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结伴而行 ...
-
一大早,张知闲就收到了京城的回信。
看完后,她将信高高扬起,挥得呼啦啦响。
“瞧瞧!陛下最信任我啦,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办呢!”
朱厌可没她如此敬业,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
“不能回京城吗?”
汪间幽幽道:“你可以一个人回去。”
“才不要!”朱厌目光从端坐的沈慕华身上掠过,双颊飞上一片红,“没小爷在,你们能办成啥事儿!”
汪间扯了扯嘴角:“你怎么把我爹口是心非那一套给学去了?”
张知闲挤了挤眼睛。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阿娘那样喜欢哄人哦~”
朱厌一别头:“我就是舍不得沈姐姐,怎么了?”他指了指张知闲,“你那么麻烦,她一个人可应付不了你!”
沈慕华失笑。
这俩凑在一起才是大麻烦好吧!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抚了抚朱厌的发鬓。
“没阿宴在,是办事都不便利。”
朱厌微微低下头,心口又痒又空落。
她亲近自己,当然值得高兴,可这样的语气,和哄小孩似的……
沈慕华并未察觉朱厌的小情绪。
“我先去安排,宁波到福州可不近,船上需要不少补给。”
她说完便走了。
朱厌耷拉着肩膀,飞扬的眉眼垂得低低的。
汪间眼神一转:“我说,你还是得学会满足,沈姐至少愿意摸一摸你的狗脑袋。”
张知闲正在吃糕团,听了这话,一口将剩余的咽下去。
“他这是咋了?”
汪间解释道:“觉着沈姐把他当小孩儿,没当男人呗。”
张知闲搞不懂:“这有啥区别?万娘娘对陛下也这样。”
朱厌感觉像是被一把刀直插内心。
“那能一样吗!”
张知闲双目清澈。
一口怒气哽在胸口,朱厌用力一锤。
“我和你说个什么劲儿!没心没肺!”
汪间继续解释道:“陛下和万娘娘那是夫妻情趣。他现在没名没分的,沈姐还把他当小孩,等七老八十都没戏。”
张知闲还是摇头。
“沈姐对他挺好的呢。”
汪间觑了一眼朱厌的脸色,声音不由低下去。
“一个女子若一开始喜欢一个男子,是不会拿他当小孩的。”
这话正中痛处,朱厌已经捂脸哀痛。
张知闲还是一脸懵,她思量片刻。
“是要把他当大英雄,崇拜是吧?”
“也不一定。”汪间也不知该如何对她解释清楚,“反正不能当小孩看。”
朱厌被戳了一刀又一刀,大吼道:“别说了!”
张知闲才不怕他,又捅了一刀。
“我觉着,你不想让沈姐把你当小孩,得先改掉你叫她姐姐这个毛病。”
多大的笑话呢!
自从他来了,就不准其他人叫沈慕华姐姐或者沈姐姐。
连张知闲和自家妹妹这种小姑娘也不成!
被迫改掉称呼的张知闲对此不满已久。
“陛下也不准别人这样叫万娘娘!”朱厌回怼。
“那不一样,你自己方才说的。”
朱厌被气得眼前发黑:“你这时候脑筋转起来了?”
汪间拦了拦张知闲。
“气晕了,还得我给扎。”
张知闲没那么好心,正欲再说,驿丞却来了。
“张大人,方才叶府来人,说是叶公子相邀。”他将帖子奉上。
帖子上的字儿写得秀气雅致。
敬卜今晚,自设薄具,奉邀台驾,泛舟月湖。月色可人,碧波千寻,正宜对饮清谈。谨以数语,恭候赏光。
“文绉绉的。”张知闲嘴上这样说,心里可高兴得很。
正愁没机会忽悠人呢!
另外二人凑过来一看。
汪间:“他请你?”
朱厌:“折春兄竟只请了你?”
张知闲把帖子揣怀里。
“我招人喜欢呗。”
汪间摇头:“男女有别,就你们俩,不合适。”
张知闲目前还不确认血有没有用,更不敢告诉自家这个有点狠心的弟弟,对方的血可能有用。
她怕老二把人弄去抽干了!
最好就是把人带上,有空就偷偷取一点点他的血,看有没有用。
她一个巴掌呼他脑袋上。
“嗯,我们俩坐船上,那船就自己飘是吧?肯定有仆人在啊!”
朱厌叹气:“竟然真的没有请我……”
张知闲:“可能是把你当小孩吧。”
“你还说!”
……
是夜。
张知闲准时到了月湖边上。
夜晚的月湖比起白日毫不逊色。
湖水暗成了幽碧色,镀上月光,像是祖母绿的翡翠,显得格外静谧深邃。
画船稳稳停在岸边,忽的摇摆两下。
竹帘掀开,叶擢从中踏步而出,一身竹青衣裳被染上一层银光,琉璃色的浅瞳隐含淡笑,仿若神人。
明月,双桥,碧波,画船,玉人。
张知闲觉着自己都能提笔写几句诗词。
她一脚踏上画船。
船只晃了晃,激碎一圈细浪。
叶擢侧身。
“张大人,请。”
画船内,窗下设了一张方桌。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食。
正中间是一盘大黄鱼,浸在奶白色汤水中。
四周围着五个盘子。
醉蚶,糖醋熏鱼,清汤大鱼圆,盒子酥,炒菱角片。
二人面前还各放了一碗酒酿圆子。
叶擢挥退左右。
“菜色简陋,但都是鲜嫩当季的玩意儿,在下亲自做的,张大人吃个新鲜。”
张知闲一听是他的手艺,双目一亮,一时把自己的目的都给忘了,提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黄鱼。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配了雪菜汤的黄鱼,鲜上加鲜,肉感还很重。
糖醋熏鱼,外皮焦脆,咬起来滋滋响,酸甜满口。
清汤大鱼圆清淡,嫩若豆腐,用勺子舀,送到嘴边吸入口中,略带嚼劲。
醉蚶半开,色若琥珀,颤巍巍,入口鲜滑。
盒子酥外皮酥松,内里枣泥馅儿略带酸味,很是可口,吃两个都不腻。
炒菱角片,一盘雪白,但入口有很重的葱香,口感清脆,一扫盒子酥的残存油气。
不仅菜色香味俱全,人也是。
叶擢今日特意打扮过不说,还特意选了湖上月下的地儿。
月光朦胧,最是适合观赏美人。
一切如他所愿,张知闲大大方方的,吃一口看一眼。
“你们这边的吃食真的很鲜呐!”
“靠海吃海,宁波海产丰富,不吃这些都可惜了!”
张知闲点头,喝了一口酒酿圆子。
滚烫,还带着微微的花香。
“这怎么是粉色的?”
“用的桃花酒酿,略带花香,色泽亦美。”
“你的手艺,快赶得上京城醉仙楼的大厨了!”张知闲老早就好奇了,“你在哪儿学的啊?”
要知道,现在这些文人,多以下厨为粗鄙之事,像他这样的,真算是个异类。
“先母本是厨娘出身。”叶擢眉尾微垂,“被杨出海觊觎的食谱,也是先母收集的。”
“对了,我还没问呢,那食谱你们怎么处置的?”
“依旧各归各家。杨家那部分由他们主家保管,等人找回后再物归原主。”
张知闲顺势问道:“明年就要春闱了,你是不是准备入京了?”
这话问得正中叶擢下怀。
“不得家人踪迹,我无心科举……张大人……”
叶擢抬起眼,琉璃色的瞳孔含着水光,眼角泛起靡丽的艳粉。
“可否请您带上在下上路?”
张知闲一愣,双目微微睁大。
这是什么送上门的小点心!
叶擢抿了抿嘴唇。
“这要求是有些过分。但我实在挂心家人,还请大人应允。”他将自己的优点一一说出,“大人放心,在下武功还算不错,遇到那些贼人也能有个助力。至于吃穿住行……大人为叶家费心,一切自当由叶家负担。”
自带干粮送上门的血包,不要白不要!
张知闲用力压下嘴角,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
“那些贼人武艺高强,有你在,确实多个助力。”
叶擢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地就同意了,面上的笑都真切了几分。
“那日后,就请大人多多指教了。”
……
张知闲哼着小曲回了驿站。
一直没睡的三人就在她屋里等着。
“一身酒气!”汪间一边念叨一边拿起热水壶调解酒汤,“和他一个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吃的,若要好看回家去看老三老六不一样嘛!再不济朱厌也勉强能看……”
朱厌皱起鼻子:“吃得不错,喝得也好,这小子竟拿的是十洲春!”
“狗鼻子!”张知闲悠荡着坐下,接过解酒汤,一口喝完,“各有千秋的好看呐!真要说,都不如咱娘长得好看!我好想阿娘……”
朱厌坏笑:“那就回京……”
“才不!”张知闲拍得胸口梆梆响:“我还要办差呢!”
沈慕华拉住她的手,这力度……
她是真怕这孩子自己把自己拍死了!
“你就别逗她了!”她又问张知闲,“叶擢请你去是做甚。”
“吃东西啊!”张知闲叽里呱啦给他们描述了一番叶擢的好手艺。
朱厌听的肚子叫。
“说重点!”
“他要和我们一起,你们知道,他家里人也被抓走了。”
沈慕华面色一变。
“不可。叶擢并非锦衣卫的人,办差带上他不合适。”
朱厌倒觉得不错:“沈姐姐,他和潜鳞社可是深仇大恨,肯定靠谱的!”
张知闲连连点头。
“而且他武功很好,你们都不知道,我和他第一次交手,他三招就把我的一把刀给缴了!”
沈慕华见过叶擢出手,但未料到他身手如此好,心中一下动摇了。
潜鳞社的人,多是高来高去之辈,锦衣卫的武功虽好,但这样的江湖高手不多。
“还有他审人的本领……”张知闲挤挤眼睛,“沈姐,这样的人才,可不能错过哦~”
沈慕华点点她圆乎乎的鼻头。
“帮帮忙还行,你想让他进锦衣卫完全不可能。”
“为什么呀?”
“叶家这样的人家和咱们可是对头。他那样的出身要进了锦衣卫,文官们不戳穿他的脊梁骨?”
张知闲本没想那么多,胡乱应了两声。
“能帮上忙也行。”
沈慕华反复思量,还是觉得不妥。
张知闲这才说道:“你们应该看出来了吧?潜鳞社这次,就是冲着叶家去的。”
她点了点桌面,眼中酒意尽散。
“他们家,有秘密。”
叶擢——送货上门,当日达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