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梅瑜记 ...
-
第十章
他们追上去,发现此地越来越接近废旧,尘土也越积攒。
花辞渐渐停下来了。他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眼里带着意外,他从未见过如此场景。
也没有想过,他能看到这样的一面。
他转过身,却看见梅瑜随意的姿态。
梅瑜顺着他的手,轻轻靠近他“这里并不是安定城,尤其是在这,许多细节复刻的并不完全。”
说毕,他迅速离开,保持良好距离,仿佛刚才顺杆而上的不是他。
花辞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梅瑜,眼神里着着光“我自然相信你。”
但,酒鬼依旧不符合常人理解向前奔跑,他见鬼一般,又心里极其愧疚。
而他大概是自知的,脸上闪着一丝惶恐,手上却下意识拿酒喝,又看见自个的装酒的东西没有了,脸上闪现一丝落寞和难受。
他跑到一间有些破的房子。他进入房间后,他蹲在最不起眼的一角,抱着头。
有个词,可以说“掩耳盗铃”。
他没有任何泪水,只是眼神很涣散,自发意识的逃避。
他的身后,两位悄悄的跟过来。
来者看见的是一副悲伤图,情感波动也没有太大变化。
于此同时,花辞凑身向前,“你好,阁下。”
酒鬼没有理他,也没有半分反应。浑然间,他们也清楚了,这人并不是表面上的“疯”。
他无助之时,梅瑜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壶水,装水的容器是葫芦状,比酒鬼的稍微大一点。
“你要不要喝?”他眼底闪过一丝冷酷,但到底也是伸出手了。
他没有说明这是什么,也不会给他任何好态度。但对方一瞬间抢过去,一口气灌了好多口,他走到花辞边靠着,眼神里带着点不满看着他。
花辞柔声安慰“你做好事了,你很棒。”
梅瑜表情缓和了很多,他对那声“你很棒”格外受用。
对方反应过来后,他红着眼看着给他水的那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真的是太可恶了。”
“你打碎了我的酒葫芦。”他嘶哑地说。
“你为什么给我水,我不要水,我只要酒。”他简直不可理喻地暴躁。
“为什么?”梅瑜轻地重复他的话。
“我想,你应该有个答案。”他一双眼看着他,仿佛他的一切罪行无可洞藏。
梅瑜仍拉着花辞的手,花辞暗自不动,却可以感受到梅瑜的小动作。可以感受到他手心的凉,他垂着眼眸,跟他一同默契地进行一场“套话”。
他呆着身子,浑身血液被冻住般。
他凶狠的表情望着两人,无声对峙了几分钟,他气势短了也弱了。
酒鬼他闭上眼,身上力气都被抽走了般,他红着眼,“你们走吧,你们走吧!”
梅瑜露出魔鬼般笑容,语气格外嚣张“凭什么?你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就可以自我堕落,逃避。然后,自己好好活着吗?”
他重读了“好好活着”四个字,想看着他的反应。梅瑜下意识手上用了一分力,反应过来后,连忙抱歉。
花辞“没事。”他叹了一口气,眼里可见,梅瑜的演戏技术有点双标。
花辞心里一边叹气,一边很适用。
他回握上相同的力道,不带一分情地“你对我用了几分力,我便回你几分力,我从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又细数着自己的缺点,尽然他本身对此丝毫不在意,也不会坦白了心去诉苦,但他仍想让他真正看清一下他眼前的这个人。
“我,很少去真正关心人,也不会随便抛下一颗心。他有些贵,但自己勉强养活自己。他讨厌虚情假意,讨厌算计来的得到任何事,他很少对自己不在乎的事动心,也很少陪对方去玩。”
“他是个极其无聊的人。”花辞说。
“不,你不无聊。我说的。”梅瑜以不可反驳的语言堵死了他的话,又很自然地包揽了他所以的缺点。
花辞望着他,轻声道“哪怕,我根本不是好人?”
“嗯。”梅瑜立即答应。“但,我愿意相信你,你不是坏人。”
“哪怕,我做过错事?”“我陪你改。”
“哪怕,我性格并不是很好?”
“那又如何,你没有见过我性格恶劣的时候,又怎么评判。”
……
花辞抱了他一下,梅瑜从未想过他会抱他。
他呆呆站在原地。随后,看见眼前的人顺手去打探情报了。
“真是……坏啊。”他心里低估。下一瞬,他紧忙跟上,向他们经常做的那样。
酒鬼心不在焉,他虽然嘴上说着“他很讨厌,他不喜欢,他要他们滚!”,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好似卑微到,连同一丝质疑和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说说吧,我们听着,就当是讲故事。”他平和的和他发红的眼对峙。
“你讲故事时,我们是你唯一的读者。你可以带着经历埋葬,但这并没有任何意义。”我想,你孤独了太久,也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吧……
花辞语未尽,梅瑜站在他身边。他们神情都是很相似,怀着复杂,但唯独没有他不需要的怜悯之心。
准确说,对他们一些人来讲,是无用的可怜心。
年轻人的面孔,但是一颗老者的心,病态的身体以及无可表达的疯狂。他似乎张了张嘴,但最后,没有发出任何一句话。
他拒绝表达。
花辞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毅然转身,带着梅瑜。
梅瑜会心的跟着他,两人在他面前渐渐离去,直到他眼里只剩下他自己……
年轻人在他们走后,眼里闪过清醒的悲痛。他手里紧紧抓着他得到的水。随后,他看到上面不被注意处粘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喝酒伤身……少喝一点吧。
不是清醒是痛苦,而是痛苦是你的清醒。”
年轻人后来反应过来自己笑了笑,望向没有未来的地方,他沉默了又拿起水,喝了一点,就又挣扎的爬起来了。
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回忆,但少的可怜,一眨眼就没。他不敢耽误,起来时,身上有些被蹭破的伤口。
他忍着痛,向目的地走。
于此,他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那里比此间屋子好上不少。
外面没有落尘,一直有人打扫着。
但无人知晓,此地除了他,再无任何一人。
他守着这里。他是此地的醉者,已经好多年了。
……
另一边,“看来,我们得走了。”梅瑜笑着对花辞。
他们看着带路人走去那地方。
那地方不远处,花辞看向眼前那唯一个干净点地方,轻声“嗯。”
若没有人带的话,是他们接触不到的地方,梅瑜也不能。
源于个人能力有限。
众人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倒是不尽然相信。
“毕竟,他们可是两个大好人,没有做坏事。他们不是螳螂,是个正经的闯关者。”梅瑜反驳花辞。
花辞对他脾性已经适应了,无奈且放纵“嗯。”
……
“走吧,去看看。”花辞的声音随风般渐渐消散。
“好。”梅瑜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