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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这就是一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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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林绯的青丝,眼底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没想到,他的好阿姐竟藏的这么深。
此等谋略比王元钦都不遑多让。
她以前真的是藏拙吗?
他果然更喜欢现在的她。
这个念头一起让他心底躁郁。
不,她只是一个非常好的棋子。
众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全□□动会。
一时间,满朝上下,前所未有的和谐。
文臣群策群力,武将对守护圣火和比赛的安保工作提出了重要意见。
下朝前,皇帝颇为满意。
这是自登基以来,上朝最成功的一天。
王元钦成为此次运动会项目的负责人,另一位辅政大臣纪志常给他打辅助。
萧北辰负责整个项目的安保工作。
最后,林绯被皇帝钦定为此次比赛的女官。
其实就是顾问,没有权利,纯就是有事找你出出注意的角色。
对于她当女官的事,满朝无人反对。
不过是多给点俸禄,又不会跟他们争实权,就当是她献计的嘉奖。
这点格局,喷子们还是有的。
林绯牵着李玄煜走出朝圣殿,心里畅快。
挂个女官的职位,也算端着铁饭碗了。
突然,身后追来一个武将:“杨女官,我们将军有请。”
顺着他的手,林绯在一侧宫墙下看到了萧北辰。
想起今日在朝堂上还未曾当面致谢,她便柔声对李玄煜道:“阿姐去去就回,你在这儿和这位将军玩会。”
未等他回应,林绯已离去。
李玄煜见她急着去见萧北辰,心底涌起一阵不满。
他刚要追赶,武将直接拦着他:“王爷,末将陪你玩。”
眼底的杀意被他强忍着压下。
若不是大庭广众的,他恨不得直接扭断这个武将的脖子。
萧北辰伫立雪中,高大的身影被积雪映衬得愈发挺拔。
待林绯走到跟前,他唇角微扬,连眼底也染上了一抹暖意。
“萧将军,这次和上次,多谢你了。”林绯双手抱拳,学着电视上练武之人的样子。
她这奇怪的做派,终是让萧北辰没忍住,轻笑出声。
再开口时,他磁性嗓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柔和:“本将找你来,一是恭喜你升为女官。二是想问问到底是谁让你来朝圣殿奉茶?”
林绯心中警铃大作,这货是套话的?
萧北辰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警惕,他放缓了声音:“林绯,你可以信我。”
林绯望向萧北辰的双眼,那目光中的确满是真诚。
然而,他们终究才第二次见面。
思及此,她将那套应付曹怀民的说辞又原样搬了出来。
听着她的说辞,萧北辰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已是波澜暗涌。
所有线索在他脑中交织,最终都隐隐指向一个名字:秋菊。
他刚回朝不久,秋菊便借恭贺之名前来献舞。
后来她又屡次诉说家中艰难,见她可怜,他便随口应允会多召她献舞,好让她多得些赏赐。
如今细想,正是因秋菊频频献舞,才引来了林绯当日的指摘。
而林绯,又正是拿了秋菊的腰牌才得以进入朝圣殿。
可她真只是饿了,才偷走秋菊的腰牌吗?
他不信她这么聪慧的人,因为这样的缘由去了朝圣殿。
至于她为什么要替秋菊隐瞒也说的通,她们毕竟是表亲,又曾共患难。
萧北辰沉吟片刻,看了她许久,方缓缓道:“你曾送本将一句话。今日,本将也回赠你一句。”
林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军请讲。”
萧北辰俯身逼近,凌冽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他目光如深潭,自带一种侵略感,让她无处遁形。
“防人之心不可无,能让你陷入深渊的,往往是最信任的人。”
萧北辰的骤然靠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性魅力,让林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鬼使神差地想,他战袍里面是不是有八块腹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顿时面颊发热。
都怪这个时代,她见过的正常男人屈指可数。
仔细想想,适龄的唯有小煜煜与萧北辰。
小煜煜是弟弟,万万不可!
天哪,怎么又往那个方向想,她试图将这些荒唐念头甩出去。
林绯怔愣的样子让萧北辰误以为她在思考。
他拿出一个形状怪异的骨哨,挂在她的脖子上:“以后若是遇到危险,记得吹响骨哨。”
“嗯?”林绯回过神来,骨哨已经挂在胸前:“这......”
“本将走了,你多保重。”
说罢,萧北辰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踏雪而去。
林绯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骨哨。
左右这东西看着不值钱,收下倒是也不用担心人情负担。
她将骨哨放在衣服里,连忙跑去找小煜煜。
李玄煜看到她脖子上多出来一根绳节,心头一紧,萧北辰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为什么还会送她贴身的东西。
此刻萧北辰和副将还未走远。
他立刻扮作委屈模样,宣誓主权一般拉着林绯的手,大声道:“阿姐,睿儿好想你,睿儿要抱抱。”
萧北辰和副将同时回头。
副将感叹道:“没想到睿王竟痴傻成这般模样,也是可怜。”
萧北辰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刺眼:“杨女官柔弱,伺候睿王多有不便,来人。”
两旁站岗的太监立即上前:“萧将军有何吩咐?”
萧北辰扫了一眼李玄煜:“你们去帮杨女官将王爷送回去。”
“是。”
两个小太监上前,林绯这时想起一幢重要的事情。
“小煜煜,咱们的万金赏赐还没拿呢。”
小太监听闻林绯要去拿赏赐,愣了一下。
赏赐要么陛下当场直接给予,要么事后随着圣旨一并发放,还没见过谁,自己火急火燎要去内库拿的。
不过看到李玄煜,两人也就不奇怪了,说不定是傻王爷闹的。
两人同情的看了眼林绯:“杨女官,内库在这边,奴才带您去。”
林绯满意的点点头,心里飞快盘算,万金究竟是多少银子?
一金等于一斤黄金,万金岂不是一万斤黄金?
她猛地攥住李玄煜的胳膊,声音压不住兴奋:“老弟,咱们这回发了!一万斤黄金啊!”
门前领路的小太监偷偷瞥她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敢作声,只低头加快脚步往内库去。
李玄煜瞧着她喜形于色的模样,心底莫名漾起一丝趣意。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见她高兴,自己仿佛也轻松起来。
林绯已开始发愁怎么搬运金子,毕竟一万斤呢。
她朝跟在后面的小公公喊道:“这位公公,赏赐能不能兑一部分银票呀?全要金子实在搬不动。”
那小太监偷看了她一眼,脚步反而迈得更急。
最后干脆走到前面,和领路的小太监在一起嘀嘀咕咕。
林绯最烦这种,有什么事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呢。
“小煜煜,你说他是不是嫉妒我们,怎么跟他说话都不理人。”
李玄煜美滋滋地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心里却暗暗期待,待会儿她发现“万金”并非万斤黄金时,会是什么表情?
......
“什么?你们搞错了吧!不是一万斤黄金吗?!”
林绯盯着那片薄得几乎透光的金叶子,感觉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Dian X诈骗。
就这么一片轻飘飘的金叶子,就算一金?
库房里几个正在清点金叶的小太监纷纷抬头,诧异地望着她。
这位来内库拿赏赐就已经够奇葩了 ,怎么还嫌万金的赏赐少?
当值的老太监原本面露不快,可一瞧见林绯身旁的睿王,立刻挤满了殷勤的笑。
那几位被凌迟的消息刚传遍六宫,如今谁见了林绯和她身边的王爷,心里不怵?
老太监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位风头正盛,睿王又对她依赖。
自己若稍露不耐,被她扣上个“对王爷不敬”的帽子,只怕这个年关都熬不过去。
他忙堆起十二分的耐心,躬身解释:“您容禀,陛下与贵人们赏赐时所说的‘一金’,并非指一斤金子,而是这一片金叶子。赏‘万金’,便是赏一万片金叶子。您可别小瞧这金叶子,这都是宫内能工巧匠精心打制,代表的是一份体面。日后若要求人办事,这东西,可比银子好使多了。”
那金叶子确实打造得栩栩如生,薄如蝉翼,纹路精美,可在分量上,与想象中的万斤黄金是天差地别。
一万片金叶子,最终也只装填一个小箱。
她垂头丧气的拉着小煜煜回到清乐宫,宫门口立着两名面生的太监。
院内一群宫女太监正埋头洒扫,见到他们,众人小声嘀咕了几句才齐声道:
“奴才见过王爷。”
“奴婢见过王爷。”
林绯想到自己的大棚心中警觉:“是谁让你们来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太监回道:“陛下今早前来探望王爷,见清乐宫无人伺候,特将我们指派过来。”
林绯的心猛地一提:“那你们来了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这群太监宫女见她管教似的问话,窃窃私语。
“她是谁啊?”
“听说早上王爷被陛下带走了,会不会陛下身边的宫女?”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