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安全屋 各怀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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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李一桐的车子划破黑暗，疾驰向市郊。
田曦薇裹紧了大衣，靠在副驾驶座上，盯着李一桐。李一桐开车的样子很专注，偶尔通过后视镜看田曦薇，却总会对视。
“我们去哪儿？”田曦薇轻声问，打破了寂静。
“老看我干什么，一个安全的地方，专案组已经成立了，戚薇牵头。你提供的资料是关键，但接下来，你可能需要更正式地配合调查。”李一桐先率发问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还对此做出了解释，没有说的是这个安全屋是她主动申请的。
田曦薇点了点头又笑了笑：“你要是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心里想的却是从她决定把那份文件交给李一桐开始，她就从一个“前嫌疑人/私下线人”的身份，正式转向了“警方关键证人及合作者”。
李一桐把她带出来这个决定意味着，打破了之前薄弱的安稳，正面发起挑战。在危险的伏击下却加上了一层厚实的保护盾。
李一桐总是这样长远又体贴，像一只蓝色的小船永远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行驶，什么风也吹不倒她。
车上的两人各怀心思。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更为僻静、树木掩映的小路，最终停在一栋外观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独栋小楼前。周围环境清幽，几乎看不到其他住户的灯光。
李一桐熄火，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看向田曦薇，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认真：“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是受警方保护的、协助调查的重要关系人。里面会有其他同事，一切按照程序来。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独有的温柔有抚慰的意思“有任何事，任何你觉得不安或者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明白。”田曦薇迎着她的目光，清晰地回答。
两人下车，李一桐上前按响了门铃。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正是张雨绮。她穿着便服，神色严肃，目光迅速扫过李一桐身后的田曦薇，微微颔首：“进来吧。”
屋内灯火通明，布置简洁甚至有些冰冷，完全是功能性的安全屋风格。除了张雨绮，张艺凡也在，她正坐在一台电脑前，看到她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专业的关注。
“田小姐，请坐。”戚薇从里间走了出来，她穿着衬衫，袖口挽起，显然已经工作了很久。她的态度公事公办，但语气并不严厉，“感谢你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李副队已经简要汇报了你提供的情况。接下来，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更详细的询问，并针对你提供的线索进行核实和延伸调查。在此期间，为了你的安全，请暂时居住在这里，未经允许，不要外出，也不要与外界进行不必要的联系。”
田曦薇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理解，我会配合。”
询问在一个临时布置成询问室的房间里进行，主要由张雨绮负责，张艺凡记录。李一桐坐在一旁的监视器后，隔着单向玻璃默默看着。询问过程细致而冗长，从田曦薇最早注意到“新芽基金”异常的时间点，到她与柯瑞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再到她如何发现并利用那个空壳公司截留资金，以及她对“新芽基金”背后可能关联的人和事的猜测……事无巨细，反复核对。
田曦薇的回答始终清晰、有条理，与她之前交给李一桐的文件内容高度吻合，甚至补充了一些文件里没有的、关于她个人直觉和观察的细节。她的冷静和逻辑性，让张雨绮和张艺凡眼中的审视逐渐被专业的认可所取代。
询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结束后，张雨绮合上记录本，对田曦薇说：“田小姐，辛苦了。今天先到这里，请你先回房间休息。后续可能还会有一些需要补充确认的地方。”
田曦薇被张艺凡带去二楼一个准备好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有独立的卫生间，基本的生活用品齐全，窗户做了特殊处理，从外面无法窥视。
李一桐一直等到田曦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从监视器后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戚薇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水。
“很清晰，逻辑自洽，而且她提供的那个空壳公司账户，经侦那边初步反馈，确实卡住了一笔来路可疑的67万资金，源头正在追查，与柯瑞报案金额吻合。”戚薇的声音不高，“她比你之前报告的，准备得更充分，也更大胆。”
李一桐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她一直很有主意。”所以让我很担心。
“但也更危险。”戚薇看着她，“她把自己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成了靶子。‘新芽基金’那边丢了钱，又断了线，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里虽然安全，但不可能永远把她藏下去。案子必须加快，在她提供的线索失效或者对方找到她之前，我们必须撕开足够大的口子。”
“我知道。”李一桐的声音很沈。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肩上，既有案件本身的千头万绪和潜在风险，也有对田曦薇安危的深切担忧。
“去看看吧，”戚薇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安抚一下，毕竟刚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正式询问，但也别忘了你的身份。”
李一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二楼房间的门虚掩着。李一桐轻轻敲了敲，然后推门进去。田曦薇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听到声音，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依旧明亮。
“结束了？”李一桐问，走到她身边环抱住，暗暗得吻着田曦薇的脖颈，从背后面只是一个拥抱。
“嗯。”田曦薇应了一声，被亲的笑了笑，“比想象中……正式多了。”
李一桐松开锁着田曦薇的手臂看着她的侧脸“这是必然的程序，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累。”田曦薇实话实说，然后转头带着笑意看向李一桐“你们……觉得我说的可信吗？”
李一桐沉默了一下，然后用眼神直直地看着田曦薇，话说得很好听：“你的陈述清晰，有逻辑，并且有初步的证据支撑。雨绮和艺凡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她们的专业判断是积极的。但是还需要更多的调查来验证。”
田曦薇把这种眼神视为勾引，暗爽着点了点头：“我明白，那三个小时我一直在想你，李一桐，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熬过来。”
李一桐眼睛弯了弯说：“辛苦了，接下来，专案组会全力调查‘新芽基金’。你在这里，相对安全，但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我会的。”田曦薇轻声说。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问：“你今晚……还走吗？”
李一桐愣了一下。按照规定，她不该留在这里，尤其在刚刚完成正式询问之后，更应该避嫌。
但看着田曦薇在陌生环境里，想到她之前那她的坦白，还有窗外可能潜伏的未知危险……
李一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当这个人，既是案件的关键，又在她心里占据着无法忽视的特殊位置时。
“我……在楼下，不会离开有需求就喊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安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