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alpha谁爱当谁当》八月江夏

19、潮湿 其实心跳加

　　文学社活动的前一天，程漫远才从其他人对话里知道主题，要做文学沙龙。

　　做沙龙就要交流，程漫远参加了一个多月，也能猜到需要交流些什么，难题是他根本没有能交流的。

　　唯一的只有那本三星期看了一半的稻草人，和才背下来的内容。

　　当时井盖画得多尽兴，背的时候就多想骂人，但好歹还是背下来了。

　　程漫远好心情拿起作业本，心想见面了一定要奖励。

　　林樛拿起打印好的资料，推开了社团教室门。

　　程漫远背对着他坐在窗边，玻璃开了大半，蓝色窗帘被风吹得晃动，几许发丝飘在空中，在金光的照射下像肆意生长的野草。

　　林樛表情没什么变化，关门走过去。

　　听见声音的程漫远回头，大半个脑袋晕在光里，中间的那点阴影陡然绽开灿烂笑容，起身快步跑来。

　　“林樛哥，”

　　林樛点点头，伸手比了个小声的姿势。

　　社团教室虽与教学楼隔开，但其他教室也有不少同学在午休，此前林樛也是，程漫远来后便成了二人。

　　程漫远声音小下来，圆眼紧紧盯着林樛，林樛被他看得不自在，开口：“不是说要背书？”

　　“对。”

　　程漫远快速回答，回到坐的位置后林樛在他对面坐下。

　　林樛将资料放在桌上，拿过程漫远的作业本翻开，“开始吧。”

　　“行。”

　　本子上的字体潦草能辨认处，看得出抄写时收了速度，程漫远的声音不算磕巴，也是下了功夫的。林樛微微垂眼，拿起笔在错别字旁落下一字。

　　声音忽然停了，林樛抬眼疑惑去瞧，只见程漫远愣着，嘴巴微张半晌没说出话。

　　林樛微微皱眉，正要说话，程漫远立马续上了。

　　见人又垂下眼，程漫远将视线移开，脑中搜刮记忆快速背完，背完林樛说的话他没听清，连声答应后便开始了午休。

　　教室内没开空调，安静后连空气也冷下来，林樛看着趴在桌上的程漫远，还是软下心拍了肩膀。

　　程漫远腾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些像被阳光晒的红晕，“怎么了？”

　　“我带了毛毯，可以盖。”

　　他没说给你盖还是一起盖，但程漫远不觉得是后者。

　　果然林樛继续说：“我一会儿要去老秦那里。”

　　他似乎才想起来打印的东西，将桌上的一沓纸张推过去，“明天的活动主题是冬日，这里面是相关的文章，你抽空多看看，以免老秦抽你。”

　　老秦抽程漫远是常态，他在社团里面不说倒数也是垫底，能把主题扯到十万八千里也就独他一份。

　　程漫远不知道林樛做这个事情是不是想让其他人接受他，他自己是不怕被笑的，但让林樛失望，绝对不行。

　　他接过来笑笑，“我知道了。”

　　林樛也缓缓笑，“那你记得带到教室去，还有一小时上课，注意时间按时回去。”

　　“好。”

　　林樛拿了柜子里的毛毯放在桌上，又说：“我会直接回教室，不用等我。”

　　教室门被关上了，程漫远将毛毯抱在怀里，材质摸不出来，大红大紫的花色像上个年代的产物，他微微垂头埋进去，薰衣草味便涌入鼻腔，更仔细一闻，是潮湿的霉雨味。

　　林樛的信息素。

　　程漫远猛然揉揉鼻子，又按了下后颈。

　　奇怪，他鼻子这么灵吗？没分化也能闻到？

　　艹，不会要分化了吧。

　　程漫远干坐着，他没觉得身体哪里不适，不发热不萎靡，呼吸没急促，心跳也没加快······

　　他抖开毯子披上，趴在桌上将整个脑袋埋进去，心想：其实心跳加快了。

　　背书时他他盯着林樛的发旋，看见他衣领口和下颔间那块阴影的皮肤，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涌了出来，原本的古诗词内容被盖住，要不是他后面想起，都不知如何收场。

　　最坏的，绝对是林樛再也不见他，避开他。

　　程漫远光是想想，就觉得难熬。

　　他卷了卷毛毯，被潮湿包裹住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的程漫远精神十足，将毛毯收回柜子，回到教室。

　　文娱委员正在讲台上放音乐，舒缓音乐充斥整个教室，王越悠悠转醒，余光瞟到身边的人吓了一跳，他揉揉眼睛看清程漫远桌上的东西只觉见了鬼，那不是程漫远前两天写的吗，上面竟还有批注。

　　“艹！”

　　一句话吵醒了大半个班级，有人睡眼稀松抬头，有人直接开骂。

　　“王越你小子不睡我们还要睡，知不知道等会是老林那魔鬼的物理课。”

　　“就是啊，我就睡了十分钟。”

　　“你好歹睡了，我根本就没睡。”

　　······

　　忽然有人按下开关，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教室，众人看清楚人时骂声瞬间收了回去。穿着整齐校服的alpha手收回来，笑容温和却带着些威严。

　　“多亏王越，大家醒了开灯也就不伤眼睛了。”

　　干得漂亮，不愧是班长。

　　王越和人交换个眼神，又将目光移到程漫远身上。

　　目睹二人动作的程漫远轻轻皱眉，“你想干什么？”

　　“你，”王越忽然凑近，距离近得让程漫远想给他一拳，“怎么忽然就变得爱学习了？”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上课就睡，作文倒数的程漫远吗？你不会趁着我不在就偷偷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

　　程漫远对他翻了个白眼，伸腿搭在人凳子下的横栏上，耸肩，“你想说什么？”

　　“你跟林樛和好了？”

　　“我们根本就没吵。”

　　“那真是奇怪了，”王越絮絮叨叨，“之前我还听说人不想理你了，不过也难怪，要是你们还僵着，你应该也不会那么认真学习。”

　　说着视线落在程漫远翻开的作业本，“他给你改的？”

　　程漫远得意点头。

　　“看不出来啊，你速度还挺快。”

　　······说得好像他是个白痴。程漫远踹了一脚他凳子表不满，王越歪了下身子便稳住，笑嘻嘻道：“别生气嘛，我这是夸你。”

　　“你自己想想前几个月，再想想你最近，我没猜错，你今天是在文学社那边午休的吧。”

　　王越一看程漫远的状态就知道，完全是达成心愿的满足状态，他毫不怀疑，程漫远要是个Alpha，信息素绝对会外泄，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人是他的。

　　程漫远想了下开学那段时间，又想起不久前害羞的林樛，好像改变都是那一天，被关心被偏爱全在一天降临，程漫远心情大好，觉得王越有句话说对了，这个速度的确该夸。

　　“不过，”王越忽然换了语气，“我得提醒你，Omega需要被关心和宠爱的。”

　　“你看谢小羽，人同桌多宠她。”

　　“再看你，完全就是人在迁就你。”

　　王越一副前辈似的语气让程漫远很不爽，心想自己泡Omega的时候王越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他能不知道Omega需要关心和宠爱?他又不是程驰那狗玩意，要是林樛想要，就连天上的星星他都想办法摘下来。

　　王越丝毫不关心程漫远的想法，学着人平常的方式看向前方，挺直的脊背在日光里竟有几分漂亮，“我之前还觉得林樛这个人很无聊，现在嘛，感觉人还挺不错的。”

　　程漫远警铃响起来，这话在他看来就是追求，然后就是标记结婚了。

　　他狠狠瞪了下王越，“是我的。”

　　王越莫名其妙，“我当然知道。”

　　“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是兄弟我还是明白兄弟妻不可欺的。”

　　程漫远喜欢后面那句话，但前面那句大可不必。

　　这不就是明明白白说，他没个确切的‘名分’。

　　程漫远大受打击。

　　打击归打击，人设不能倒。

　　程漫远低头看向桌上打印的资料，喜悦的同时又烦闷，上辈子没吃过的学习苦，这辈子就来偿还。他上课看，下课也瞄，晚上盖着脸颊睡觉。

　　终于把第一篇记了个大概。

　　社团教室的布局已经变了样，课桌围成一个圈，成员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交谈。

　　程漫远在林樛旁边坐立不安，对面的老秦一直盯着他，要以前程漫远会瞪回去并且不客气问候，现在他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交流怎么就从他第一个了。

　　他磕磕巴巴说了两三分钟，林樛接上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轮完所有人都在等老秦发话，老秦漂亮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落在程漫远身上时勾起一抹笑容，“刚才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程漫远同学虽然讲话磕巴，但能看得出进步很大，大家要向他学习。”

　　“这次结束后休息两个周，等你们期中考后我们再进行。”

　　“最后，我们再玩个小游戏，写下你的冬日故事，字数不限。”

　　苍天！为什么又要写。

　　程漫远拉下脸，边背边写他干了，自己写那就是要他的命。

　　他翻开本子，签字笔握在手中，大脑一片空白。

　　其他人都在低头写，旁边的林樛也是，低垂着眼，温和又漂亮。

　　林樛余光瞟到他，停下笔翻页，快速写了几个大字提醒。

　　写过年。

　　过年？程漫远回想了下，最深刻的过年是和林樛在一起，尽是潮湿。

　　一想到这，他只觉脑子又变得乱七八糟，却知道该如何动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