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我戒不掉》苦瓜酱

23、算不上熟悉的普通朋友

　　童言神色认真，看得老头差点就信了。

　　接着童言又道：“而且我也不一定会分化成O，这完全就是不合理的。总之，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

　　童言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是远远配不上从小备受宠爱和关注的顾名年的。他很早就给自己划下了分界线，时刻提醒着自己，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老头听了他这话，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轻描淡写地开口：“同性恋我也能接受。”

　　童言看着老头一本正经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立马就慌了神。

　　没等童言反驳，老头又追问：“99%的匹配度呢？难道你们的信息素就没有过相互吸引？”

　　他狐疑地望向童言，眼神里满是探究。童言愣了下，没有立刻回答。老头瞧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我懂了”的了然神色。

　　童言不想说谎，但也确实不想承认……“他不一定……”

　　他只在迷迷糊糊昏迷的时候闻到过一次，自那之后清醒着，就再也没闻到过顾名年的信息素味道了。

　　那一缕清冽的柠檬香……童言没敢多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老头却笃定地一拍大腿：“他肯定也是！所以说啊，这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你就接着吧！”

　　他丝毫没听进去童言先前那些自惭形秽的话，语气里都带了点雀跃。

　　童言有些无语，感觉现在的老头和失智了没什么区别。

　　他记得清清楚楚，老头是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的，甚至恰恰相反，每天都打着“相信科学，拒绝迷信”的口号，还总劝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别被那些歪理忽悠。

　　可现在……

　　童言只想对着墙把自己撞死，好好远离这个令人尴尬到窒息的话题。

　　他实在不想再听老头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干脆伸手拽过被子，一把捂在了头上。

　　老头拿他这副鸵鸟样子没办法，只好终于肯放过他，起身端着空碗，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童言确定老头真的离开后，才将被子一把扯下来。他坐直身子，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指尖悬在搜索框上方——他想搜搜，该送些什么给顾名年，好把人情还回去。

　　盯着空白的搜索框，童言突然犯了难，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同学？太生分，也奇怪。同桌？更别扭了。思索良久，他才犹犹豫豫地敲下两个字：朋友。

　　刚打完，童言的脸就腾地一下热了。他懊恼地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简直不要脸，人家顾名年什么时候答应过和他做朋友了？

　　想了想，他又手忙脚乱地删掉，重新输入：该送算不上熟悉的普通朋友什么礼物。

　　改完之后，心里的负担好像轻了点，可跳出来的搜索结果却不尽人意。

　　童言皱着眉，看着那些咖啡、水果的推荐，只觉得这些东西太敷衍，半点诚意都没有。他不死心地往下翻了好几页，翻出来的却大多是类似的东西。

　　无奈之下，童言只好又厚着脸皮，把“普通”两个字删掉，改回了“朋友”。

　　这次的搜索结果，显然就像样多了。有个帖子说，送礼既要让对方感受到精神上的心意，也要在物质上有足够的价值。

　　童言深以为然，继续往下翻。可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推荐，他又犯了晕。太便宜的，怕顾名年看不上；太贵的，他又负担不起。

　　纠结了好半天，童言终于敲定了一样东西——台球杆，小一千块。他记得之前见过顾名年背包上挂着台球挂件，猜测他应该是喜欢玩这个的。

　　下单的那一刻，童言心里还在打鼓，不知道顾名年会不会嫌便宜，直接把杆子扔了。

　　付完款，他才像是松了口气，关掉手机屏幕，合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