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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海怪报复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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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在前带路,到了罗世泽的房前。
真是热闹。
紧闭的房门前,聚集了罗家所有人。
除去未归家的魏安和罗慧莲这个小孩儿,都在场。
见一行人到来,罗厚知手足无措。
“张大人怎么……”
“张大人!”罗缨冲上前,握住她的手,泪眼盈盈,“家弟被人锁在屋内,我们敲门他不应,门也撞不开……请您帮帮忙……”
她哭得可怜,张知闲语气一下软了,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急,我来看看。”
她后退一步,一口气冲上前,飞起一脚。
叮——
门锁崩开,门扇一歪,半吊着。
张知闲伸手将门扇扯下扔开。
这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同伴们自然没有反应。
但叶擢和罗家人还是惊得不轻。
叶擢知道她武功好,但是……这动作好拆家……
罗家人更是面面相觑,连还在里面生死未知的罗世泽都忘在了脑后。
还是沈慕华开口提醒。
“先进去看看吧。”
罗厚知这才想起自己儿子,快着步小跑了进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
一进门,只见张知闲就站在屋中间,呆呆地看着床的方向。
罗厚知凑近,一眼便看见了一个秃头男子,赤条条的,躺在床下,身侧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荆棘,我找到你了。
这秃头男子,除了罗世泽还能是谁?
罗厚知嚎了一声,扑了过去。
“我的儿啊——”
罗家其余人也跑了过去。
罗缨抹着泪,和老爹哭得相和。
罗绾夫妻则木木地垂首站在边上。
屋内满是罗厚知父女俩的哭声,一起一伏,跟唱曲儿似的!
张知闲瞥了一眼。
“人没死。”
哭声戛然而止。
罗厚知伸手往自己儿子鼻下一探,挂着泪就笑了。
“有气!还有气!”
罗缨眼角抽搐了两下,生生挤出一个笑,声音扬得高高的。
“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张知闲被吵得心烦。
“把人带出去,汪间你跟着去。”她指向床上。
幔纱帐内隐隐绰绰还躺着一个人。
“哪个是谁?”
罗绾看了一眼:“是小弟的妾室。”
“一并带走。”
罗家人退场,屋内总算清净下来。
张知闲这才有空检查屋内。
她径直朝床边走去。
床上一片凌乱,还散落着几个已经空了的胭脂盒子。
可见昨晚,罗世泽是在和自己小妾寻欢作乐。
至于屋内其他地方,还算整洁,只有那一行血字很是显眼。
字体歪歪斜斜,张牙舞爪,极丑,丑得像是才学会写字的人写出来的。
朱厌晃了晃手里的茶盏。
“茶水点心,一切如常。”
“来看看这字儿,是什么东西写的。”
朱厌鼻子动了动:“一股鱼腥味。”
他走到跟前,蹲下伸出指头抹了一下,放在鼻下嗅闻。
“还有血腥味,可能是鱼血?”
沈慕华将锁的碎块交给她。
“锁也没有异常。”
“真是怪了!”张知闲环顾一眼屋内,“去汪间那儿看看。”
……
罗厚知心疼儿子,把昏迷的二人抬在自己的院内安置。
几人到的时候,二人已经醒来。
醒来后的罗世泽发现自己没了头发,已经疯了。
坐在床上大喊大叫着捶床,把刚醒的妾室吓得直往罗绾怀里缩。
罗厚知一脸心疼,又不敢上前,只能由他发泄。
张知闲翻了个白眼,脚尖一转,走到那妾室面前。
弯下腰,温言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那妾室瞧着娇弱得像一朵雨打软的茉莉花,性子还算坚强,咬咬嘴唇就回答道:“玉瑶,昨晚是妾服侍的公子。”
“那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的事吗?”
玉瑶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片刻后摇摇头。
“昨晚……妾只记得昨晚睡下后,醒来就在此处了。”
“睡之前,你们可有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喝了些水,没有吃其他东西。”
“还记得昨晚是什么时辰睡下的吗?”
“四更天之后吧……”
厮混了这么久?这个罗世泽还真不怕虚死!
张知闲又对罗绾问道:“大小姐,你们今日是如何发现异常的。”
罗绾条理十分清晰。
“是二妹。今早,二妹奉父亲的命去找小弟来一同用早食。却见小弟房门从外头锁上,叫门又不应,她立即让人叫了我们过去。过去后,我们又是喊门又是撞门,都没有用。”
“所以……你们才让人叫我来?”
罗绾一愣。
“是我让人去的。”罗缨不知何时站在了背后,她朝张知闲福了福身,“是民妇冒昧了。我想着张大人身手极好,想必能将门打开,这才厚着脸皮让人去请大人帮忙。”
张知闲直起腰。
“二小姐去的时候,屋外没有仆人守着吗?”
“没有……”罗缨声音低了些,“小弟夜间,动静大,不喜他人在侧。他向来又起得晚,仆人们不敢多事。”
“二位觉得,那行血字是何意义?”
姐妹俩对视一眼,侧过头。
罗绾抿抿嘴唇。
“家中,并无叫荆棘之人。”
罗缨微微抬起头,目光闪了闪。
“或是,他人寻仇?”
二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张知闲只得把,目光放在还在呲哇乱叫的罗世泽身上。
她看向朱厌。
躲在门外的朱厌一撇嘴,掏出一捆绳子,风似的冲入房内。
绳子一圈一套,罗世泽被牢牢困住,还没完,朱厌一手套着人,一手掏出一团布塞入他嘴里。
罗世泽唔唔叫着,身子不停扭动挣扎,一双眼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直直看着自己老爹求助。
罗厚知想要上前,又不敢,只能看向张知闲。
“大人……这……小儿他年岁还小,不懂事……”
张知闲屏住呼吸,用尽耐心。
“只是想让贵公子暂时安静下来,好询问昨日的情况,查清真相罢了。”
罗厚知见她看上去并无怒意,这才放下心,轻手轻脚走到床前,宽慰自己儿子。
“阿泽,你先冷静下来。有张大人他们在呢,定然能捉住那贼人,别着急,咱们别着急啊。”他像是哄奶娃娃似的轻声哄着。
罗世泽慢慢安静下来,也不挣扎了。
朱厌这才将他嘴里的布团取出。
“昨晚,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吧?”张知闲问道。
罗世泽刚醒就发现自己成了个光头,脑子早就被怒火冲昏,此刻才稍稍冷静,动起了脑子,回忆昨晚。
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啊,我就睡着了后,醒来就在这儿了。”
小妾怯怯插嘴:“妾也是如此……”
罗世泽瞥了她一眼:“你没事儿吧?”
小妾泪水盈盈的:“妾没事,都怪妾昨晚也睡着了,才让公子受伤。”
罗世泽这时候倒是好脾气。
“怪不到你一个女人身上。”
罗厚知试探着问道:“张大人,这……”
“荆棘是谁?你听说过吗?”
罗世泽歪了歪嘴。
“那什么东西?还有人叫这名儿?”
罗厚知也摇头。
“哪会有人叫这名字?”
“现场就这一条线索,血字可能是鱼血所写。”
“鱼血?”角落传来一声低呼。
众人齐齐看去。
是一直没开腔的管家吉福。
张知闲连忙问道:“吉管家有印象?”
吉福慢吞吞抬起头,嘴唇张了张。
“有没有可能,是海怪报复?”
罗厚知一皱眉:“什么海怪?你把话说清楚?”
“这次回程,船遇到了海和尚,公子为了驱赶海和尚,大骂其是个光头。我原来听人说,海和尚最是讨厌别人提及自己光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话音未落,罗厚知一巴掌就呼到了罗世泽脸上。
“孽障!谁让你这样干的!”
罗世泽一脸委屈。
“不是您教的吗?”
罗厚知气得脸红脖子粗。
“老子什么时候教你这样了!”他摆摆手,被气得不想和他多话。
罗缨上前扶住他。
“父亲,三弟也并非有意,您知道的,他性子向来跳脱,当时肯定没想太多,才冒犯了那海怪。”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罗厚知气更大了,又是几掌拍在罗世泽身上。
“做事不长脑子!不长脑子!”
还是罗绾开口。
“木已成舟,打骂他也无用,不知有没有法子能破解?”
罗厚知皱得满脸褶子都压在了一处。
“海和尚最是心胸狭隘……只能让人先去祭拜,看看有没有用。”
“女儿这就去安排。”罗缨应下后,眼神往罗世泽身上滑过,“那三弟……”
罗厚知狠狠瞪了一眼罗世泽。
“关起来,让人看好!”
处理完一堆破事,罗厚知千恩万谢,客客气气将一行人送回客院才离开。
他一走,沈慕华就讥笑一声。
“海怪报复?”
“家丑不可外扬嘛~”张知闲掀起嘴角,满是嘲讽,“为了遮掩家丑,真是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朱厌一脸迷茫,“啊”了一声。
“你又信啊?”张知闲咂咂嘴。
还是叶擢徐徐解释。
“那门再如何打不开,叫人拆了便是。没必要非叫我们去。”
朱厌好歹也是宗室,家里后宅那可是乱得皇帝都下旨让整饬的地步。
听他一点,立即反应了过来。
罗家生意多仰仗汪直这个门路。
让张知闲亲眼见证罗三的荒唐,相当于是断了他的继承之路!
“这女人,真是带毒的花!”
张知闲撇撇嘴。
“换作我,也会这样做。哪有为他人做嫁衣的道理?”张知闲顿了顿,“不过,确实得给我爹说一声,让他暗示罗厚知。日后战船大半都要罗家来造,可不能让罗世泽这样的人沾手!”
话音刚落地,铃铛就蹦蹦跳跳来了。
张知闲见她这样,调侃道:“今儿是碰见喜事了,这么高兴?”
铃铛抿抿嘴,嘴角还是忍不住高高翘起。
“老爷刚刚说了,要把公子关到您走为止!二老爷来说情都没用!”
二老爷。
莲香教教主罗厚觉?
张知闲面色一凛。
“你们二老爷还在吗?”
“在啊!还吵着呢!”
张知闲霍然站起。
“带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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