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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丢脸 "我怎么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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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沁瑄沐浴更衣完,墨黑的发还湿湿嗒嗒地垂落在后颈,正被芳儿用布轻擦着。
"这么热的天,不至于着凉,别操心了。"
"姑娘,一会儿还是喝点姜汤更好,不然...您,唉,究竟怎么弄了一身湿呢?"
屏风后,光影折射朦胧,两道音调不甚相似的交谈声隐约。
突然,其中一声兀地拔高。
芳儿叫道:
"什么?您去前院了!?"
叶沁瑄头皮刺痛,不禁蹙眉"嘶"了一声。
"...芳儿,你别如此激动。"
"姑娘恕罪,奴婢该死!"
意识到自己弄疼叶沁瑄了,芳儿又急急揉了揉她的头顶。
叶沁瑄浅浅弯唇,宽慰:
"没事了,芳儿,都说了不用这么激动。"
芳儿咬唇点点头,放轻了手上动作,继续擦拭叶沁瑄的发,问:
"姑娘,您为何去前院啊?没人拦着您吗?您又是如何落水了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轰得叶沁瑄有点一时回不过来,她垂眸,第一个想起的却是自己竟想求死的念头,一时也是有点奇异了。
"...这个,说来话长。"
"啊?"
"前院不能去吗?"
"当然不能啊!"
"不知者无罪,我不知道。"
"......"
芳儿欲言又止,道:
"那您又怎么弄成这样的?"
叶沁瑄顿了顿,道.
"我就是不小心踩空了,才落水的。"
芳儿叹了口气,道:
"姑娘,您——"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下次一定小心。"
将叶沁瑄发擦得差不多了,芳儿挂起了布,随后又用象牙梳轻梳开,问:
"姑娘,那您没有撞见...什么外男吧?"
湿发被人挽在手中摆弄,叶沁瑄才觉放松下来,闻言心里却又是一个咯噔。
定了定神,答:
"嗯,其实撞见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吧?"
暼见芳儿的表情变得比哭还难看,叶沁瑄连忙道:
"不过这人似乎同姒珺泽关系很好,我听旁人管他叫什么...嗯,燕王殿下。"
"六殿下?"
果不其然地,芳儿被转移了注意力。
"燕王殿下就是六殿下吗?"
叶沁瑄好奇地问,隐约记得似乎什么时候在哪儿听到过此人。
"嗯,是的,姑娘,燕王殿下是去年受封,奴婢一时没有改嘴过来,之前同您说的赠予月儿给殿下的殿下就是他了。"
叶沁瑄恍然大悟,不禁揣测道:
"他同姒珺泽关系很好吗?"
"那个...姑娘,您还是不要直呼殿下名讳的好。"
芳儿先纠正了,随后才同叶沁瑄介绍起姒津炎来。
姒津炎乃祁妃祁元依所出,也是祁妃的唯一所出,如今已有一十七的年岁,是排行第六的皇子。
他与其他皇子比,没什么野心,当然,这也意味着没有什么上进心。
姒津炎功课一般,平日里爱好就是养一些禽鸟花草,略显不务正业,而人际上,他同姒珺泽的关系倒是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了。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人么..."
叶沁瑄回忆起月儿听姒津炎话立马变得乖顺的模样,一个困惑登时是解了开,然还及多久,又一个困惑冒了出来。
芳儿此意思,是说其他皇子同姒珺泽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吗?
正酝酿着如何再套点话儿,芳儿却先一步问道:
"对了,姑娘,那他...没有见到您落水的模样吧?"
"...嗯。"
叶沁瑄顿了顿,道:
"见到了,其实,还是因为他我才落水的呢,不过之后他也落水了,我就去捞他了。"
半天没有回应,叶沁瑄回了头,无端竟有些没有底气地再一次喃喃道:
"芳儿,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
芳儿面色凝重,吓得叶沁瑄忙又补充,或是说火上浇油道:
"姒...太子殿下和其他一些我不太认识的人也撞见了,但大家都没说什么,毕竟救人呢,哪里顾得着那么多。"
芳儿怔怔看着叶沁瑄清澈的双眸。
"...姑娘,您是说殿下撞见您同其他男子一起在水里吗?殿下身边还有其他人?"
"是这样没错,但这到底怎么了吗?芳儿,你别这般打哑谜的,我都有点心慌了。"
叶沁瑄干笑两声。
然而芳儿这时冷不丁跪了下来,忏悔:
"姑娘,是奴婢未尽到职责,没让姑娘守好妇道失了礼仪,如若之后殿下追责起,您推到奴婢身上便是。"
叶沁瑄愣了愣,随后一双眉拧得紧紧的,她似先被芳儿的话一刺,再而被她这虔诚的模样一刺。
既是不解又是心酸,她一把把芳儿拉起,语气不耐斥道:
"芳儿,你若再这样,我就不要你在我身边了!"
"姑娘!"
"...我没想到这事有这么严重,我往后不再如此便是,你以后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也别天天说什么那种的话,不然你就别在我身边了。"
叶沁瑄语气生冷。
芳儿咬唇,也不想这回居然会闹成这样,也只好应下。
气氛稍稍缓解,却还是有点不太愉快。
叶沁瑄本想再问问芳儿那五皇子又个是什么回事的,但这时却也不好开口,只好作罢了。
不过,其实不问也没有区别,毕竟这些同她有什么关系呢?
叶沁瑄自嘲地笑笑。
想要冷静冷静,叶沁瑄走回了卧房,准备独自待一会儿,便让芳儿先别进来了。
午后窗边投入的阳光还是金灿灿的,丝丝缕缕,浅浅落在她的发上,这般晾干,倒也甚是惬意。
叶沁瑄阖上双眼,放空着。
然而就在这时候,外头却有消息传来,要叶沁瑄去一趟承启楼。
叶沁瑄一阵不悦,不禁烦躁起来。
她的头发都还尚未干透,这个姒珺泽一天天的是要做什么啊?
但伴着烦躁一起,稍稍后知后觉滋生的,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幸灾乐祸般的情绪。
她的行为是让姒珺泽丢了脸吗?
——
随意挽起了发,叶沁瑄在几个侍女带领下昂首挺胸地踏进了承启楼。
门口守着的侍卫见她便垂下了头。
叶沁瑄不禁皱眉,这又怎么了?
她这回什么也没做了吧?
低头,身上穿着得体的衣裙,鞋袜也被隐藏在裙摆之下了。
连衣着也挑不出半点问题。
于是不再管他们如何,叶沁瑄径直到了姒珺泽办公的地方。
但踏入门槛的时候,同那夜她恳求他未果一样的场景就已然让叶沁瑄有点不适了。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走上了前,行礼道:
"殿下。"
没有让她起身的声音,叶沁瑄悄悄抬眼,却见姒珺泽正冷淡地盯着她,目光相撞,他又看向叶沁瑄的身后。
叶沁瑄往后看去,想了想,便把门给关上了。
门吱呀的声音里,穿插着姒珺泽的嗤笑声。
"倒是不笨。"
按在门框上的手顿了顿,叶沁瑄撇撇嘴,回头稍微走近了两步。
"殿下,找我何事?"
"你知道错了?"
"...我不知。"
"过来。"
叶沁瑄略显不情愿地往前近了两步。
"再近些。"
"......"
"转过去。"
"我不要。"
叶沁瑄警惕地站住了身子,双手下意识往后挡了挡。
"你知道错了?"
"...我不该去前院。"
"嗯,还有呢?"
"不该和燕王瞎逛。"
"...你们还一起瞎逛了?"
"......"
"还有呢?"
"不该救燕王,我应该直接让他淹死的。"
姒珺泽听到这,没好气地笑出了声。
仿若寒冰初融,他看似严肃的脸好像也没那么紧绷和可怖了。
但未等叶沁瑄松了口气,姒珺泽便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叶沁瑄还没能惊叫出声,脖颈上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你做什么?"
用力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叶沁瑄愤懑不平地捂住自己的脖颈。
"让你清醒清醒。"
姒珺泽风轻云淡地拉开她的手,目光落在那留下的新鲜齿印上,随即看向叶沁瑄带着恼意的双眸。
"往后,我不想再这种事情发生,你再这般恃宠而骄,后果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叶沁瑄下意识想反驳什么,但最后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姒珺泽凝望着叶沁瑄的侧脸片刻,就将人抱上了膝,指尖微动,轻轻将她的发散开。
乌黑的长发登时如瀑垂落。
叶沁瑄疑惑地看了姒珺泽一眼,却见他神色专注而平淡:
"还没干,束着容易着凉。"
"......"
叶沁瑄欲言又止。
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喝姜汤了吗?"
修长美丽的指陷入微湿的幽香的发,姒珺泽一边柔柔地梳理着,一边悠悠地问。
仿佛,这只是他和她一起待着的、非常闲散非常平常的午后时光。
叶沁瑄"嗯"了一声。
"你今日怎么想着跑到前院去?他是怎么落的水?"
姒珺泽又问。
叶沁瑄这回没有回答他,反是突然重复方才他提及的一个词:
"恃宠而骄?"
姒珺泽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叶沁瑄的脸庞:
"怎么?现在就开始反思了?"
"不是啊,我只是在想,殿下是觉得在宠我吗?"
姒珺泽眉梢轻抬,语气却依旧平静道:
"嗯,你觉得呢?"
衣裳摩擦,双臂突然环上男人的脖颈。
罗袖堆叠,隐约露出一截玉色。
叶沁瑄紧盯着姒珺泽,见他的眼里映着她唇角含笑,墨发披散的模样。
随后再见他莫名移开了目光,听他冷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叶沁瑄内心好笑,却顺势靠在他的胸前,似喃喃般抱怨道:
"我怎么觉得殿下还不够宠我呢。"
可才一贴上,就有什么东西震着叶沁瑄的耳廓。
一下,一下。
叶沁瑄不由诧异,可未及片刻,脸就被姒珺泽微微抬起,他迫使她看着他:
"还不够?那你觉得我还要做什么才够?"
"...我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叶沁瑄一时也被那声响搅得有点混乱。
"......"
两人对质半晌,姒珺泽先败下阵来,叹息:
"罢了,你回去吧,前院的门我会命人守着,有些地方就不是你该去的,你也老实一点,别天天给我惹麻烦。"
"不要。"
叶沁瑄果断拒绝。
姒珺泽不悦般挑起眉,手指却如蛇灵巧地滑入衣裳,威胁般捏了捏叶沁瑄的腰侧。
"那你想如何?还想在外人面前表现什么?知不知羞啊?"
叶沁瑄按住那作恶的手,正色道:
"我可没有想表现什么,你不是问我为何想到前院去吗?我还没有回答呢,而且你也没告诉我燕王现在如何了,我想知道,我很担心他。"
腰间那摩挲她肌肤的手一下停住了。
叶沁瑄略感快意地看向姒珺泽,脸上俨然一副无辜而热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