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去度蜜月啦 黄凡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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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凡最近清闲了不少。
齐伟帮他创建的公司马上就要在国外上市了，最忙的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事情有专业团队打理，他只需要偶尔签签字、开开会，剩下的时间都能窝在家里陪石研。
石研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圆滚滚的像个藏了个小西瓜。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坐着要垫两个靠垫，躺着只能侧着睡，夜里还要起来上厕所两三回。可他从不抱怨，每天还是笑眯眯的，画画、晒太阳、等黄凡给他做好吃的。
黄凡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都不会腻。
这天下午，齐伟来了。
他站在客厅里，西装革履，手里拿着车钥匙，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小凡，”他说，“公司的事你盯着点，我带周衍出去放松放松。”
黄凡正在给石研剥橘子，头也不抬地问：“去哪儿？”
“自驾游。”齐伟说，“海边待几天。”
黄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齐伟那张总是端着架子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情。
黄凡心里门儿清什么放松，分明是带人出去过二人世界。
他看了一眼站在齐伟身后、正低头玩手机的周衍。周衍耳朵尖红红的，明显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黄凡忍不住笑了。
“行，去吧。”他说，“我就在家照顾研研。”
齐伟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哥。”黄凡忽然叫住他。
周衍抬起头，看着他。
黄凡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冲他眨了眨眼。
周衍的脸瞬间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齐伟跟在他身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车子驶出城市，上了高速。
齐伟开车，周衍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周衍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齐伟带他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来。
两个Alpha，能有什么结果？
可他来了。
当齐伟说“陪我出去走走”的时候，他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就说“好”。
周衍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一开始那么讨厌这个人。
明明被救出来的时候，对齐伟充满了敌意和防备。那时候他恨所有人，恨齐伟假惺惺的善意，恨这个世界的不公。他拒绝吃饭，拒绝配合，一心求死。
是齐伟一句话让他活下来的。
“你弟弟还活着。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那句话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
后来黄凡真的被救出来了。后来他们住在一起，慢慢修复那些破碎的过往。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着那个人跑。
他会在齐伟开会的时候，偷偷看他专注的侧脸。
他会在齐伟加班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给他送一杯咖啡。
他会在齐伟出差的时候，忍不住问黄凡“齐伟去哪儿了”“齐伟什么时候回来”。
他像个傻子一样。
“想什么呢？”齐伟的声音忽然响起。
周衍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清澈，里面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没什么。”周衍移开视线。
齐伟笑了笑，没再追问。
车开了四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又从山丘变成了开阔的原野。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齐伟停下车，买了两杯咖啡和几个刚出炉的面包。
周衍接过咖啡，发现是热的，还是自己平时喝的那种——少糖，多加一份奶。
他愣了一下。
齐伟已经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齐伟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每次来我办公室，都让我秘书给你泡这种。”
周衍低下头，没有说话。
原来他都记得。
下午三点多，他们终于到了海边。
齐伟订的是一家临海的民宿，白色的房子，蓝色的窗户，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院子里种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红的、黄的、紫的，一丛一丛开得热烈。风吹过来，满院子都是淡淡的香气。
周衍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大海。
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海水是那种深邃的蓝，越往远处越深，最后和天连成一片。有几只海鸟在天上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又很快飞起来。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随着波浪一漾一漾的。
周衍看得入了神。
“好看吗？”齐伟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周衍点了点头。
齐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那片海。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吹乱了周衍的头发。他没有伸手去理，只是任由那些发丝在眼前飘动。
齐伟看着他。
看着他在阳光下被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看着他被海风吹起的发丝，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的海。
那张脸上没有平日的防备和疏离，只有一种难得的放松。
齐伟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继续望着那片海。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晚饭是在民宿的小餐厅里吃的。
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做的都是当地的特色菜。海鲜很新鲜，做法简单，保留了最原始的味道。
周衍吃得很慢，齐伟就在旁边给他剥虾、夹菜、添水。
“我自己会吃。”周衍被他伺候得不自在。
齐伟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剥虾。
周衍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剥着虾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被人照顾的感觉。
好像……也不坏。
饭后，齐伟放下筷子。
“我上去收拾一下东西。”他说，“你慢慢吃，不急。”
周衍点了点头：“好。”
齐伟起身，向楼上走去。
周衍继续吃着盘子里的东西，脑子里却忍不住在想齐伟刚才剥虾的样子。那双手那么好看，做什么都那么认真。
他发现自己最近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真是疯了。
又坐了十来分钟，周衍终于吃完了。
他擦了擦嘴，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边的墙上挂着一些当地渔民的照片，黑白的，带着岁月的痕迹。
周衍走到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齐伟？我进来了。”
没有人回应。
他愣了一下，正准备再敲一下，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周衍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狠狠撞上了墙壁。
那一下撞得不轻，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抬起头，刚要开口骂人，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齐伟站在他面前，离他极近。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稳克制的眼睛，此刻变得深不见底。眼眶微微泛红，瞳孔比平时更大，里面像是燃烧着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他的呼吸很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对。
周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齐伟？你……”
他没说完。
齐伟已经俯下身，狠狠吻住了他。
那个吻来得毫无预兆，猛烈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齐伟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他的手扣在周衍的后颈，力道大得惊人，让周衍完全无法挣脱。
周衍的大脑一片空白。
Alpha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那是属于齐伟的味道平时被压抑得很好，此刻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易感期。
周衍终于反应过来。
齐伟的易感期到了。
周衍不知道那个口勿持续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他终于被松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只能靠着墙壁才能站稳。他的嘴唇发麻，呼吸急促，大脑完全无法思考。
齐伟依然离他很近。
他的额头抵着周衍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一下一下扑在周衍脸上。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欲望，有痛苦，还有一丝挣扎的清明。
“周衍……”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
周衍没有说话。
他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看着他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死死攥紧的拳头那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
“你的易感期……”周衍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你怎么不早说？”
齐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我以为能撑过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以前都是一个人……吃药硬扛……我以为这次也能……”
周衍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年，齐伟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每次易感期，没有Omega的安抚，没有伴侣的陪伴，只能靠药物硬扛。那种痛苦，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可以想象。
他看着齐伟，看着他因为忍耐而涨红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看着他死死咬着的嘴唇那嘴唇已经被咬破了，渗出一点血色。
“齐伟。”他开口。
齐伟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欲望，痛苦，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周衍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齐伟愣住了。
周衍将他拉近了一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别忍了。”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传来。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这一夜，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去度蜜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