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 69 助攻吗？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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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k-up”乐队的第一次圣诞义演在松树镇附近的一家福利院举行。
时间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小朋友们睡醒午觉，就被福利院的保育员们带去了礼堂，排排坐好，等着观看演出。
本以为国外的福利院环境会好些，换好玩偶服跟着工作人员一走进去，凌思渊就觉得情况堪忧。
环境虽然打扫得很干净，但是不管是住房还是院子，看起来都非常破旧，像是很多年没有好好修整过，明明已经快到圣诞节的时候，这里却并没有什么节日气氛，显得分外冷清。
礼堂们的孩子都穿着统一的制服，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大多显得很瘦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呆滞与麻木。
看着孩子们那可怜的小脸，凌思渊心里一阵难受。
“别多想，尽可能把快乐带给他们。”旁边的伊恩捏了捏他垂在身侧的“驯鹿蹄子”，“但你也要先真的开心起来才行，不然怎么送出开心？”
凌思渊莞尔笑了起来，点点头：“我会的！”
福利院院长在前方和蔼地向孩子们介绍了乐队成员，小朋友们整齐划一地奉上了掌声。
表演就在寡淡而略显窒息的氛围中开始了。
经过他们所有人卖力地营造气氛，到了演出快要结束的时候，孩子们总算活泼了起来。
最后诺亚扮成的圣诞老人把送给他们的礼物袋子从礼堂外背进来，他们才像一秒恢复成了正常孩子的模样，一拥而上地抢着去拿自己的礼物。
礼物并不贵重，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但只要能让他们开心一会儿，就算没白来。
福利院是这种情况，儿童保护服务部那里更让人揪心。
这个机构救助的都是一些遭遇了家暴或者家庭意外的孩子，一部分人会在这个地方暂住一段时间，等社工认为他们的父母通过审核，可以继续做监护人，他们就能回家；另外一部分是父母出了事故，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待着远房亲戚来将他们接走。
最后实在没有着落的孩子，会被送去福利院，幸运的可能会被领养，但有的会进入寄养家庭，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直到成年。
这边演出的气氛稍好，原因居然是这些孩子刚离开原来的家庭不久，还没像福利院小孩那样已经在绝望的生活中麻木。
他们显得更活泼，会积极踊跃地跟圣诞老人合影，会好奇地问凌思渊这头驯鹿为什么会弹中国的乐器，是不是圣诞老人从北极来的时候，也会绕到去中国，给那里的小朋友送去礼物。
凌思渊发挥了自己孩子王的本色，把一帮小朋友逗得前仰后合。
眼看自己做出了微不足道的一点贡献，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问接待他们的社工：“请问您见过这个女孩吗？她被送去了寄养之家。”
伊恩垂眸一瞥，认出那是最初命运的齿轮转动之际，把凌思渊“送到”美国来的小女孩罗拉。
社工定睛看了看，摇摇头：“没有，应当没来过我们这里。”
本就是随口一问，得到这样的答案，凌思渊并没有太失望，只是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
“还在执着于寻找罗拉吗？”回去的车上，伊恩问他。
凌思渊点点头：“上次的那件事，国内的朋友帮我报了警，最后没抓到人，只说那个ip地址的骗子应该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及时跑路了，视频可能是AI生成，再由人后期配音跟我对话。可我总觉得，罗拉不像AI，像是真人，没准儿是骗子从哪儿弄到的真视频，再实时配音，更能唬人。”
“当时你没看出来口型对不太上？”
凌思渊无奈地说：“视频通话的时候她那边网络有卡顿，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当时罗拉怕被寄养父母发现，没说几句话就跑了——这也很合理，谁知道成了骗子骗人的把戏。”
“所以你还是担心，这个世界上真有罗拉这样一个小女孩被寄养父母虐待，是吗？”伊恩问。
凌思渊点点头：“我有时候还会梦到那个画面。但我也知道，茫茫人海，这很难找，罗拉也未必在旧金山，只是顺手试一下。”
“要不然试试把这张照片发上网，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她。”伊恩提议，“骗子给你的是旧金山的住址，很有可能他本人在这边待过。”
凌思渊认可：“可以啊，就试试看。”
“但是别太抱希望，这就是大海捞针。”伊恩提醒他。
望着窗外飞快划过的街景，凌思渊喃喃地说：“我没抱什么希望，就是太难受了，总觉得要做点什么，看到福利院和儿童保护服务部这里的孩子就更觉得自己有责任。”
街上满眼的节日氛围也没法让他高兴起来，他只能想到那些孩子们脸上无助又迷茫的表情。
他们甚至不懂什么是悲伤，只知道自己突然没了家。
这些孩子将来可能都会变成罗拉。
伊恩开着车，拍了拍他的手：“别想了，这就是现实的无奈，没有救世主能够让苦难在这世界上消失，你帮得了一个两个，也不可能帮得了所有人。就像你家也只能领养你的两个妹妹，不可能把整个福利院全都领养回来，不是吗？那些孩子总会长大，总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凌思渊“嗯”了一声：“但愿如此。”随后又咕哝道，“反正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就要领养很多，至少一个足球队，我会像亲生爸爸那样爱他们！”
“那家里很热闹了。”伊恩忍俊不禁地说。
凌思渊表情郑重：“不要当我在开玩笑哦，我说真的！能帮多少帮多少，尽力而为！”
“我支持你。”伊恩也认真地说。
“真的？”凌思渊怔了怔，转过头看着他，眼珠转了转，故意说，“谢谢你哦，口头支持也很好。”
伊恩偏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转头看着前方：“你希望我只是口头支持吗？”
“资金支持当然也很好啦！”见他又把球踢回自己这边，凌思渊也不会直白地表达心里的想法。
虽然那晚上一着急就要把表白的话说出口，但此一时彼一时，既然约好圣诞节坦白局，那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伊恩轻轻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王子殿下还需要资金支持？我当然是尽可能有力出力。”
这话的解读空间就多了，凌思渊没再追问，只是品着里边的潜台词，暗暗开心。
感觉坦白局不会是失望收场呢。
多给坏狗一点调整时间吧。
毕竟要他向前迈一步，很不容易的。
汽车路过了伊恩打工的酒吧，他突然减速停了车。
凌思渊意外：“你要工作吗？”
“不是。”伊恩说，“你有没有兴趣带着乐队在这里表演一次？”
凌思渊打量着酒吧外充满圣诞氛围的装饰，心里升起向往。
前两场演出搞得心里挺难受，在这里演一场，应当能够覆盖过那种感觉。
“可以吗？你不说我们没到饮酒年龄，进去容易给老板惹麻烦？”他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渴望。
伊恩笑了笑：“不进去酒吧里不就行了？这里外边搭了棚子，来一场户外live秀，没问题吧？我负责去跟老板谈。”
“那简直是完美极了！”凌思渊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他转头看了看，诺亚和陶朗的车都跟在后边停着，于是立刻下车向他们跑了过去。
诺亚下了车，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停在这儿？”
“这里是伊恩打工的酒吧，他说可以去跟老板谈，让我们在门口演出！”凌思渊看看他，再看看陶朗和其他人从车窗里探出的脑袋，问道，“你们还愿意再演一次吗？”
大家面面相觑，都笑了。
副驾驶的莱斯利说：“当然了，演出哪有嫌多的！”
克里斯在车后座比了个摇滚手：“哥们要震撼全场！”
格伦从后边压住他的脑袋探出头：“思渊王子，放马过来，再多的演出我们都不怕！”
“我支持你们！”陶朗从他的副驾驶车窗伸出脑袋喊。
诺亚看看他们，笑了笑，对凌思渊说：“你的提议我当然不会反对，你想怎么安排都行，我巴不得跟你多演几场。”
“那好啊！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出时间来以演代练，多刷刷脸！”凌思渊眉飞色舞地说。
诺亚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说话真有意思。”
凌思渊：“……”
不是话说清楚了，就不再做这么亲昵的动作了吗？
诺亚眼含微笑地看着他：“我还想邀请你去我家里过圣诞节，你有没有兴趣？”
“他没兴趣。”
还没等凌思渊回答，诺亚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高更高的身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伊恩伸手把凌思渊扯了过去，藏在了自己后边。
诺亚转过身，神情微微有些不悦：“思渊可以自己做决定。”
“他已经决定了在我家过圣诞。”伊恩微微仰着下巴，垂眸看着他，是一副威胁的模样，“他在我家寄宿，我家对他的安全负有责任，必须看顾好他。”
诺亚闻言笑了：“难怪你跟得这么紧。”再看看他身后无奈的凌思渊，“原来是王子殿下的保镖，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当成他男朋友了。”
伊恩依旧冷冷地回答：“我是他的什么人不用你操心，还有，我警告你，别胡乱揣测别人的性向，这也与你无关！”
凌思渊站在他身后，心里又暖又甜，至少坏狗第一时间还是在维护自己的秘密，哪怕这个“秘密”现在简直是透明的。
只是他不太懂，诺亚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表现。
助攻吗？还是要又争又抢？
大过节的他不想跟好朋友谈一些危及友情的话，打算再看看，如果这两个人还要互相针对，他无论如何也得跟他们谈谈。
伊恩转过身看着他：“我去跟老板聊演出的事，你和我一起去。”
凌思渊点点头：“好啊。”对其余人笑着说，“等我好消息！”
等他们走了，陶朗从副驾驶探出头，无奈地看着诺亚：“你这又是何必。”
诺亚笑笑，只是说：“我也不甘心啊。”
有伊恩在，谈演出的过程很顺利，时间就定在12月22号，那天酒吧是节前最后一天营业，之后老板就会闭店跟家人一起过节了。
胖胖的大胡子老板非常和善：“终于见到你了，来自中国的神秘王子，以前我都是听伊恩和两位警官提起你，看起来就不像个普通孩子，非常可爱，很讨人喜欢。”
“谢谢夸奖，那我用我们中国的方式向您送上祝福。”凌思渊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抱拳，“节日快乐，恭喜发财！”
“哈哈哈哈！这真是最适合我的祝福了！”老板爽朗大笑。
这位老板对他们表示了相当诚恳的支持，自掏腰包给这场演出印制了海报，早早贴在了酒吧门口，听说很多人表示感兴趣，到时候会过来围观。
海报设计来自陶朗之手，抠了乐队成员们穿着圣诞玩偶服的造型，看起来非常有节日气氛。
可惜的是，这里几乎不下雪，伊恩被小布朗袭击那天飘个雪花都是难得一见的景象，更多时候只是下雨，不然会更有圣诞味儿。
但是，老天有他自己的平替，在乐队准备表演这天，松树镇被一片大雾笼罩，到了下午近傍晚，乐队准备表演的时候，酒吧外边一片影影绰绰，在各种灯光的装饰下，看起来很有舞台上干冰气雾的效果。
实在是酷毙了！
最近几天，伊恩逐渐恢复打工，没有对凌思渊贴身跟随，演出之前他早早帮乐队布置现场，方便他们来了之后尽快投入正式表演。
凌思渊也很敏锐地观察到，只要坏狗不在，诺亚就表现得很正常，对自己不再那么过分亲昵。
但是到了演出现场，看见伊恩的身影，他就显得不太对劲。
“思渊，今天最后一次演出，我想提前把圣诞礼物送你。”在酒吧门口安装音响设备的时候，诺亚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像矿泉水瓶那么大的盒子。
其他人一听，都投来了目光，开始起哄。
吉他手克里斯显然没有预料到还有这一出，慌里慌张地掩饰：“啊，抱歉思渊，我没有带来。”
“有我的吗？”贝斯手格伦则满怀希望地问。
莱斯利嘲笑似地捣了他一肘子：“想什么好事儿呢？”
凌思渊下意识地望向旁边搭话筒架子的伊恩，对方那张冷白皮的酷脸已经开始发黑了。
“我不知道还要跟朋友互换礼物，抱歉，我没有准备……”他很直率地说，“在中国，我们过年的时候会互相发一些随机金额的红包，金额不大但是图个吉利，比买礼物要省心一些。”
诺亚笑了笑：“这个我知道，我爸爸过春节也会跟国内的亲戚发。”他把礼物向前递了递，“没关系的，只是我很想送给你，你不用给我回礼，收下吧，祝你来美国的第一个圣诞节快乐。”
凌思渊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又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想让诺亚下不来台，于是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诺亚又说。
“要当面拆吗？”凌思渊笑笑，“我们国内都是没人的时候才拆。”
诺亚似乎很坚决：“我想看到你拆礼物的时候露出的表情。”
格伦好奇地说：“拆吧，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好。”凌思渊只能当场撕开包装纸，拿出里边的纸盒。
纸盒里头是一个透明的亚克力长盒，盒中是一盆红色玫瑰花造型的物件，花瓣、叶子和花盆质感细腻，看起来非常很精致，盒子上的气孔向外散发出淡淡的玫瑰香气。
他惊艳地抬头：“好漂亮！”
“这是我用翻糖做的，专属于思渊王子的玫瑰花。”诺亚语调温柔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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