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逼婚？我造反喽》小山君

21、第 21 章 林

　　林绯双眉暗淡下来，犹如林黛玉附体，脸上流露出感慨万分的神情，语气中带着夸张的哭腔：“先帝胸怀宽广，心系苍生，实乃千古一帝！”

　　周围的朝臣们听了无语到想翻白眼。在场的谁还不是个马屁精，就你会啊。但此时他们也不能说不是，只能纷纷点头附和。唯有尚书令毫无动容之色。

　　角落里，秋菊紧咬下唇，拳头在衣袖中捏得发白。她眼睁睁地看着萧北辰几次端起茶盏，却始终没有喝下，心中焦急万分。

　　氛围被调动起来，林绯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李将军，既然这谕令面向天下，那么这天下人，是否包涵莘莘学子、妇孺老幼，以及如奴婢一般期盼大虞繁荣昌盛的百姓？”

　　此话一出，众臣心中暗自思忖。这个问题，说是或者不是都可，全凭萧将军一念之间。

　　萧北辰凝视着林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自然包括。”

　　林绯面上难掩得意，她转过身，斜眼瞥了王大人一下，目光中满是挑衅。随后面向群臣，声音清脆又洪亮：“诸位大人，奴婢出身百姓，正是怀揣着报效国家的热忱，才入宫为奴。天下人之中，难道不包括像奴婢这样，愿报效大虞国的人吗 ？”

　　此言一出，在场的老喷子们觉得她是真欠儿啊。

　　萧将军都说包括了，见好就收得了，还故意再问群臣一遍，合着还的让所有人都夸赞你好呗。真是是不要个脸！而且，这哪是问题，这是送命题。大家若说不包括，那就是得罪萧将军，可若承认了，又明显与尚书令大人立场相悖。玩了一辈子心眼，现在却让一个小宫女难住，这说出去谁信。

　　喷子们出奇的安静，都低头不语。

　　“呵，好一张利嘴！”王大人皮笑肉不笑，手指捏着胡须，看似镇定，眼眸中却透露出寒意：“便算你是天下人，可你为何敢对朝堂命官出言不逊？李将军多年戍守边关，李家军更是战功赫赫，他是大虞国当之无愧的战神，岂是你这刁奴能随意指摘的？”

　　哟，这老狐狸，开始挑拨离间了。林绯读研期间是学校辩论赛的主力，人送外号常有理，就这事，她有的是道理说。

　　她假意恭敬地向尚书令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间尽显谦卑。而后唇角一笑，开口时语调平稳，不慌不忙：“既然是辩论，自然对事不对人。李将军在战场英勇无畏，立下汗马功劳，奴婢打心底里敬重。但朝堂之上，应以国事为重。即将面圣，又怎能在此赏舞作乐？”

　　王大人还没来得及回应，萧北辰已站起身缓缓靠近林绯。他语气坚定有力：“我李家世代忠烈，祖坟之内，李家男子多是衣冠冢。于国事，本将早已胸有成竹。至于赏舞……”

　　说到这儿，萧北辰目光投向角落的秋菊，秋菊神色慌张，急忙低下头。

　　萧北辰接着说道：“这是圣上体恤下臣，特意准许辅政大臣在等候面圣时赏舞听曲。这赏赐，是我李家世代为大虞国流血牺牲换来。偏殿赏舞，本将受之无愧。”

　　原来人家赏舞是因为人家本来就有这个待遇啊。合着这是老干部，福利好呗。可现在要公开说他调戏秋菊，他一定死不承认，谁不要面子啊。而且这么一折腾，秋菊可能真的要被嬷嬷弄死。秋菊给林绯送粮送炭，她不能害死她。

　　看林绯一脸难色，喷子们也都跟着扬眉吐气，继续激情开喷。

　　“臣子接受圣上赏赐，乃天经地义的君臣之礼。”

　　“依我看，这刁奴是故意调拨圣上和李将军的关系！”

　　“李将军，此刁奴万不可姑息，不如禀告圣上，将她拉倒午门凌迟三日。”

　　“依我看，就该将这刁奴脱衣游街示众三日，然后再......”

　　喷子们来了激情，越喷越起劲，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众人热火朝天的议论着该如何惩治林绯。议论声中，唯有萧北辰一言不发。

　　角落中秋菊眼睛死死盯着那杯毒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茶都快凉了，萧北辰却始终没有喝茶的意思，这让她愈发焦急。

　　林绯看到到秋菊紧张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她不要担心。秋菊非但没有放松，反而露出一个更加烦躁不安的神情。

　　原主这表姐，真把原主当家人，瞧她焦急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冲过来保护自己。林绯心中暗暗感慨。

　　她收回目光，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萧北辰。只见他眉眼舒展，面部肌肉轮廓舒展，没有任何表情纹显露。眼神有英气，无杀意。从他微表情分析，他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这个人应该不会轻易治自己的罪。一番思索后，她心中有了决断。

　　“李将军！”林绯恭敬道。周围的议论声太过嘈杂，瞬间将她的声音淹没。她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没想到这群喷子像是故意的，声音更吵了。

　　“既然这样，那就恕奴婢无礼了。”林绯大喊一声，登上圆凳，站在高处：“安静！”

　　众人被她这番操作搞不会了，就连秋菊也惊讶地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尚书令眼中掠过一抹阴鸷，脸上表情肌肉眼可见的颤抖。

　　林绯站在凳子上，比萧北辰还略高出半头，瞬间成了殿内最高的视角。她俯视萧北辰，认真问道：“敢问李将军，若圣上未曾给过您这样的待遇，您就不报效大虞国了吗？”

　　抬头直视这个胆大包天的宫女，她这样大不敬，却自带一身正气，让萧北辰生不出一丝恼怒。沉思片刻后，他语气坚定地道：“无论圣上给予本将何种待遇，本将都会誓死保卫大虞，绝无二心！”

　　嘴角微微翘起，林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既然您决心誓死保卫国家，作为将领，就必须战无不胜。您被尊称为战神，是因为李家军胜多败少。但您又如何保证，未来面对任何敌人，都能战无不胜呢？”

　　听到这番质问，萧北辰薄唇轻抿，永远战无不胜，这是古往今来所有将领梦寐以求却又无法企及的目标。打一场胜仗不难，但要做到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简直比登天还难。他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反问道：“本将都难以作答，你一个小宫女，难道知晓其中奥秘？”

　　林绯神秘一笑身姿前倾，对萧北辰勾了勾手指。后者微微靠近，洗耳恭听。

　　她唇齿轻启：“奴婢曾经遇到一位老翁，他戎马一生，身经百战，却从未尝过败绩。他曾对奴婢说过一句话，今日愿与将军分享。”

　　萧北辰剑眉一挑，眼中闪过浓厚好奇。一生从未败绩？整个大虞国，乃至周边诸多小国，都从未听闻有哪位将军创造过如此辉煌。

　　深吸一口气，林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

　　话音刚落，萧北辰浑身一震，眼神徒然定住，口中下意识地默念：“安不奢逸……”

　　看他还在回味那句话，林绯又道：“圣上给将军偏殿赏舞听曲的待遇，是圣上体恤下臣，但将军既然要决心报效国家，还需兢兢业业，不可懈怠。”

　　良久，萧北辰抬眼看向林绯，脸上满是惊喜与赞叹之色：“你叫什么名字？”

　　轻盈地跳下圆凳，林绯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林绯，森林的林，绯‌霞的绯。”

　　嘴角微微勾起，萧北辰定定的看着她：“我记住你了。”

　　脊背挺直，林绯素白指尖捏紧袖口，转身面向那群喷子大臣，声音清朗：“奴婢今日斗胆僭越，然心中所思，唯有大虞繁荣昌盛，纵万死亦无悔。”

　　尚书令站在前列，浑浊眼眸微眯，杀意更甚。

　　“好一个为大虞繁荣昌盛，万死无悔！”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迈进，袍角裹挟着外面的寒气。

　　“臣等参见陛下！”众臣齐刷刷跪地。

　　林绯连忙跟着屈膝下跪，动作不慌不忙。

　　“起来吧。”皇帝萧景晟声音似有喜悦之意。

　　低垂眼眸，林绯余光小心翼翼打量着皇帝。

　　李太妃说过，皇帝叫萧景晟，原是二皇子，因为隐忍，最后博了彩头做皇帝。

　　只见皇帝在偏殿正中座椅上落座。身后的太监眼疾手快，立刻端上一盏热气腾腾的茶。那个太监，应该就是庞总管了。

　　尚书令王大人不等皇帝开口，上前开口道：“陛下，此刁奴公然以下犯上，在场众臣皆有目共睹。恳请圣上降旨，将她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皇帝正要伸手取茶的动作一滞，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闪过一丝阴霾。

　　其他大臣见王大人开口，立即纷纷跪地，整齐划一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请圣上下旨，处死刁奴，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