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三年，我在京都养狗和打怪》娴庭信步

76、大战前夕

　　颜溱坐在上海基地的联络室里，面对巨大的屏幕，她接收了来自京都的视频电话。
　　屏幕上，宁澈、金河、雷傲、蓝斯、霍焰和霍燃的面孔围成一圈坐在那里，颜溱仔细观察了一圈，尤其是宁灏顶着宁澈的皮坐在那里瞪着她的模样好玩极了，呵呵，这个男人一定气坏了。
　　但明面上颜溱公事公办地道：“宁澈，我设局想要杀死‘灰雾之影’，没有成功，但我们也有收获，初代蚀影王莹莹死了，初步判定，灰黑色的枝干能杀死蚀影。”
　　“不错。”金河和霍焰给予了她高度评价。
　　雷傲也有些高兴：“在那些蚀影面前瞥屈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他们的弱点了！”
　　“大家别高兴得太早了，”宁灏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颜溱，“颜溱领袖，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跟我们说？”
　　“你怎么知道？”颜溱颇为惊奇地看着他。
　　“2仓库里突然多了很多物资，这让我有些不安啊，颜溱领袖。”宁灏面无表情地道。
　　“哦，是的，我刺杀‘灰雾之影’失败，又杀死了她的心腹初代蚀影王莹莹，所以她决定提前向京都开战。”颜溱慢条斯理地说完了这条讯息，“战争提前了，而米坎尔教授的基因武器似乎做不完了，但是大家别担心，我会返回京都与大家一起战斗！”
　　“开战？”宁灏重复着这两个字。
　　“迟早要开战，还不如早一点开战。宁澈，既然你在这里，那么可以去帮我做一些战前准备了。”
　　宁灏简直是咬牙切齿：“遵命，颜溱领袖，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基因武器用不了，那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颜溱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她让战争提前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点，金河看着颜溱那张近乎冷静到极致的面孔，比起一个月后乖乖当祭品献祭出去，颜溱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为自己搏一搏。
　　颜溱态度强硬地看向屏幕对面的人，随即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另外，我觉得有些事应该跟你们交代清楚，比如‘灰雾之影’灭世的原因？战争随时可能发生，你们要做好准备，抱歉隐瞒了你们那么久，那么你们想知道她灭世的真正原因吗？”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毁了这个世界？”
　　“我以前的卧室书架上第一层有一本书，封面上是一个长发女人，取下这本书，翻到我折角的那一页……”
　　这次的谈话很顺利。
　　京都的通话结束后，颜溱又马不停蹄地给艾米丽·沙特、西奥多·霍华德、纳尔逊·曼德拉、杰米·波特和莱恩·托马斯打了电话，沟通完一些具体事宜后，正好朱雯琪推门而入。
　　“雷蒙德·米坎尔在实验室等你，”朱雯琪停顿了一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颜溱，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没有任何选择，雯琪，苏姐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们女人要登上高位势必要付出比男人更加惨重的代价。”颜溱迅速起身，“好了，我们走吧，去见米坎尔教授。”
　　朱雯琪沉默地在前面领路，她看了一眼颜溱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忍不住劝道：“颜溱，你不休息吗？跟你来的蓝天都已经睡过一觉了。”
　　颜溱很坚定地摇头，她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可以浪费：“见完米坎尔教授后，我还要去那个地方，雯琪，你都帮我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朱雯琪迅速回答道，“不仅如此，那个人据说一个小时后就会抵达上海，也许到时候能跟你一起离开。”
　　“谢谢你，雯琪。”颜溱满意地点点头。
　　“不客气，颜领袖。”
　　她们两个走到那间独属于雷蒙德的实验室门口，里面那个头发乱糟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科学家已经停止了手头的实验，坐在了办公椅上等候着她们。
　　“颜溱？”雷蒙德一眼就看到了颜溱，她如今的模样甚至比雷蒙德更糟糕，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坚定，她向前一步，主动走到了他的身前。
　　“我们提前和‘灰雾之影’开战了，你的基因武器怕是无法完成了吧？”她问。
　　“确实没法完成了。”雷蒙德苦笑道，“那么你为何要来找我呢？”
　　米坎尔教授，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对蚀兽了解吗？”
　　不知为何，雷蒙德感受到了她身上不容小觑的气势，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毫不夸张地说，我可能是全世界最了解蚀兽的人了。你想问什么？”
　　“灰雾之影和她体内蚀兽之间的关系如何？”颜溱很直白地问道。
　　雷蒙德沉默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据说是那个灭世之人的血亲，也曾是基因武器的牺牲者，也难怪她当时会想给他吃香菜牛肉。
　　“我不知道，根据苏珊·沙特提供的情报，我只能推测出她最初被蚀兽选中是因为本身远超集体痛苦的负面情绪，她肯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地狱，以我的经验来看，很少有个体痛苦超越了集体痛苦。”
　　“也就是说，他们以痛苦为纽带绑定在一起？米坎尔教授，我再问得大胆一点，她与它之间的纽带可以断绝吗？”
　　“理论上来讲不可以，在“灰雾蚀之影”被关押期间，我观察过她，她无时无刻都在仇视这个世界，毁灭是她心中唯一的愿望，她没有爱、希望或者其他任何积极的感情。”
　　“原来如此，可我有个问题，根据苏珊的转述，她体内的蚀兽告诉她，自从末日后，它们就没有收到过那个领头者蚀兽的消息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呢？”
　　雷蒙德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谨慎地思考过后说道：“颜小姐，我觉得你不用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基因武器才是解决那人的最佳方式。”
　　你以个人的牺牲换取全人类的存活，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事后我们一定会专门为你建立一个纪念碑或者纪念馆，向后人歌颂着你的伟大。
　　“哦？是吗？可惜，这条路已经被我给堵死了。”
　　雷蒙德哑口无言。
　　颜溱并没有理会雷蒙德的神色，她还是面露微笑：“最后一个问题，蚀兽都喜欢出现在有痛苦的地方吧？如果一个人一直过着平淡的日子，生活上没有过多的波澜起伏，顶多烦恼一些柴米油盐，哦，忘了问烦恼算是人类的负面情绪吗？”
　　“当然不算！”雷蒙德下意识地回答道，“而且，蚀兽压根都不会出现在这些人身边！生灵的痛苦是它们存活的根本！除非那个蚀兽已经选择与人类共存！”
　　颜溱退后几步，很礼貌地点头：“谢谢，我没问题了，米坎尔教授。”
　　“颜溱！”雷蒙德突然之间叫住了颜溱，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我的老朋友袁莱死了，这个基因武器是我们战胜‘灰雾之影’唯一的希望。”
　　颜溱没有回头：“我们可能成功可能失败，但我们不应该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基因武器上，米坎尔教授。”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和朱雯琪一起离开了办公室，两人乘坐电梯到达一楼，门口处已经停着一辆纯电驱使、主导的汽车，上了车后，开车司机也没废话，直接开车上路。
　　一个小时后，上海长桥山庄墓地。
　　这一次，朱雯琪只是站在了门口，目送着颜溱一人进入了墓园。
　　因为上一次来过，所以颜溱很快就找到了林春娇的壁葬地，她停了下来，注视着面前这堵比上次干净了很多的墙壁，她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些什么，但很快又将手给收回了。
　　“林姐姐，我快死了，不对，也不是快死了，而是我不知道这一次我能不能活下来。”一向在人前泰然自若、沉着冷静的颜溱此刻竟然已经泪流满面，她狠狠地抹去了泪水，压抑的呜咽声低低飘过，“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叫你……林姐姐……而不叫你一声妈……你以为我想这样嘛，都怪你！”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很激动地指责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永远都二十三岁，我现在已经三十一岁了……我现在比你大了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半个小时后，面色如常的颜溱走出了长桥山庄，和朱雯琪一起坐车离开了这里。
　　“颜溱，有好消息，那个人提前到了这里。”回去的路上，朱雯琪对颜溱说道。
　　颜溱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喜色：“很好，我们现在就去接那人，京都大战在前，我和那人一起乘蓝天飞回去。”
　　朱雯琪点头：“我会挑选一批精锐立即启程，说不定到时候能一起赶到京都呢。”
　　颜溱伸出了手：“路上见，雯琪。”
　　朱雯琪回握了她的手：“路上见，颜溱。”

　　“宿主，你现在状态非常差，身体严重透支！你必须睡一觉！”女王系统叽叽喳喳个不停，俨然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小恋，在天上我怎么睡啊？”
　　“你眼睛闭上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小恋，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来历，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作为宿主？”
　　“我来自未来！”脑海中，女王系统高昂着脑袋，一副不可高攀的模样。
　　颜溱忍住笑：“好吧，来自未来的小恋，我问你人类有没有挺过这次末日，人类还有未来吗？”
　　“人类当然有未来，有很多美好的未来！”女王系统很认真地回答她。
　　颜溱沉默了，后来趴在蓝天身上飞离上海基地、已经整整一夜没睡的她最终还是在女王系统的唠叨声中睡去了。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真的梦见了小恋所说的未来世界。
　　那真是个太过美好的世界，奇形怪状的建筑物矗立在那里，各种交通工具在路上或者天空上穿梭，但由于使用的是清洁能源，所以对环境几乎无负担。她还看见了湛蓝的天空、清澈的河水，城市之外，森林、沼泽等野生动物们的栖息地也没有遭到破坏，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动物生活在那里，且族群数量不少。城市里面也没有绝对贫困，每个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即使无依无靠的老人都能被家政机器人照顾得很好。
　　最后，她还看见了一本名册，里面汇聚了不少政界、商界等圈层大佬级别的名字，女性在每个领域都占据了至少一半的数量。
　　果然是个梦，只有梦里才会有这样的好事。
　　看到这里，颜溱忍不住摇摇头，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但她没有注意到距离她不远处，一个蓝色的光点正在微微闪烁，女王系统透过这个光点正注视着她，目光中满是不舍和眷恋。
　　一切都快结束了，小恋快要离开你了，溱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