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苏醒 "张贴告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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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叶沁瑄等人尚在街上狐假虎威之时，姒珺泽就已经醒了，不过这也是他被手下发现后的事了。
方才的队伍中，姚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未料到叶沁瑄等人居然准备如此之充分，逃离速度如此之快，更是立马让人上报殿下，希望下令抓回逃徒。
几个士兵便先离开作战区域，受姚年命令往回通报情况，小厮层层上报，最后才在房里发现了昏迷的姒珺泽。
此时，天霁院的卧房里。
屏风上映着的是隐约的两个身影，一个坐着，一个俯着身似把着前者的手。
"殿下，此药物对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会让人失去意识片刻，不过，依脉象，殿下似还有些染了风寒的迹象，微臣开了方子，早晚煎服，不消三日应能..."
郎中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殿下。"
郎中走后，墨发微乱的男人坐在床侧，脸色晦暗不明，虽看不清是否有什么愤怒的表情，但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场却已经让人明白他现在不悦。
应景般地，床下的地面上也正齐齐跪着许多侍女和小厮。
"殿下！奴婢该死！未能及时发现异样。"
"殿下，奴婢该死！"
话语落下半天，空气却还是一片沉寂。
就在几个侍女小厮想叩首谢罪之时，一道声音阻止了她们：
"好了，你们都先退下。"
是赶来的闻涛如此低声道。
"是，是。"
几个人忙不迭站起，低头弓腰倒退了几步，匆匆离去了。
直到侍女小厮们的脚步声也远去，闻涛才作揖告知道：
"殿下，属下已经让人封锁城门了。"
"哗啦"地一声，屏风被推开，姒珺泽袖袍微微扬起，站了起来。
"...殿下？"
闻涛错愕，抬头意欲上前。
姒珺泽却只是在房间里走动，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的衣柜上。
长袖一拂，木门"轰"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尚昏迷的芳儿。
"殿下！"
闻涛同几个随行侍卫大惊，上前欲护住姒珺泽。
姒珺泽抬手阻止，看着立即赶来的其他侍女将芳儿解绑，她们拍着她的脸试图将她叫醒。
姒珺泽望着她们动作的方向，目光似乎却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他双眼幽黑，唇却微微发白，声音微哑道：
"传令下去，城门照常开放，因部队路上遇叛党余孽行刺，回宫延期，孤将亲自于清江县清除乱臣贼子，张贴告示，明日午时监斩，造反者，凌迟。"
窗外轰隆一声电雷鸣，身材颀长的男子于众人前，偏爱般地被天光照亮了片刻，凤眸微眯，光在这时却又再次暗了下去。
再望向雕琢华美的木质窗框外，才过正午，天却已然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许是春夏之交，正是容易变天的季节吧。
"怎么就变天了？"
林蕴黑眉紧蹙，双手抱胸站在窗台张望着。
"这叫...天时人事两相宜。"
林蘅倚在他旁边，磕着瓜子儿应道。
"什么意思？"
林蕴问，拿过她手里的瓜子也吃了一个。
"就是说这种天气最适合做坏事呗。"
"啧，会不会下雨？感觉下雨就麻烦了。"
"不会吧，这云层看起来还不够厚。"
"......"
林蕴沉默，算是赞同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从林蘅手里拿了几个瓜子儿，问：
"你哪里来的瓜子儿？"
"楼下顺来的。"
林蘅如实回答。
与兄妹俩还闲聊的轻松氛围不同，叶沁瑄则是神色紧张地盯着桌上火光星微的燃香，默算着他们第一批人出城的时辰。
第一批人于两刻钟前出发，他们每人都被分配了些银两和粮食，手心都发着汗踏出第这个地方。
"叶姐姐，他们已经顺利出城了。"
一道声音在叶沁瑄身旁响起，叶沁瑄抬头，看见林蘅笑着看她，手正对窗台外指了指。
叶沁瑄闻言，几乎是喜极而泣，她立马也冲到窗台，就见柳如风几个人正走进云边站，她又立马跑到楼梯口，看见那象征着胜利的身影。
"他们出去了？"
叶沁瑄迫不及待地问。
柳如风挑眉笑笑：
"对啊，我就说他们动作没那么快吧，我们更胜一筹。"
"嗯，对，你说得对！"
叶沁瑄登时觉得士气大涨。
清江县虽不及京城规模大，但毕竟也是周围最大的直辖县，每日进进出出城的人口压根也不缺他们这八十余人——方才牺牲了几人——这样不至于引发人怀疑。
这些人自由了！可以不用死，也不用低声下气地做奴婢了。
还有，她之前的罪孽，是不是也洗去了不少？
叶沁瑄口干舌燥，叶沁瑄欣喜若狂。她继续让其他房间的人陆陆续续出发。
后来两个批次柳如风并没有跟上去报告，既已确定可行，时间和效率则是更重要了，所以每批次几乎是一刻多钟就继续出发。
每次出发的人数也就不到二十人，要么组成商队，要么几个零散地扮作姐妹兄弟或者夫妻，都能避开一些无聊的人民，顺利出城。
心脏尚且激动地跳跃着，叶沁瑄突然注意到司楚音，后者正倚着窗，时不时垂眸，面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了，阿音？"
叶沁瑄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又抿唇，想通什么般舒展了眉眼。
她笑着拉了拉司楚音的手，安慰道：
"阿音，你别想太多，大概是他们人手真的被拖住了，还没来得及上报，所以没能及时让关城门......我们速度快一点，就真的能逃出去了，之后我们可是可以一起生活呢，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
司楚音闻言也一扫忧郁的神色。
然而她看着叶沁瑄天真烂漫的笑颜，满脑子里却都是方才才看到的画面。
看来这姒珺泽的目的很明显，他可以放那些人离开，但是他要让叶沁瑄知道，还有其他人在他手里，甚至是更加痛苦的那种。
她看见了，她还会离开吗？
"阿音，阿音？"
"啊，没什么，姐姐，我就是有点紧张嘛，那什么，嗯，又要演戏骗人了。"
叶沁瑄忍俊不禁，才想说"你骗人还少吗"，却又住了嘴。
她抬手，揉了揉司楚音的头，看着她柔软的头发被她揉乱了的模样，看着她微微噘着嘴的模样，心中某块角落莫名有点发痛。
叶沁瑄垂下手，纤长的指尖并了并，鼓励道：
"其实我也紧张，但是我们会成功的，阿音，至少目前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说着，叶沁瑄就欲将头探出窗外，看看回来汇报消息的人说第四批怎么样了。
快结束了，下一批就是最后一批——轮到她们离开了。
然而还没看见什么，司楚音就猛地抓住了叶沁瑄的手。
叶沁瑄愣了，她不解地低头，就又被司楚音拽着，到了桌子旁的木椅坐下。
窗外一阵喧嚣挡也挡不住的涌了进来，叶沁瑄刚想要问司楚音怎么了，司楚音就大声地说道：
"姐姐，我来看嘛！不然我总感觉我都没有发挥什么用，你去拿点东西给阿音吃呗，阿音现在好饿，吃的都在林蘅的包袱里，林蘅应该在走廊偷懒，你快点，我在这里等你！"
叶沁瑄没由来地也感到了一阵奇怪，但这奇怪太微弱了，立马就被将要成功的紧张和狂喜给淹没。
她自然也不是毫无警惕，但是目前来看，她们已经成功走了大部分的人了，姒珺泽确确实实地没有封闭城门，或者说还没来得及。
且，想要阻止她，关上城门自然是最简单的方式，根本没必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叶沁瑄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她如此安慰自己。
"快去嘛姐姐，我真的要饿扁了。"
叶沁瑄听着司楚音撒娇的催促，没好气地答应了下来。
她其实也有点饿了，午膳时间已经过了，但是这个时间出门确实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人少，城门尚开。
等叶沁瑄拿来了粮食，就见通报的柳如风等人已经回来了，她像是有一口气终于放下，心脏又立马更快更剧烈的颤动。
她，也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司楚音和叶沁瑄都吃了几口干粮，房里其他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也差不多补充了一下体力，一行人就收拾着包袱，确认好装束后，准备往楼下走去。
司楚音自告奋勇，拉着林蘅说要走到最前面探路。
叶沁瑄没说什么，方才那被压下的古怪却又不知所因地翻涌了上来。
司楚音飞快地到了楼下，看着周围并没有粘贴什么奇怪的告示，便又拉着林蘅朝着客栈楼下走回去。
县中心的告示，可用不着她来担心。
见司楚音心情变好了一点的模样，林蘅有点莫名其妙的，于是，是有些抱怨又半开玩笑地说：
"老板，你今天一直缠着我是怎么了？我现在比叶姐姐重要了吗？"
司楚音听这话，无语，故而没有任何回答。
林蘅也不恼，继续啃着另一只手里没有放下的干粮，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周围晃过的街景和人物，恍惚只觉得这些日子好像一场梦。
在司楚音和林蘅走到客栈楼下时，叶沁这时候叶沁瑄等人也恰好走了下来。
"阿音，你探好路了？"
叶沁瑄微微眯眼，打趣道。
"女儿探好了，爹爹快随我去吧。"
司楚音也说道。
叶沁瑄好像回到第一次见她那日了，她们的身份也回到了伪装的父女。
方才出城的大部分女子也是伪装成了男性——毕竟何时都不会有那么多女眷单独出城。
一行人走在路上，她们激动又害怕，她们对未来怀揣着期待和恐惧，但是她们不会停下脚步的。
"姐姐，我想吃糖葫芦。"
司楚音停下了脚步，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摊。
叶沁瑄应了好，便走向了那卖糖葫芦的老翁，她最近许是见了太多面孔，有点记不清这白须老人是不是第一次她们买的那家的。
还有上次那个老妪，这俩糖葫芦会不会是一家呢？他是不是那个老妪的伴侣，总之地带挺像的，但是也可能是有很多人都做这个生意吧？
叶沁瑄这时候还思绪发散地想着，想着百姓老了都挺不容易，然而就在她神游着掏出腰包里的银两送进那苍老的手里之时，这老翁却突然大叫了起来：
"喂，老夫可不收假银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