军团到达边境，等待一天终于等到虫族的舰队，一发现第九军团就立刻集火攻击星舰。

　　联络员申请联络十几次都没联系上，最后还是章昼让他把几名虫族的视频发给虫族，对面的攻击才消停，虫族和人类不同的是他们精致的面容和颜色各异的头发眼睛，要找出那么多上了年纪还那么好看的人有些难，那边只需看一眼在资料库对比就知道是不是真的虫族。

　　看到屏幕上的通讯请求，章昼转头对方一岚说了句：“早这样不就好了。”

　　接通通讯后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透过屏幕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呢？”

　　方一岚站起来回答：“在会客室休息，如果你能光临的话我想他们会很高兴。”

　　对面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但是要求带六名虫族，其中有三名是虫族医生检查他们的身体状态。

　　方一岚当然也同意这种不过分的要求，只是要对方不能携带军械。

　　很快一艘小型星舰发来入舱请求，方一岚已经带着人到下边接待几名虫族。

　　几人从星舰上下来时确实没有任何军械，毕竟虫族自身就是强大的武器，手提箱检查后也是正常的医疗器械。

　　把几只虫族带到会客室后，女子看到那些等在会客室的虫族还有些激动，嘴里快速说着虫族的语言，让身旁的三名医生上前检查这些虫族的身体状况。

　　看到她稍微平复情绪，方一岚才开口询问：“请问您怎么称呼。”

　　她似乎不熟星盟语，过一会才回答：“我叫藤，是虫族的将领之一。”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接下来我会对你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