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 52 像爱狗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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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片安静，后脑勺被灼热的目光炙烤，凌思渊得意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做戏做全套，他立刻推开门，准备下楼，就听见脚步声追到身边，后颈被温热的大手扣住。
伊恩扳过他的脑袋，微微蹙眉：“又要不经我同意，把陌生人带家里来是吗？”
“没有啊。”凌思渊很无辜地看着他，“我跟易奶奶合用浴室，不太方便，所以打算去诺亚家里染，他卧室有浴室，染完之后我就在他家洗澡，都收拾好了再回来。”
伊恩的薄唇抿得紧了些，目光变得尤为不善。
凌思渊委屈巴巴：“干嘛？这你也要管？你不给我染，我还不能找别人了？不知道你在介意什么，我都给你打工了，你帮我个小忙都不行吗……明天还有很多事呢，要尽快把你的澄清视频拍出来发上网，我只能晚上去诺亚家，要是太晚我就住那里不回来——”
“染个头发需要多大工夫？”伊恩的手从他的后颈落到后背，轻轻向前推了一下，“去你房间。”
嘿！嘿嘿！
凌思渊一边下楼梯，一边努力按捺住心里的狂喜，假装不高兴地嘟囔：“哦，你又肯了，幸亏还没来得及跟诺亚说，要不反复取消，人家还以为我把他当日本人耍。”
要用的东西一应俱全，都摆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伊恩没有接他的话茬，很熟练地拆开包装盒勾兑染发剂。
凌思渊把灯光调到最亮，手脚麻利地把衣服都脱掉，腰间裹上浴巾，坐在电脑椅上，踩着地面滑了过去。
伊恩看了他一眼，被白得发亮的身体闪了一下：“……”
“干嘛？黑色染发剂弄到衣服上洗不掉啊！我当然要脱干净，一会儿直接去洗澡。”凌思渊看着他的表情，有理有据地说。
伊恩摇晃着混合的染发剂，若有所思：“如果为了洗澡方便，你应该去我房间。”
“对！我就是要去你房间的！”凌思渊一拍脑门，“都是你一来就开始干活，我都忘了！走，转移阵地！”
套上浴袍换地方，刚上到客厅里，遇见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易奶奶，他立刻打招呼：“奶奶晚安！伊恩帮我染头发，我们去他房间。”
“他手艺不错，我的头发都是他帮我染的。”易笙安笑笑，“如果你敢于尝试，可以让他帮你修剪一下，这样就不用去美发沙龙了。”
凌思渊意外，回头看了眼身后沉默的大高个儿：“你还有这个技术呢？”
“参加童子军训练的时候学的，男孩子的发型不复杂，一把剪子一个推子互相就能修剪，很方便。”易笙安知道伊恩不会主动解释，便替他说了，“他的头发都是自己打理。”
凌思渊打量着伊恩，坏狗头发是常见的偏分，后脑勺下半部分是推平的，上边则是略长一点的微卷发，因为本人五官过于出众，这发型跟他的脸配在一起十分哇塞。
本以为是去沙龙定期修剪，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搞定，坏狗还有这样一双巧手啊！
剪刀手伊恩！
“厉害！”凌思渊侧过身子去看他，“后脑勺也能自己推？”
伊恩抬手兜着他的脑袋把他挡了回去，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小蠢货当然想不出办法。”
语调有三分高冷七分嘚瑟。
凌思渊“呵”了一声：“好啊，从修剪到染色，你给我来个全套看看实力吧。”
豁出去了，哪怕丑也没关系，被别人嘲笑的时候也能顺便嘲笑坏狗。
突然多加了修剪业务，但伊恩并没有跟他掰扯，进了卧室，就让他搬个凳子去洗手间坐好。
凌思渊脱掉浴袍，套上准备好的一次性雨衣，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终于轮到坏狗为自己服务了，莫名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伊恩拿了其他东西进来，看见小天鹅身穿一层透明的塑料布，隐约可见下边优越的身体，都有点无奈了。
此人总能赋予寻常事物一些情.色意味，是不是也算天赋异禀？
“要先洗头吗？”凌思渊满怀期待地问。
伊恩摇摇头：“不用。”他拉开橱柜，从里边拿出一个小喷壶，一把美发剪刀和一把发推，望着镜子里的人，“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凌思渊说，“I'm all yours（我全交给你了）.”
伊恩轻轻勾了勾唇角，喷壶灌上水把他的头发打湿：“只是修剪得稍微短些是吗？”
“没错的，Tony老师！”
用梳子梳了梳他的头发，伊恩挑起一缕，拿着美发剪刀：“我开始了？”
“来！”
熟悉的剪刀铰碎头发的喀嚓声在凌思渊耳边响起，再看看镜子里为自己修剪发型的人居然是坏狗，这感觉既新鲜又刺激，他的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仔细观察，伊恩动手非常干净利落，跟那些美发师没什么不同，都是用梳子挑起一缕头发夹在指间，再用美发剪刀修剪掉末端，如此循环往复。
“很专业哦。”凌思渊不吝夸奖，“我考虑认命你做我的专属Tony！”
伊恩对着镜子里的他露出一抹假笑：“其实我的手艺是给贝拉剪毛练出来的。”
贝拉一个短毛的拉布拉多，剪什么毛？这话一听就是凭空捏造。
“如何呢？又能怎？作为一名爱狗人士，我不介意你是怎么练出的手艺，只在乎你的手艺合不合我用。”凌思渊满不在乎地说。
“爱狗人士？”
看着镜子里伊恩意味深长的表情，凌思渊抬起手臂大大方方比了个心：“爱你哦！”
像爱狗那样爱你，嘿嘿。
伊恩面无表情地在镜子里和他对视，拽了拽他的头发：“别动，剪坏了算你的。”
“要不要放点音乐啊？咱们快乐工作。”凌思渊提议。
伊恩没有表示反对，放下手里的工具，出去拿了手机连上蓝牙音箱，播放一些没那么激烈的优雅小曲儿。
凌思渊竖耳一听，爵士乐。
怪有情调的。
有了音乐的加持，小小的洗手间里那小氛围挠地一下子就上来了。
凌思渊闭着眼睛听音乐，也听着耳边时不时响起的喀嚓声，还有伊恩温热的手偶尔蹭过耳廓的触觉，莫名其妙心里麻酥酥的。
仿佛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亲密。
但没能安静一会儿，发推的声音破坏了当下的气氛。
“别乱动。”他听到伊恩的声音从后脑勺后边传来。
他也乖乖巧巧：“明白。”
伊恩一只手按着他的发顶，一只手捏着发推，非常仔细谨慎地推着他后颈的头发。
给自己推习惯了，手里有数，但他已经很久没给别人推，难免忐忑。
小天鹅浑身哪儿哪儿都娇贵得很，太容易受伤。
凌思渊没注意坏狗有多温柔，倒是推完之后，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后颈，扫去碎发。
这个触感让他的后颈皮肤麻了一大片。
他终于能抬头，从镜子里去观察伊恩的脸，看见大帅哥正低头端详着他的头发，寻找需要继续修整的地方，专注的模样实在魅力四射。
“长度满意吗？”伊恩问。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撞，凌思渊咧嘴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级棒！”
一晚上听见的都是赞美，少爷这么好伺候不太真实，伊恩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表演痕迹太明显。”
但唇角是勾起的，眼睛里也有笑意，凌思渊看得很分明。
他觉得或许坏狗一时间没办法跟自己像正常人那样相处，但现在这样也不错。
有他们俩专属的氛围。
酸甜口对抗路？喜欢！
“现在给你上染发剂了。”伊恩拿过早就混合好的瓶子，又使劲儿晃了晃，把已经分层的染发剂晃匀。
凌思渊裹紧他一次性雨衣的领口，提出了唯一的小要求：“不要染黑我的脖子。”
伊恩戴好手套，把染发剂挤在手上，假装要往他脸上抹，看他尖叫一声躲开，促狭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凌思渊吐槽他：“你可真幼稚，幼稚狗！”
狗狗虽幼稚，但实在细心，他觉得自己的每一缕头发都得到了最体贴的照顾。
一直低着头忙碌的伊恩又呈现出那种专注的帅气，怎么看都养眼。
凌思渊忍不住抬起手拍了一张镜中工作照，发布在了朋友圈里。
【我思故渊在】：等待帅气Tony带给我的华丽变身！
很快陶朗就发来了一串“狗头”表情包。
凌思渊回他一串“呲牙笑”。
国内的亲人们正处在白天，也都很快发来贺电。
凌思渊跟他们互动了一会儿，就听伊恩说：“染好了。”
脑袋被用保鲜膜包了起来，要等一会儿上好色才能洗。
任何人脑袋在施工的时候都不会好看，尽管凌思渊颜值扛打，但此刻奇异的造型和优越的颜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那造型搞笑。
伊恩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笑吧你就。”凌思渊撇撇嘴，对着他晃晃手机，“看我多有义气，给你拍的都是帅照。”
“本人版权所有，谁允许你发了？”伊恩随口说。
凌思渊摇头晃脑：“赞美我的Tony不行吗？我发的是朋友圈，国内的朋友可都在夸你，我老姐都是你的颜粉。”他抬头挤挤眼，“想要照片的话，就下微信加好友啊！”
伊恩沉吟着不吭声。
“我是为了正事，陶朗、诺亚他们几个都有微信，我们现在有个群，方便在里边沟通公关策略。”凌思渊继续循循善诱，“我不习惯看iMessage，有时候可能会漏掉你的消息。”
伊恩微微蹙眉：“陶朗用微信我能理解，诺亚·陈为什么也用？难道他有什么国内的朋友？”
“那是人家对世界抱着敞开的态度，有好奇心，也是为了方便跟我联系。”凌思渊说，“将来我回了国，肯定不能用iMessage啊，WhatsApp也不方便，常用的只有绿泡泡。”
“你们将来还要联系？”伊恩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当然了，我可是乐队骨干！就算不能一起表演，还可以给他们出主意啊！”凌思渊仰头看他：“怎么，等我回国了你就不理我了是吗？哦对，诺亚很想去中国看看，还想过申请国内的名校。”
伊恩嗤笑一声：“怎么，美国的大学不够他上？”
“那倒不是，他的成绩很好，这里的学校想申哪个申哪个，但是他同样能申请国内的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大学。回国发展有什么不好，他身上流着一半中国人的血，回去了解另一半故乡，到时候就是高级双语人才，前途亮得能闪瞎人眼。”凌思渊说得头头是道。
但伊恩没再接这个话茬，而是问：“你们有钱人不是都很喜欢留学吗？为什么你要回去参加高考？”
“其实我考过SAT和ACT了，也申请了学校，不过都不是我喜欢的专业，先申请着试试，不一定读。回去高考也是想多一份选择，而且我觉得本科没必要出来，研究生再说也不晚。”凌思渊说。
伊恩没再吭声，拿着手机点来点去，最后把屏幕递到他面前：“加我。”
凌思渊乐了，一边扫码一边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免得你将来抹黑我，说你回国之后我就不理你。”伊恩冷淡地说，“还有，就是看在这次你这么热心帮我的份上。”
坏狗的账号一看就是刚注册的，连头像都没有，凌思渊立刻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给他：“这个可以做你头像，低头专注超帅。”
伊恩只是默默存了照片：“改天再说。你不说说要让我录个视频吗？不长的话现在就录了吧。”
“也行！”凌思渊立刻跳了起来，点点手机把发言内容发给他，“你看看发言提纲，不用严格照着说，自己发挥就行，只是简单说明那天冲突的来龙去脉。”
他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挑了摆着奖杯和家人照片的那个柜子当背景：“就在这里拍吧！”
伊恩看完了他的提纲，记住了大体的内容，很快表示自己OK。
凌思渊立刻调好手机摄像头对着他：“那就来吧，后期微调就行，原片直出是灵魂。”
“各位好，我是伊恩·费舍尔，针对那天小丹尼尔·布朗先生发布的视频，我有我的解释。”伊恩对着镜头，气质沉稳非常沉稳，“布朗先生与我家有旧怨，那天的游泳比赛的撞见是个意外，我没有想到他会在比赛结束之后还要到运动员更衣室来找我。既然是监控录像，我想布朗先生大可以勇敢些，放出更完整的片段，可以让各位通过口型来判断，他到底说了什么才让我做出那样自我防卫的举动。相信我，没有人听到那样的话会保持冷静。就说这些，多谢大家观看，再见。”
凌思渊全程盯着画面，觉得沉着、自信的坏狗超级迷人，等他说完之后结束拍摄，立刻扑过去抱着他：“太棒了！一条过！”
怕有染发剂会漏出来，他没敢抱人太紧，但伊恩并没有躲的意思。
他促狭地看着凌思渊：“就这几句话还说不好，那我岂不是废物？倒是你现在发型配上你的透视装，让我忍笑忍得有些辛苦。”
“你是唯一有幸看到我这副模样的人，知足吧！”凌思渊满不在乎地说，低头点手机，“我这就把视频发给陶朗。”
伊恩提醒他：“发完之后就可以去洗了。”
凌思渊迫不及待地回了浴室，走到淋浴前边，有一些迟疑。
“怎么了？”伊恩看他没关门，站那儿发呆，顺嘴多问了一句。
凌思渊转头看他，满脸写着“可怜巴巴”——其实是得寸进尺。
他问：“你能不能单独帮我洗个头？我不想身上沾到染发剂。”
伊恩并不意外这个娇滴滴的少爷会提出这个想法，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说：“临时增加服务，我有什么好处？”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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