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Chapter 97 看小丹尼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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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兴奋地回到家，先跟奶奶和徐姐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再放肆地吃了一顿庆功晚餐，凌思渊就被伊恩拽上了楼。
刚被拖到二楼，情绪再也压制不住的坏狗直接把小天鹅扛上了肩膀，横冲直撞地进了自己的卧室，把人抵在门上凶狠吻住。
回来的礼宾车上还坐着陶朗和肯特教练，他俩不好意思表现得太亲昵，这下总算能够肆无忌惮。
很快小天鹅就被脱去了全部“羽衣”，接着胸口突然一凉，他低头看过去：“你的金牌？”
“嗯，送给你，留作纪念。”伊恩缠绵地亲吻他的耳朵，“以后给你换更好的。”
他在车上就把这枚金牌盘了好久，这会儿没有再看，而是响应地说：“好！我期待、奥运金牌！”
伊恩把他抱起来，快走几步压到了床上，顺着脖颈亲吻下去。
凌思渊抬手扒拉了一下金牌的缎带：“要不先摘了？”
“不摘。”伊恩撑着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泛着红，“全程都不摘。”
凌思渊脸更红：“奇怪的情趣+1。”
说不摘，还真的就没摘，他全身肌肤从玉色渐渐变成粉色，唯一不变的是那枚金牌，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金灿灿的光。
金光跳跃中，小天鹅被吃干抹净，和他的浪里鲨一起回了快乐老家。
凌思渊将那里称为“云巅之城”。
至此，毕业前，甚至伊恩大学开学前，都不会再有比赛，他有了很长一段难得的假期。
接下来，就到了他们盼了许久的人生大事——看小丹尼尔·布朗上庭受审！
“Swan！伊恩！”
开庭前两天，易晏带着阔别快一个月的小安迪抵达。
孩子兴奋地扑过去拥抱他俩：“好想你们！”
尽管他们经常手机上联系，视频、通讯软件都有，但能再这样面对面，确实有一种浓浓的亲切感。
十三岁的少年变化简直日新月异，这才分开了没多久，许是营养跟上了，不仅长高了个子，居然还有点开始变声的意思，嗓音都不像之前那样孩子般清脆了。
只是拥抱的时候感觉还是一副瘦瘦的骨头架子，拍一拍，胸腔震得咚咚响，但瘦而不弱，给人感觉就是那种青春期营养全供发育和蹿个儿的瘦。
非常健康，非常生机勃勃。
这孩子简直神童，虽然近六年念的学校很垃圾，最近半年多又完全没有上课，可是他在学习方面得天独厚。
易晏正式带他做了学力测试，得到的结论是，如果最近几个月稍加补习，他甚至可以直接读sophomore year，也就是十年级，等于直接跳了一级。
不过，跟学校的老师商量过，再跟安迪讨论过，他们一致决定先不跳级，正常入学读九年级，从freshman year开始读，更能稳定基础、融入同学，也有利于积累学分，之后有需要再跳级。
“真是一个小天才啊！”凌思渊感叹地拍拍他，“一些华人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易晏哈哈大笑：“如果优秀是一种刻板印象的话，那就刻板吧，总比提起某个群体，给人的感觉都是大傻子强。”
“我感觉你在内涵什么，但我没有证据。”凌思渊做鬼脸。
他搭着安迪的肩膀往屋里走，顺嘴问：“将来有什么想要深入学习的专业吗？可以开始准备做点小项目，方便申学校。你陶朗哥哥马上就是斯坦福的人工智能大一新生，如果你也要子承父业，可以多跟他学习。”
“我就不了，我才不想卷生卷死。”安迪一口回绝，“如果可以的话，就学数学吧，我喜欢做题，就像闯关游戏一样，很有成就感。”
伊恩跟在旁边，大手盖着他的发顶按了按：“那就一路往上念，之后可以在大学里做永久教职教授，是稳妥又让人尊敬的职业。”
“会不会太一眼看到头了？”凌思渊犹豫了一下，提出质疑，“人生没有变化的感觉。”
安迪摇摇头：“数学题里千变万化就够了，人生不需要，我可受够了。”
凌思渊醍醐灌饼。
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太顺遂了，又有家里托底，才这么爱冒险爱挑战喜欢折腾，动不动“魔丸闹海”，但对于安迪还有伊恩这样小小年纪就经历过许多的人来说，他们完全不希望人生再有什么不可预测的风险。
平安到老就是福。
感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赐予我的生活！
那……把游泳健将拐回国这件事，好像更加不敢想。
当天，远在纽约的芙洛拉不仅带着伊恩的妹妹小米娅过来，还带了她再婚的丈夫斯科特·约翰逊和2岁的小女儿哈珀，全家人一起出动，一来为了给伊恩庆祝他拿到UCLA的offer和比赛夺冠，二来就是为了查尔斯这桩旧案表示支持。
跟那位斯科特才交谈几句话，凌思渊就明白为什么他能帮助芙洛拉从抑郁症里走出来，帮她重新振作，也明白了伊恩和易奶奶都认可芙洛拉与他再婚。
他是个很好的男人，为人很真诚，非常乐天派，言语幽默，对查尔斯也是打从内心里的认可和惋惜，这种态度让人非常容易产生好感。
他们的女儿哈珀也非常可爱，因为年纪小，发色还浅一些，很像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娃娃，米娅和她姐妹俩站在一起，简直像是小天使下凡。
因为上次见过了凌思渊，这次米娅表现得跟他很熟悉了，一见面就小炮弹似地扑进他怀里：“Swan！”
凌思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小宝贝又长大了一些呢！”
“我长高了这么多呢！”小姑娘用嫩葱似的小手比划出一捏捏，“是我们班里最高的！”
“哇，宝贝真棒！”
家里一下子多了六个人，原本就热闹的房子一下子更热闹了。
安迪和凌思渊成为带娃主力军团，酷哥伊恩在旁边默不作声地陪伴，芙洛拉跟易笙安和徐姐聊天，易晏和斯科特聊点案子上的话题。
根据他从盛东华那里得到的情况，这场庭审对他们来说全都是好消息，对小丹尼尔·布朗而言，就完全相反了。
前景一片光明，温馨的家园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晚上，安迪还住他的小房间，伊恩把卧室让给易晏，芙洛拉和斯科特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原本的主卧，地下室还是凌思渊和坏狗的快乐老家。
日子转眼就到了庭审那天。
所有人都正装出行，尤其小安迪，作为他们当中唯一一个要上庭作证的证人，穿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俨然是个小大人。
下午一点半，大家抵达了法庭，与盛东华检察官的团队见面、入座。
小丹尼尔·布朗的律师团也到了场，但并未见他的任何家人和朋友。
后边坐席上有不少前来旁听的热心群众，比如陶朗，比如维多利亚，还有一直默默接济安迪的那位烘焙店老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网友及媒体。
之后，身穿橘色囚服的小布朗双手戴着手铐，被法警带进了被告席。
那日被抓后，他的“保外就医”就彻底没戏了，被丢回了监狱，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里边得罪了什么人，总之今天是以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来接受审判的。
凌思渊在心里默默感激那个不知名的好人。
稍后法官入庭——盛东华跟他们介绍过，这位法官的履历非常好，人也以刚正不阿著称，在前期的调查当中，需要由法官签发搜查令，她从没有故意为难过检方。
本来凌思渊对这个也就听一听，但他看到法官的档案照片，发现对方是位非裔美国人、还是一位女性的时候，心才真正放下了一大半。
至少这位不会像上一位那样明晃晃地偏袒白人。
法官落座后，十二名陪审员入场。
凌思渊听说，布朗那边依旧曾经提出不使用陪审团的请求——这很好理解，他们肯定是担心陪审团看到现场视频和年幼的安迪后，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判决。
但幸运的是，法官驳回了这个请求，理由有二，第一是检方强烈反对；第二，则是法官认为“该案在网络上形成了当地社会舆论的高度关注，陪审团的参与，可以维护司法的公信力以及程序正义”。
凌思渊心里窃喜，呵呵，叫这个小布朗嘚瑟，率先上网挂伊恩，还以为能利用自己的身份欺负人，现在回旋镖来得正及时！
“多谢你为我进行的互联网正名。”坐在他身旁的伊恩看着落座的陪审员，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没有你的正面应战，不会形成这样的高度关注。”
凌思渊笑嘻嘻地小声说：“咱有理，就不怕正面刚！正经人不好意思闹大，但绝不怕闹大！”
稍后，案件开始审理，盛东华作为检方，率先总体陈述了案情。
为了引起陪审团对受害人以及家属的同情，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小技巧，不会平铺直叙地陈述案情，而是把一个故事讲得惊心动魄、跌宕起伏，把因为小布朗而各自失去父亲的两个家庭的经历讲得令人潸然泪下。
平心而论，凌思渊觉得这就是事实，不存在任何夸张的成分。
但布朗的律师团可不容许被检方这样“做文章”，这些身经百战的讼棍们时不时地站起身以各种理由打断，不是投诉检方有故意引导陪审团之嫌，就是找茬一般地抠字眼，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检方陈述的完整性，分散陪审团的注意。
对于他们的小动作，法官大多数驳回，极少数情况让检方谨慎措辞，但面上已经对辩方律师表现出了不满。
那些讼棍不想惹恼法官，也不想给陪审团留下坏印象，见好就收，暂且安生了一会儿。
盛东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完全不受他们的影响，继续把案情讲完，并且拿出了证据。
证据当然有很多，其中最有力的就是那段安迪用手机拍下的视频。
这段略显年代感的视频在法庭的大屏幕上当众播放，听到孩子稚嫩的声音，现场已经有一些小小的心疼的感叹声响起。
当所有人都看到小丹尼尔·布朗驾车撞向查尔斯·费舍尔的车时，现场听审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而接下来看到他倒车几步，又重新加速、重重撞过去的时候，围观群众们愤怒地发出了谴责声，法官不得不敲着小锤让大家安静。
凌思渊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哪个有良知的人不会为这种畜生行径感到震惊？
他望向那十二名陪审员，有几名女性已经惊愕地捂住了嘴巴，显然大家也觉得不可置信。
被告席上的布朗律师团，看上去面色平静，甚至故意摇头，做出了无奈的表情，像是想表达这个视频并非大家看到的那样。
果然，等到辩方发言的时候，主辩律师站起身，系好西装扣子，走到前边的空地，气定神闲地面朝陪审团和旁听席：“刚才这段视频，大家看完之后，觉得很震惊，是吗？觉得是什么禽兽不如的人，才能做出这样无耻的行为，对不对？”
旁听席里维多利亚大吼：“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主辩律师叹了口气，“我们的眼睛，是会骗人的。”
他转过身：“法官大人，陪审员们，表面上看，这像是一段惨无人道的恶行，可实际上，这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事故。我的当事人小丹尼尔·布朗先生的车是出了故障，才会这么不受控制地乱冲，他已经在努力控制了，很不幸，你们看到的画面，是他失败的结果。”
“从这段视频可以看出，查尔斯·费舍尔先生不像我们之前认为的那样，是故意撞过来，而是为了救那名险些被撞的小孩，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事实。在此，我向他英勇的行为表示致敬，他是一个勇敢的人，他的去世令人觉得十分遗憾。但我的当事人也并非罪人，他的车失控了，而且他当时在醉酒状态，用尽全力都没能控制住车辆，才造成了这样的惨剧。”
“可他当年已经为自己的醉驾行为付出了代价，我认为再对他进行处罚是非常不恰当的，要知道他当时也只有十七岁，还是个心智很不成熟的未成年人，得知费舍尔先生的死讯，他也非常痛心！”
这倒是凌思渊没想到的，没想到辩方律师可以这么厚脸皮，把明显故意撞人说成车辆失控。
他小声嘟囔：“太不要脸了！”转头看到男朋友严肃的表情，又赶紧捏捏对方的手以示安抚，“盛检察官一定可以辩倒他！”
果然，盛东华站起身：“辩方律师，根据六年前案发时出具的报告，并未显示被告驾驶的那辆车有失控的情况，被告也并未上报相关故障，不知你方可有证据证明你刚才的论点？”
“六年前没有上报，是因为当时是查尔斯·费舍尔的车突然出现，导致了第一次撞击，明确这场车祸是他的责任，而后车辆失控，或许是因为这次撞击才让我当事人的车故障更加严重，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再加上这个情况上报之后并无用处，我方选择不报。”
主辩律师看起来理直气壮：“现在情况很明显，不管查尔斯·费舍尔因为什么原因‘横空出世’，是救人还是驾驶过失，第一次撞击就是因他而产生，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检方的谋杀指控，对我的当事人是一种完全的夸大其词，是赤裸.裸的侮辱！”
他这样义愤填膺，现场旁听的围观群众们可不满意了，七嘴八舌地嚷嚷了起来，场面一度变得混乱。
“辩方律师先不要这么情绪激动，法庭是讲法律讲证据的地方，而不是用煽动性的言语摆弄大家情绪的地方，还请你克制。”盛东华气定神闲地说，“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句话，你方没有证据证明，当时被告驾驶的车辆处于故障状态，不是吗？”
主辩律师表情略显尴尬，并未回答。
盛东华看向法官，法官威严发问：“辩方律师，是还是不是？”
主辩律师双手抄起口袋，掩饰自己的理亏：“是。”
“没有证据支持的理论不能作数，你明白？”
“明白。”
盛东华彬彬有礼地向法官微微欠身：“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请看检方提交的第00356号证据，上面有翔实的记录，可以证明被告的车辆当时没有任何故障！”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Chapter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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