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枳霞

4、第四章

　　“没事哥，快坐下来吃饭吧。”
　　“好。”
　　施珩戴着一次性手套剥虾。
　　施砚在猛吃了一口凉皮，把辣椒全倒了进去，搅拌均匀。
　　“哥，把那虾肉倒进来。”
　　一小盘西虾肉进入凉皮里，施砚只吃了口简直爽翻了。
　　“哥，你吃。”
　　施砚夹来一筷子的凉皮，上面还有虾肉，施珩笑着吃下。
　　虾全剥完，施砚也打开了自己那份凉皮。“要不咱看电影吧。”
　　“好。”
　　“我找找看。”
　　施砚拿着手机找电影，找到了一个比较火的，是一个小男孩在鬼节时看到了他太太爷，他告诉了他太奶，他太奶不信。
　　太太爷和他说家里会有灾难，男孩就一直铭记于心，但太太爷不知道灾难是什么。
　　男孩开始寻找那个钥匙，打开太太爷留下的铁盒。
　　镜头中，房子全部升起，众多蓝色的幽灵从地壳中爬出来。
　　施砚看着都没动筷子，施珩用胳膊碰了下他，“别看傻了。”
　　施砚扒着凉皮，油炸过的花生和凉皮一起送入嘴中。
　　一个长得很丑陋的女人，脸上长满像小坑一样的豆豆，右眼的肉已经翻了出来，眼珠子变得巨大，像颗葡萄，转动起来十分怪异。
　　主人公缩在墙角捂着嘴不敢出声，女人的下半身埋在地下，手像枯树一样，脸上画满符文，嘴里发出声音。
　　女人凑近不远处的小孩，嗅了下，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俯下身开始啃咬。
　　小孩tou被啃得干净，被女人一丢，刚好落到主人公脚边。
　　主人公颤抖着，慢慢移动身子，爬着要逃走。
　　可脚被抓住，主人公颤抖着转头，一张巨大的嘴占满屏幕，嘴里还有一颗眼珠。
　　“啊！——”施砚被吓了一跳，手机被扔飞。
　　施珩也被施砚吓到了，后者哭出声。
　　“哥哥。”
　　施珩拍着施砚，“哥在，哥在呢。”
　　施砚靠在施珩怀里，“开灯，开灯。”
　　为了更有效果，施砚拉上了双层窗帘，现在房间很黑，施砚更加害怕。
　　施珩起身去开灯，施砚抓着他衣角，“别走，哥哥，我害怕。”
　　施珩把灯都开了，像哄小孩一样手轻轻摇着施砚，“不怕了。”
　　施珩拉开窗帘，抱着施砚到阳台，“看，这花开得好好，是不是？”
　　施砚搂着他脖子，不愿看。
　　“不怕了，先吃午饭。”
　　施砚坐在施珩腿上，“哥哥，我怕。”
　　施珩的胸膛贴着施砚的背，“哥在，把凉皮
　　吃完。”
　　施珩把塑料盒贴近施砚嘴巴扒着凉皮喂他，还剩一点时施砚打了饱嗝，“哥哥，吃不下了。”
　　施珩夹起两个花生仁，哄道：“把这两个吃了，好不好？”
　　“哥哥吃。”
　　最后施珩把施砚剩下的全倒进自己那份凉皮里，几下就吃完了。
　　“蛋糕晚上再吃。”
　　“好，哥你下午要干嘛？”
　　“下午看一些书，学下知识。”
　　“那我们一起好吗？”
　　“好。”
　　一大一小坐在施砚书桌上干自己的事。
　　施砚写着自己的作业，快期末考了，老师发了很多前几年期末考卷让他们练手。
　　施砚盯着第一道数学题发呆。
　　“不会写了吗？”
　　“嗯。”
　　施珩凑过去看题目，施砚头挨着施珩，他最喜欢给施珩讲题，讲得清晰明了，更重要的讲题人。
　　施珩很细致地讲解，步骤答案也很清晰。
　　“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双曲线和抛物线高考最爱考，最后一大题是压轴题，今年应该会从这个中选一个放在最后。公式要背熟，多刷点题。我看你复数也要刷点题。”
　　“知道了，哥。”
　　“我那应该有高中的书，你可以拿来看看笔记。”
　　“好。”
　　晚上，父母出去参加聚会，施珩给施砚做晚饭，施砚一直黏在他身后。
　　“小砚，去外面等着，这油烟味太大了。”
　　“不要。”
　　施砚抱住施珩的腰，脸贴在他宽大的背上。
　　施珩无奈笑了下，做饭的动作加快了。
　　施珩发现他弟弟爱吃放了辣椒的菜，眼前的麻婆豆腐大部分全进了施砚肚子里。
　　施珩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吃点肉。”
　　施砚夹起来放辣椒碟里沾了点才吃。
　　“小砚，一会儿喝点汤，吃太多辣的了。”
　　“哦。”
　　施砚盛了一勺汤，尝了尝味道，不淡，适合他的口味。
　　连着喝了两碗，施砚摸了下圆鼓鼓的肚子，一直在打嗝。
　　施珩洗完碗出来，“去外面走走。”
　　两人一起出门散步消食。
　　他们住的地方在街中心，有卖小吃的。
　　施砚闻着香味走进小吃摊，施珩觉得十头牛都拉不动他，站在树下等施砚。
　　施砚看着肉夹馍直流口水，排了五分钟终于
　　到他了。
　　“叔，我要多加点肉，还有洋葱也要多点，再加两根火腿。”
　　“好嘞，十块。”
　　施砚摸了下口袋，我靠，没带钱！
　　手机也没拿！
　　他哥不见了！
　　卖肉夹馍的叔叔看着他，手中的肉夹馍已经装好了。
　　“叔，你等下，我去拿钱。”
　　施砚原路跑回，看到施珩靠着树看着他。
　　“哥，你带钱了没？”
　　“晚上别吃太多，你肚子不撑吗？”
　　施砚摇着他的手，“哥哥，我想吃，给我买嘛。我肚子不撑了的，不行你摸摸。”
　　手覆上施砚肚子，施珩觉得好软，隔着衣服用力捏了下。
　　“诶！哥！”
　　施珩收回手，指尖还有施砚的温度，“好吧，去买。”
　　施珩把手机给他，他知道哥哥的密码，但施珩说：“密码316522。”
　　施砚顿住了，他哥的密码前三位是他的生日，那这串数字是谁的？
　　“去吧，一会儿回家”
　　施砚也不知道怎么付的钱，付钱输密码时他输了“217522”密码错误。
　　他试了316222，支付成功。
　　施砚等着发烫的肉夹馍，但他的手指冷得发白。
　　施珩还没察觉到施砚的变化，揽着他的肩，“快吃吧，一会儿冷了。”
　　施砚咬了把肉夹馍挤出来，咬了一口，好冷。
　　吃了两口他就不吃了，丢给施珩，施珩也不嫌弃把肉夹馍吃完，他早料到施砚吃不完。
　　施砚洗完澡钻进被子里，下午看的电影片段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脚也不敢伸出去。
　　晚上的刺激更强，施珩连密码都改了，他猜316是宋禾的生日，他哥设密码喜欢用自己生日和别人生日加起来当密码。
　　之前他用的是他们两个的生日。
　　现在他哥失忆了，但习惯还在，可数字变了，心也变了。

　　施砚从梦中惊醒，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
　　看着黑黑的房间，他又想起了他被关在君宛院的时候，夜晚听到鬼片里面的声音渐乱放大。
　　施砚跑出房间，跑到施珩的房间，明明没有锁上的门怎么也打不开。
　　施砚抱着膝盖在地上哭。
　　在漆黑的夜晚只有他一个人在害怕。
　　门打开一条缝，施珩半眯着眼，“谁呀？”
　　施砚还在哭，听到声音抬头看着施珩，“哥哥。”
　　施珩伸手打开房灯，瞬间的光照亮了施砚的脸，眼睫毛上挂着泪，脸哭得通红。
　　施珩把施砚拉起来，关上房门，“做噩梦了？”
　　书砚抱着他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
　　施珩又像哄小孩子一样摇着施砚，在房里走来走去，“不哭了，是男子汉就收回眼泪，我们要勇敢。”
　　施砚眼泪直流，施珩拍着他的背，“哦哦，好
　　了好了，小飞还是宝宝呢。不哭了，哥在的，乖哦。”
　　施砚听了更加想哭，他该庆幸他哥失忆了才对他更温柔了吗？
　　施珩把睡着的施砚放床上，抱着他。
　　施砚还抓着他的衣服，施珩慢慢把他手从衣服上扯下来，抚平施砚邹着的眉在额头亲了下“哥在，不怕。”
　　当看到施砚哭着的脸，他竟然想象到施砚在床上哭的样子。
　　他又对弟弟有了f应。

　　施砚是被被施珩叫醒的，吃完早饭施珩送他去了学校。
　　“下午自己回家，哥转钱给你。”
　　“好。”
　　施砚走进学校。
　　今天施砚无法打篮球了，没吃饭，因为他饭卡没钱了。
　　今早施珩转了三百块给他，那三百要留着。
　　“赵屿，你知道这哪有房子出租吗？”
　　“你要租？”
　　“没，就帮人问问，要便宜点的，环境无所谓。”
　　“嗯，你可以去问问唐迅，他就是租房的。”
　　“好。”
　　唐迅是从偏僻地方来的，那他住的房肯定是施砚想要的。
　　施砚饿了一中午，下午回家就能吃饭了，饿一下也没事。
　　离开球场，施砚就往小树林走，唐迅坐在长椅上看书。
　　“唐迅。”
　　施砚坐在他旁边，“我有事想问问你。”
　　“怎么了？”
　　“你现在租房多少钱？”
　　“三百一个月。”
　　“居然这么便宜。”
　　“你可以告诉我在哪吗？我想在那租
　　房子。”
　　在唐迅眼中，施砚这种有钱的人怎么会要去那种环境恶劣的地方住。
　　“你，真的吗？”
　　“嗯，我帮别人租的。”
　　施砚不想在别人面前丢面子。
　　“那下午放学我带你去吧。”
　　“好。”

　　放学，施砚拉着唐迅就出了教室，只留一阵风在老师面前。
　　唐迅骑着自行车搭着施砚去租房地。
　　地上的路坑坑洼洼，施砚觉得癫得屁股好疼。
　　拐进一个巷子才到，这段路从学校走路也要二十分钟。
　　居民楼很破烂，电线被丢到地上无人收，好的电线上挂着衣服。
　　阳光照射不到这，居民楼毫无生机。
　　唐迅带着施砚去房东家。
　　“谁呀！”
　　“大姐，是我。”
　　房门被打开，是一个胖胖的女人。
　　“小迅啊，来姐这有啥事？”
　　“姐，这我朋友，要租房。”
　　房东这才看向施砚，施砚朝她露出个笑，“大姐，我想租房，环境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