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 82 硬用科学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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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边投进一抹淡淡月光。
在这样的氛围里，跟心爱的人无声拥抱，会有一种浓浓的安全感。
凌思渊知道伊恩现在情绪复杂，也知道他不会是那种用语言表达情绪的人，就陪着他安静地待着，抱着他，亲吻他，直到他缓缓平静下来。
两人从门边转移到了床上，合衣躺着，亲昵地拥抱。
伊恩从背后将凌思渊搂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他的侧脸和后颈。
凌思渊抱着他的手臂，也时不时地低头亲亲他，甚至轻轻咬上一口，用自己的小虎牙磋磨那结实的肌肉。
最后是伊恩先轻声笑了起来：“Baby，你咬得我很痒。”
凌思渊喜欢听他叫自己“baby”，他已经习惯跟自己说中文，只有些特定词汇还是会用英文表达，歪果仁惯常会叫亲近的人“baby”“honey”“sweetheart”，叫起来非常自然。
尤其伊恩，还会有种铁汉柔情的宠溺感，苏得人腿软。
从小被娇惯长大的凌三少爷喜欢被他宠着。
凌思渊转过身去，跟他额头相抵，低声说：“我觉得好开心呀！我的心事了了，你的心结也一定会解开，老天待我们不薄！”
“不是老天，是你。”伊恩亲亲他的嘴唇，“你是我的好运王子，自从你来到我身边，好事就开始发生了。”
凌思渊笑得唇角疯狂上扬，但还是谦虚了一下：“功劳不全是我的，是你发现了安迪的存在，认出了他，还盯着他，这都是因为你对我的好，给了你自己回报。这就叫‘结善因得善果’。”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对我好。”伊恩说，“如果不是你坚持追查小布朗，我们也不能成功起诉他。”
“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你为了保护我的感受才给他一头槌，可能就没有后续了。”凌思渊说。
伊恩想了想：“这样一直往前追溯的话，或许是我爸爸的功劳。如果我没有在他去世的地方怀念他，或许就不会遇到安迪。”
“查尔斯叔叔一定在天上看着你，他希望你放下一些负担，过上最美好的生活。”凌思渊心情澎湃。
虽然大家都是无神论者，但有时候免不了相信，冥冥之中真的存在这样善意的力量，美好的因果轮回。
硬用科学来解释，那就是“量子纠缠”？
伊恩轻笑了一声：“我会的，你也会。”
“该死的小丹尼尔·布朗就是制造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次一定可以让他牢底坐穿！”凌思渊义愤填膺地说。
伊恩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下我一点都不担心了，有那段视频在，陪审团一定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太好喽！”凌思渊感叹。
不仅伊恩的爸爸可以沉冤昭雪，这次还能把电信诈骗的王八蛋绳之于法，小安迪也能脱离苦海——不管将来怎么样，自己是不会让他回到寄养家庭去的，肯定有办法帮他。
想想所有人都能过上开心快乐的生活，凌思渊有点小激动。
他翻身爬到伊恩身上，双手固定住对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所有汹涌澎湃的情绪、无法言说的情感全都融化在这个缠绵的吻中。
伊恩紧紧环抱住他的腰，把小天鹅“关”在自己的怀里，心情变得异常安稳。
好像这一瞬间，他就跟这个世界和解了，不再愤怒，不再需要用冷酷将自己跟其他人隔离开来。
他已经拥有了这个世上最好最珍贵的人。
亲吻从温柔变得灼热，又逐渐变得激烈，在安静月光的陪伴下，火花噼里啪啦地在两个人之间燃起来。
然而，伊恩温热的大掌刚刚从凌思渊的后腰潜进去的时候，外边传来的“笃笃笃”的敲门声。
安迪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Swan，伊恩，你们在吗？奶奶让我来问你们，晚上我睡哪个房间。”
他基本不会中文，“思渊”两个字念不好，干脆就喊“Swan”。
凌思渊从伊恩身上撑起来，低头看他：“让他睡你房间？这里不用出去上洗手间，算是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让他适应两天，你睡我那儿，我的床大。”
伊恩捏着他的手臂，促狭地笑着说：“你的床大？感觉像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劝你克制，家里有别人呢。”凌思渊在他坚硬的肌肉上捣了一下，飞快地从床上起来，先打开灯，再去开门。
安迪已经跟热情好客的贝拉成为了好朋友，小孩儿刚洗完澡，这会儿跟狗在地上抱着打滚，融入得非常丝滑，几乎就像是家里原本的一员。
安排好他，凌思渊和拿着换洗衣服的伊恩一起下楼，然后分头洗漱。
先洗完澡坐在床上，趁着伊恩不在房间，凌思渊偷偷摸摸拿出平板，仔细看一遍安迪录下的现场视频。
那款老手机播放过于卡顿，屏幕也花得降成了座机画质，先前只是在麦当劳匆匆一瞥，他并没看太清楚，这会儿才好好观摩。
好在手机虽老，但总算是近十年的机型，放在六年前也不算老掉牙，录下的视频在平板上看，算是很清晰了，用来做证据完全不会有问题。
正如安迪所说，那个傍晚的落日非常漂亮，而旧金山坡道很多，那条小巷相对处于较高的位置，向下看过去，就见火红的太阳悬在远处两栋高楼中央，跟“曼哈顿悬日”的奇景几乎有一拼。
年幼的安迪手已经很稳了，举着手机都没怎么晃，背景里传来他稚嫩的声音：“爸爸，这景色好漂亮啊！”
镜头一转，一个相貌朴实的三十多岁华裔男子进入画面，他看上去满脸疲惫，但笑得很慈祥，低头向下看着，伸手把镜头再转向落日，温声道：“漂亮你就多拍会儿，手拿稳。”
“等以后我要用更好的相机来拍！”背景里的安迪说，“我要成为大摄影师！”
安迪父亲的声音响起：“安迪如果下定决心的话，爸爸一定支持你！”
画面里的太阳依旧绚丽，但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达声闯入，接着就听安迪父亲大吼一声“小心”，手机镜头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像是安迪被拉着迅速后退了几步。
再之后，镜头虽然略有倾斜，角度比之前更低，但忠实地记录了一场惨案的发生。
一辆黑色轿车从近处的街边石台上开下去，对着对面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就冲了过去，小姑娘像是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银色SUV横过车身，用副驾驶的位置挡住了黑色轿车。
再之后就是凌思渊先前瞥到的画面——
黑色轿车狠狠撞向银色SUV，怼着他撞到了对面的矮墙上，好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个小姑娘已经飞奔出了画面。而黑色轿车倒车后退，再度一踩油门，像是用尽全力再次撞向SUV！
矮墙几乎被撞塌了，砖头哗啦啦地砸在了银色SUV驾驶位上，从副驾驶位置破损的窗户看过去，能清晰看到驾驶员已经被砖头砸得倒在了座位上。
接着，黑色轿车的驾驶位开了门，当年的小丹尼尔·布朗摇摇晃晃地从里边出来，脚步不稳地走到了银色SUV车旁向里一看，“哈哈”怪笑了几声，还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这时，背景音里传来陌生的喊声：“这个人晕倒了！”
镜头随之转过去，还没拍到什么清晰的画面，就听年幼的安迪大喊了一声“爸爸”，接着视频戛然而止。
“这段视频能够充分证明，查尔斯叔叔根本不是驾驶失误，他是为了救人才那么做的！小丹尼尔·布朗明明知道撞了车，却还要加足马力再撞一次，他就是故意的，是谋杀！”
在盛东华的办公室里，凌思渊义愤填膺地说。
拿到证据的第二天，伊恩就打电话给了对方，表示自己找到了强有力的证据，需要面谈。
盛东华也没有迟疑，抽了下午下班前的时间，让他们过来见面。
看完视频，他表情严肃，沉吟不语。
“当年那样判罚，充分说明调查人员疏忽办案，没有查清楚事故的前因后果，我充分怀疑，他们不是渎职，就是被布朗家族收买！”伊恩沉声道。
盛东华挑眼看着他：“年轻人，你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根本没人知道当天在场还有另一个人因此死亡？”凌思渊不服气地说，“安迪父亲突发心源性猝死，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他虽然过度疲劳，但是如果小布朗没有驾车冲上路边，危及他和安迪的生命，他可能休息几天就好了，根本不会因此丧命！”
伊恩面色阴沉：“是你说有了新证据就会发起调查和诉讼，现在这新证据还不够有力吗？这件案子的受害者现在变成了两个家庭，难道还要让布朗逍遥法外？！”
“你们两个别急，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盛东华笑笑，安抚道，“我并没有拒绝这件事，不是吗？放心，我会安排人手进行必要的调查——这位叫安迪的小孩，现在住在你们家？”
凌思渊警惕地说：“不是要把他送回寄养父母那里去吧？”
“我不是儿童救助组织，不会过问这件事，除非你们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只是需要和他单独谈谈，以此来判断他当时的状态，看他能不能成为一个合适的证人。”盛东华说。
这下凌思渊放了心：“检察官先生，只要您肯接手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
盛东华笑着点点头，看向伊恩：“你起诉小布朗的案件是不是要开庭了？”
“对，就在后天。”伊恩回答。
盛东华莞尔：“到时候我会去旁听。”
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主动了一些，这让凌思渊觉得是个好的信号。
走出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大楼，他转过来给伊恩宽心：“我觉得他应该是会接手这个案子的，嘴上说得严谨，是不想开空头支票，他们搞法律的都会这样。估计等布朗打人案子宣判，他可能就会准备继续起诉对方这个‘故意谋杀’。”
“嗯，证据已经这么充足了，就算他不愿意重新调查，我也会另外找别的检察官帮忙，就算检察官们都不管，我就自己起诉。以前是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有了新证据，没有理由放过布朗一家。”伊恩捏了捏他的手。
凌思渊挥了挥手，大声道：“对！绝不放过！”
布朗打人案开庭前一天，易晏就从洛杉矶赶来了旧金山。
他们依然没有把新证据说出来，想等到盛东华表态再说，也想看看明天的庭审结果，打算解决完这件事再算总账，所以安迪的身份仍然只是“被有心人引导假扮罗拉”的可怜小孩。
“真能被你们找到线索？！太厉害了！”易晏打量着安迪，啧啧称奇，“这样扮成女孩是挺能唬人的。”
安迪现在虽然是个小流浪，但从来没干过违法犯罪的事儿，现在对自己被哄骗拍摄的视频拿出去骗人有些内疚，立刻表示：“我一定会帮Swan抓住那个坏人！”
“对，我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混球！”凌思渊说。
眼下还是伊恩的案件最重要，等明天的庭审结束再去打听那个姓胡的情况。
伊恩卧室对面的那间婴儿房，现在已经被收拾出来，由凌思渊出钱赞助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目前这里成了小安迪的房间。
现在易晏来家里，伊恩让出自己的房间给他住，去地下室跟凌思渊挤大床。
明天要上原告席，伊恩需要穿正装，他把上次买来的西装套装拎下去，挂在了凌思渊的衣柜上。
“这套西装也算是陪我见证过最重要的场合了。”他抱着双臂退后一步打量，搂过他的小天鹅，笑着说，“感谢你帮我挑选出这么合身的衣服。”
凌思渊得意地倚在他的怀里：“你承不承认，那天带我去逛街，让我给你选衣服，在我面前秀身材，其实是对我起贼心了？”
“贼心的话，比那还早。”伊恩现在坦白承认，“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被你吸引了。”
“一见钟情？”凌思渊意外地仰头看他。
伊恩笑了笑：“没有，纯生理吸引，月光下你从霸王龙玩偶服里露出头，白金发色像是从月亮上走下来的王子，脸和嘴唇都是红的，很漂亮。”
“脸红是在玩偶服里捂得！哈哈哈哈，当时我觉得万圣节穿套玩偶服出来就不会惹人注意，没想到还是被你这只吸血鬼抓到了。”想起那不过是四个月之前的事，凌思渊却觉得恍如隔世。
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是男同，还把伊恩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训狗训得战果斐然！
凌思渊转身跳到伊恩身上，双臂箍着他的脖子：“那你还记不记得，买完衣服回来的那个晚上，你干了什么坏事？”
“把小王子关进了我的衣柜里。”伊恩双手稳稳地托住他，偏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亲他，取悦他，让他在我手里高——”
凌思渊一把捂住他的嘴，脸颊发烫：“闭嘴，明明是欺负人，你还好意思说！”
伊恩在他掌心亲了亲，笑得眉眼弯弯，被捂着嘴巴也要说：“那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第二天又让我亲？”
凌思渊抿着唇，脸上绷不住笑，撇着嘴故意说：“还不是看你要比赛，不想影响你情绪。”
“可亲你的时候我已经拿了冠军。”
“给你庆祝还不行？”凌思渊晃晃悬空的小腿，“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伊恩走到床边，弯腰把他放在床上，撑在上边低头看他。
昏暗的台灯把凌思渊的脸映得更加漂亮，像油画里的美人。
“我喜欢你，little swan。”伊恩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深邃的黑色眼睛透着浓浓的情意，“之前只是一直在抗拒这种感觉，因为你的出身，因为我给你贴上的标签。但你的好让我忘掉了这一切，我再也看不到别的，只看到你这个人。”
“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眼里只有你，甚至……”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下去，但眼里的深情是挡不住的，凌思渊已经看见了他想说的话。
“我爱你。”他抢先一步说出来，看着伊恩有些意外的表情，笑着说，“你们美国人好像很怕第一个把‘爱’说出口，很怕说得太早会把人吓跑，但我们中国人可不怕。”
伊恩轻轻地笑了，握着他的手，珍重地吻过他的每一根手指，然后低声道：“我爱你，小天鹅。”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Chapter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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