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相逢梦中人 只要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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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独自离开了灵动传媒，只余下萧煜诚和蔡彤二人。
他们乘电梯直下地下停车场，她却愣在他车前。
她这是要……他给她开车门？
不知这位“大小姐”是何意，他赶紧给她打开了副驾的门，笑道：“你还真是娇气。”
这话并无责备之意。
只要她答应和他在一起，他不介意她一直娇气下去。
她似乎误解了他的言行，慌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想让您开门，我是怕坐在这儿，您女朋友会介意。”
她自己没发现，从前一说“您”，就心虚露了马脚。
“女朋友？”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什么言行让她误会他有女朋友？
“不然是……尊夫人？”她侧着脑袋探问。
这小妮子，要气死他不成？
他所思所念，所等所盼，皆是她一人。“上辈子”他等到油尽灯枯那天，也没能如愿和她见上一面。
多狠的心。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门把，倔强地忍住了泪水。
不能叫她看见。
他缓了过来，郑重地告诉她：“我没有女朋友，更没有老婆，但……”
她眸子水灵灵地盼着什么，他多么希望，她所盼的也是“梦中人”。
“我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曾经？分手了？”
“她离开了，很决绝。”
想起她离开后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他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滴下了。
他想不通她为何不辞而别。
是他性子太强势，还是待她不够好……
“那种渣女，别惦记！下一个一定更好。”她一如既往直爽，把自己骂了一顿。
他看她的样子觉得逗趣，破涕为笑。“还不上车？”
“哦哦！”她坐上了他的车，利索地扣好了安全带。
这流畅度……
她也许经常像这样坐车。
会是她男朋友的车吗？
一想到这，他就焦躁不安。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抱她，亲她，更别说……
她没敢说话，寂静在他们之间徜徉，几乎没入深渊。
他酝酿了许久，才把藏在心里的话问出口：“你有男朋友吗？”
他握着方向盘，头也没敢抬。
“没，没有。”不知为何她有些慌张，是在说谎？
她就那么想保护“那个人”？
一个念头撞入他心底：他慢上一步，这个女人就不再属于他了！
她的话，像是把他放在锅炉上煎烤，让他不得安生，也不得好死。
“介意闪婚吗？”他没辙了，如果她像“宋晓”那样，没有那段记忆，或者在现实中另有所爱，他不知道要怎么去争取她……他就是抢，也要把她抢过来。
“看人吧。”她若有所思地回答。
他倏地一个急刹，把车停下。
两人猛地向前一倾！
“如果是我呢？”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毫不掩饰他的爱慕，屏着呼吸等她的回答。
他等了“两辈子”，求不来一句“我愿意”，在他疯之前，她至少可怜可怜他，给他一个美梦吧！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怯懦地后缩。
他吓到她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
“我知道这事很冒昧，但，我家里人催得紧，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对象，能不能做我老婆？”他想到一个较为合理的理由，趁机从口袋中掏出戒指盒，打开求婚。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死，马上死在这里！
他的胸膛起伏如山峦，心脏剧跳得几乎停顿。
“抱歉，我拒绝。”她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从头凉到了脚。“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冒然结婚，不会幸福的。”
她的拒绝并不坚决，这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可“感情基础”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要培养多久，她才能真正接受他？她就不能先答应和他结婚再慢慢培养？万一有人觊觎她怎么办？
他当下如坐针毡，又不能操之过急，恨不得将她绑起来带走。
“抱歉，是我唐突了……”他合上戒指盒收起，权当替她保管，“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学长，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认识才不到半天，对吧？”
也许对于她而言，他们只是相识半天。
可对他而言……
“是，不到半天，所以……我需要更长的时间打动你。”
“咱们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
“好，从朋友做起。”他不想答应，却不得不答应。
她在给他机会，这也不算失败，等她习惯了依赖他，最终便离不开他。
萧煜诚重新启动引擎，驱车将她送回家，两人在车内尴尬得再无话题。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停下，她“避之不及”一般，迅速下了车。
他也下车相送。
两人四目相投，彼此脸色一红，很快就别过了脸。
“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过来，我介绍导演给你认识。”他开始用手上的资源诱惑她，讨好她，算不得“无耻”。
“我能把云云叫上吗？”
“当然可以。”他掏出手机，按出了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我把时间地点发你。”
她乖乖地拿手机扫一下，加上了。
“你……不是有事要忙吗？我回去了，有事微我，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拜拜。”她像只俏皮的兔子，蹦蹦跳跳要回窝里吃草。
他压根儿不想放她回去。
可他没有留住她的理由。
“嗯。”他所谓的“有事”“顺路”，不过借口罢了。
＊
两天后的晚宴上，萧煜诚终于又看见心心念念的她了。
蔡彤一身人鱼尾的粉色长裙，肩袖上缀着流苏，不俗不艳，美得刚刚好。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犒赏。
赏心悦目。
然而，她进门时却挽着云云的手。
这让他格外警惕。
近水楼台，谁能保证他们没点什么？
云云毕竟不是萧煜忠。
包厢内，萧煜诚沉了脸，向云云投去凌厉的目光，如刀尖剑刃。
阴森的凤眼挑起，又是那番王爷架势，直逼“君要臣死”。
云云感受到敌意，赶紧把蔡彤这个烫手山芋脱手。
萧煜诚径直走过去，“接管”了她的人，将她拉到人前介绍：“这位是柳如梦原作者兼编剧蔡多芬老师，这位是编辑云云。”
“各位老师好！”她生涩地打了声招呼。
她好像不反感他的触碰。
这让他窃喜不已。
“这位是光电影视的廖总，这位是监制董姐，这两位是徐导和李副导……”他逐一为她介绍，语气温柔。
在场的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照着老套路寒暄，说两句便要喝酒。
他见她没拒绝，便没吭声。
她再醉也有他护送回家，不碍事。
包厢中，一堆人围着她敬酒，她也来者不拒，喝得毫无负担。
云云为她挡了酒，喝得烂醉如泥。
少一人与他竞争，他倒是乐见其成。
酒局将终，她喝得满脸通红，趴在桌上嚷嚷：“好晕……不行了……喝不下了……”
“萧总，来点？”徐导晃着酒瓶子，又找到了新目标。
“不了，蔡老师和云云住的远，回去不安全，我开车送他们回去。”他用手盖起了酒杯。
“小事！请个代驾就行了。”徐导扬手道。
“不。”他盯着趴在桌上的人儿，意味深长地说，“有的人，我得亲自送。”
徐导没强迫，也不敢强迫，给别人倒酒去了。
徐导看出来萧煜诚对蔡彤有意，饭局临了，他主动把云云扛走，问萧煜诚：“我把编辑带回去，您知道他住哪儿吗？”
“机场旁边的如悦酒店。”这个结果，在萧煜诚的意料之中。
“好。”
包厢里很快剩下萧煜诚和蔡彤两个人。
他上了一趟洗手间，洗手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便探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竟见这个蠢女人和梦里一样，用袖子擦鼻涕。
一时往事涌上心头，荒诞又欢喜。
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她大概不是梦里那个人，只是同校的学妹。可她如今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他，她就是那个不爱干净，谎话连篇的“柳如梦”，就是他等到死也没等来的女人！
有什么直击灵魂，让他无法保持淡定。
一双泪目，刻骨铭心。
“那个……我平时不这样……”她发现自己的窘况被目睹，有些难堪。
“没事，我送你回去。”他噙着眼泪转身，鼻头发酸，胸腔发颤。
“谢谢。”她很快就跟上了，步履不乱，显然方才只是在装醉。
他再次驱车送她回家，和上回一样。他把车窗开了一半，让秋风吹散泪花，以保持视线清明。
她也许不是忘了他，只是不愿意相认罢了。
她早已将他抛弃，保持“陌生”，可以避免他一连串的纠缠。
可他只想求一个答案。
蔡彤，你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爱过本王？
她在车里又流了鼻涕，吸鼻子的小动作和从前别无二致。
“前面抽屉有纸巾。”他忍不住提醒。
她立即抽了纸巾，边擦边道歉：“抱歉，我好像有点感冒……”
他想听的，从来不是道歉。
他黯然垂眸，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
“到了。”他停下车，见她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心都快碎掉了。
“萧总，谢谢你。”
“叫我萧煜诚。”这话，算是他在撒气。
她从前这般唤他，不代表她对这个名字还有眷恋。
“你也叫萧煜诚？”她的话在他心上激起千层巨浪。
“也？”他反问一句。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双眸，仿佛不容她说半句谎言。
这种对峙，漫长又煎熬。
“就是我二伯公的侄孙也叫这个名字，好巧。”她的笑容太心虚，心虚得让人一眼识破，“萧……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拜拜。”
她匆忙下车逃离，如躲避恶鬼般躲避他。
眼泪从他眸中一滴滴落下，无法止住。
他们……真的注定不会有结果吗？
“能不能，请我到你家里坐坐？”他带着乞怜的语气喊出口，舍弃自尊，舍弃体面，只想作最后的努力。
她始终没有回头。
“夜深了，孤男寡女，不太方便，下次吧。”
她的拒绝粉碎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她也许只是单纯地讨厌他。
可叹。
可笑。
重活一世，他还是没能打动她。
他悲伤，他疯狂，倾尽所有去质问——“你就那么厌恶本王？！”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她不可置信地回头，一步步往回走，步履软弱无力，如真醉了一般。
他双眼通红，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微微的橙光，委屈如孩子般哭诉：“你可以不认，但我知道是你……你讨厌我，可以直说，我放你自由……”他一度哽咽，说不出话。
当初弥留之际，他想的全是她，念的全是她，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他要怎么冷静，怎么云淡风轻？
“你是我的王爷，对不对，对不对？”她捧起他的脸，那么小心，那么谨慎，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玻璃瓶。
他感受到她温度的一刹那，已经无法再抑制这份感情，紧紧覆着她的手，哪怕让她疼！
他便是承认又何妨，横竖她都不要了！
“对！本王就是那个被你抛弃了，还等着你，守着你的蠢货！”他的眼泪失了控，沙哑的嗓音在小区中回荡。
她没有想象中凉薄，反而哭了。
“不是的，我没有抛弃你，不是我想走，是书里的故事结束了，我必须回到现实世界……我爱你，萧煜诚，我真的好爱你，一想到离开你，我心里就好疼好疼……”
书里的故事？
他脑子就像被重重地敲了一记。
她刚刚说的是，爱他？
原来她根本不想离开，只是不得已，才没有和他相守一生。
“彤彤，别再离开我了。”他的眼泪，终于不再悲情。
“我死也不会再离开你了。”她这番话，让他悬着“两辈子”的心终于落了地。
有些事言语无力，唯有行动可表达，那一份深情。
他狠狠地吻了她，让她连本带利，一同偿还。
初见时他杀了她好几回，现在算是“因果报应”，来宠她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相逢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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