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坏女人师尊捡到后》城烟

19、染血的凤羽 想修炼

　　想修炼吗？

　　当然想。

　　身处灵界，没有力量一辈子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作为一只捕猎为生的鸟妖，镜月漪对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

　　她想要力量，想要修为，每日连梦中都在幻想能偶得奇遇，一步登天。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从温辞口中说出，以至于初闻此言，还以为是在考验她的心性。

　　温辞忍笑：“这是什么表情？又哭又笑又愣神的，为师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温辞伸手，轻轻接住小姑娘眼角溢出的泪珠，含在口中品了一下，不是很好吃，但配上镜月漪无措的神色，勉强算得上美味。

　　“为师早前就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没什么繁琐的规则，只要乖乖听话，自然衣食无忧。不止如此，若能讨我开心，甚至还有嘉奖。你的经脉当初是我亲自收走，自然也有办法归还，怎么样，想继续修炼吗？”

　　温辞的声音明明十分轻柔，却好似暗含魔咒般蛊惑人心。

　　镜月漪不确定温辞是不是在戏耍她，努力往这人的瞳中望去，试图找出嬉笑的迹象，然而并没有。温辞虽然嘴角带笑，眼神却不似做戏。

　　这人总是这样，看着没个正形，实际上金口玉言。她说有办法让自己继续修炼，一定是真的有把握。

　　但……代价呢？

　　第一次，温辞为她去掉项圈，镜月漪答应陪伴左右。

　　第二次，温辞送她蛟龙吊坠与绝世神剑，镜月漪答应拜她为师。

　　这一回，镜月漪想要换回经脉，重走仙路，又要付出什么，才能讨取这人的开心呢？

　　镜月漪整颗心都紧张起来。

　　“你……你要什么？”

　　温辞一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温辞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这回的确没有其它心思，只不过瞧见小姑娘哭得可怜，想哄她开心，才提出重塑经脉。

　　没想到往日作孽太多，恶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要什么？

　　原来在这孩子心里，向自己索取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这种简单明了的规则适合初识时获取信任，但随着关系加深便有些过于功利，迟早要被淘汰。

　　温辞自以为已经跟小姑娘混熟，没想到仍未被完全接纳。

　　不过既然镜月漪提出来，不妨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你有什么呢？”温辞问。

　　镜月漪下意识抓住龙珠吊坠，虽没明言，但意味已经很明了。

　　温辞摇头：“不行，这是我送你的。”

　　镜月漪抿唇，有些为难：“我、我以后天天唤你师尊行吗？”

　　温辞哑然失笑：“你拜我为师，本来就该唤我师尊，况且我不信你会这么老实，再换一个。”

　　镜月漪急了：“那我以后潜心阵道，帮你将寒木峰发扬光大！”

　　这条提议其实挺吸引温辞的，要是一个月前提出，温辞肯定答应，可惜而今比试落幕，小姑娘往后修行都要听她的，自然不再需要这种约定。

　　镜月漪显然也明白这些都不足以支付代价，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有些愁眉苦脸：“我没东西可换了，现在只剩自己了。”

　　温辞忍俊不禁，不假思索道：“那你就将自己卖给我吧，从此往后不仅是我的徒弟，还要当我的妖宠，白日叫师尊，晚上叫主人。”

　　镜月漪一愣，慌忙摇头：“不要！”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呀，你要是觉得一辈子太久，先卖十年也行。”

　　然而不论温辞怎么劝说，镜月漪都坚决不肯答应，到最后被逼急了，甚至想要放弃修炼。

　　温辞没想到镜月漪这么抵触，觉得十分可惜。

　　不过，妖宠也好，卖身也罢，都是故意说出来逗弄小徒弟的，既然小徒弟不愿意，她自然也不会强求。

　　“罢了罢了，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给你打个折，这次的代价就拿你身上的翎羽抵扣，如何？”

　　镜月漪脸色稍霁，翎羽换经脉，这买卖相当划算。

　　“你要几根？”

　　“一根就行，不过我要最漂亮的那根。”

　　凤鸟身上最精美的羽毛在双翼和尾巴上，因经常飞行，无论形状还是柔韧度都无可挑剔。

　　镜月漪伸出胳膊，大大方方地让温辞挑选：“这里的羽毛最好看，你瞧瞧想要哪个？”

　　温辞瞥见胳膊上的羽毛参差不齐，想起上回小姑娘逃跑时的刮伤，摇头拒绝：“这里的不够整洁，换一处。”

　　镜月漪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两条腿伸出来：“那这里吧，也是比较好看的。”

　　温辞依然摇头。

　　镜月漪先前膝盖磕过一次，尽管只是小伤，但温辞至今铭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自己挑吧。”

　　镜月漪觉得温辞很难伺候，摸不准这人的心思，索性将身上有羽毛的地方都露出来。

　　双臂双腿，耳根发鬓，无非就这几处地方。

　　温辞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几乎将每一片羽毛都碰过了，却还是感觉不太满意，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朝着小姑娘的后腰看去：“我记得鸟妖尾巴上的羽毛也很好看，化形之后，应该在后腰上对吧？”

　　镜月漪赶紧捂住衣摆，满脸羞红：“尾巴不行！”

　　然而温辞是谁，向来说一不二，别人越是不允，她越是想要。

　　镜月漪的推辞非但没有打消温辞的念头，反而成功勾起她的兴趣。

　　“为什么不行？”

　　“尾巴上的羽毛都是有数的，拔了就不好看了！”

　　温辞眯起眼，虽然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善：“你要给谁看？”

　　镜月漪差点被问懵了，羞恼反驳：“我谁也不让看！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反正尾巴不行！”

　　温辞看中的东西，从来只有想不想要，没有得不到。瞧见小徒弟如此不配合，索性不再废话，直接伸手去解小丫头的腰带。

　　她的速度太快，镜月漪来不及反抗，身上衣服就松散开来。

　　少女惊叫一声，赶紧捂住身前的零散衣物。

　　“你！你为老不尊，不知廉耻！”

　　尾巴对于大多数妖族都有独特的意义，狐妖以此缠绵，蛇妖以此繁衍，凤凰同样如此。

　　凤凰的一生中，大多数羽毛都会随着成长更替，唯独尾羽不会。对于她们来说，尾羽相当于自己的分/身，除却定情时会拔掉一根与爱人交换，其余时候绝不会妄动。

　　镜月漪知晓自己化形不全，无法完全隐去尾羽，所以平时都极其小心地藏好，生怕有任何闪失。

　　没想到尽心呵护十几载，而今却便宜了温辞。

　　当那只陌生的手一一拂过后腰上的尾羽时，镜月漪感觉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想反抗，可惜刚开始挣扎，就被女人随手压制。

　　“别动，小心伤着你。”

　　镜月漪无法挣脱，只能羞恼又屈辱地闭上眼睛。

　　“温辞，你混蛋，这是给道侣的，你乱拔之后我就嫁不出去了！”

　　“胡说八道，一根羽毛而已，休要胡言。”

　　温辞半点不信，认真看一遍小姑娘的后腰，不得不说真的很美。

　　镜月漪身材纤细，腰肢嫩得好似浸过水一样，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划破。后腰末端是尾巴所在，化为人形后尾巴已经隐去，但尾羽仍存，像是一对小翅膀，悄悄地藏在腰沟两侧。

　　尾羽数量不多，但每一根都赤红如火，炫彩夺目，像是一只只涅槃凤凰，尽显神鸟光华。

　　温辞挑了一根细嫩的尾羽，轻轻拽了拽，没拽动，反而听到几声哀嚎。

　　“疼疼疼，你别乱碰行不行！”

　　镜月漪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张嘴就咬了温辞一口。

　　温辞无奈，羽毛根部深入皮肉，无论再怎么小心，拔出来时总要吃点苦的。

　　与其慢慢折磨，不如快刀斩乱麻。

　　“我要动手了，你忍着点。”

　　“别……”

　　镜月漪想阻拦，然而不等话说出口，便又一阵刺痛传来，顿时嗷嗷大叫起来。

　　明明只是拔出一根尾羽，却好似硬生生抽出一根骨头似得，疼得她浑身泄力，软绵绵地瘫软在温辞怀里。

　　“真有这么疼吗？”

　　温辞问，她感觉已经尽量小心了，出血不多，只有羽毛根部沾了几滴，看着并不要紧。

　　“又不是拔你的羽毛！你当然不疼了！”

　　镜月漪凶巴巴地骂回去，眼睛却不争气地流出几滴泪。

　　这模样别说别人，就连温辞都觉得心疼。

　　“好了好了，已经拔完了，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拔你尾羽了。”

　　温辞搂着镜月漪，一边安抚，一边疗伤。

　　镜月漪趴在她怀里，时不时哼唧两下，慢慢闭上眼。

　　其实尾羽不是这么取的，只要使用正确的方法，不会痛苦，更不会出血。但两人，一个懵懂无知，一个浑然不觉，都没去细细研究。

　　稀里糊涂地拔了羽，浸满一身血迹。

　　这是不是定情，却似定情，仿佛某种预兆一般，悄悄地隐没在两人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