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最熟陌生人 老家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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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余韵未散，落在我心田上，令我的心跳几乎停滞。
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本王？
是我太思念他，生了幻觉吗？
王爷，会是你吗？
我鼻头一酸，泪流满面，早已看不清前方的路。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回首质问，虚弱又紧张。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连微弱的颤抖也无所遁形。
我虽看不清他，但他不该有这种浓烈的感情，不该对我抱有怨恨。
心头翻江倒海的情意催促着我奔向他。
我太希望他是那个人，那个与我梦中缠绵过的人。
破碎的泪光中，他的脸逐渐清晰入帘：通红的眼眸里不停地掉落泪珠，悲伤得无法止住。
“你可以不认，但我知道是你……你讨厌我，可以直说，我放你自由……”他一度哽咽，那份深情即便想藏也藏不住了。
我和萧总之间，哪来那么深的感情？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书里……
不对，万一他思觉失调当我是他前女友怎么办？
我必须确认他的心意！
“你是我的王爷，对不对，对不对？”我捧起他的脸，疯狂地求证，不顾颜面，不顾仪态。
只要他是我的王爷，哪怕他是路边的乞丐，我也爱他一辈子，伴他一辈子。
他按住我的手，压紧令我生痛，那股温热和在书中一模一样。
“对！本王就是那个被你抛弃了，还等着你，守着你的蠢货！”他失了控地吼，变哑的腔调在空旷的小区中回荡。
他是我的王爷，原来他真的是！
我根本控制不住眼泪，放任它在这种喜悦中不停地掉落。
以前不懂什么叫喜极而泣，现在我全懂了，原来高兴和眼泪并不冲突。
“不是的，我没有抛弃你，不是我想走，是书里的故事结束了，我必须回到现实世界……我爱你，萧煜诚，我真的好爱你，一想到离开你，我心里就好疼好疼……”我抚过这张存在于真实世界的脸，爱不释手。
迷人的凤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我妄想的，如今都可以触碰到了。
“彤彤，别再离开我了。”他急切地说，抽泣不止。
“我死也不会再离开你了。”我给出了郑重的承诺。
有种深情，自不必细说，四目相投便有天雷勾地火，灼烧着两个魂魄。
他低头吻住我，比书里触感更细腻，更柔软。我环上他的脖子，给予最深情的回应。
我们彼此哭着，呼吸不匀称，又分享着眼泪，更有种难分难舍的陶醉。
亲吻点燃了记忆，那些浴桶里的，床上的，榻上的……一切都像是命运在为今天做铺垫。
我知道这是在现实当中，我愿意为这段感情承担所有后果。
我们吻上了楼，吻进了我的狗窝，他迫不及待地关门入内，却差点被地上的衣服绊倒。
“抱歉，家里……有点乱。”我没好意思地捂住脸。
“没关系，我不是来作客的。”说着，他扯下领带，将我逼退到房中，“想好了，这不是在梦里，等会儿哭鼻子，本王可不会停下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我将他推倒在床上，压着他的肩膀炫耀：“少瞧不起人，我那方面的演习，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他勾起唇角，故意调侃：“你是说浴桶那三次，还是……”
“你怎么会知道浴桶有三次？”
他不是只有一个版本的记忆吗？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他一个转身，反客为主，深情地将我吻住，将热烈带到了灵魂深处。
原来我那些羞涩的，抗拒的，主动的一面，他都清清楚楚。
他的指尖缠上我的，与我十指紧扣。
他不再是书中的离谱幻想。
他的体温，他的呼吸，鲜活而真实。
这一夜，我是他的入幕之宾，他是我的裙下之臣。
书中的桩桩件件，早已成为我们永不分离的见证。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灿烂，投到床前一缕，将我从睡梦中摇醒。
我翻了个身，抱了个人。
是他。
他轻轻地吻了我的额，我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
醒来就能看到我的王爷。
真好。
我像考拉挂在他身上，奶呼呼地问：“你怎么不用上朝也醒那么早？”
他轻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萧总本身就日理万机？”他啄过我一口，蹭了蹭，歪腻得很。
从书里到现实，这种感觉太不真实。
“我问你，你怎么会有王府的记忆？”我趴在他怀里，仰头问道。
“不清楚，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多了许多记忆，包括当时不知情的，好比浴桶前两次，那些折叠起来的过去，我都能想起来。”
“所以你说的那个，决绝的前女友，是……”我指着自己。
“你觉得呢？谁留书就跑了？”他在被窝里环住我的腰，追着求补偿。
他的唇撒娇般贴在我项上，令我有种说不出的酥软，如被剔了骨。“痒，你别这样。”
“彤彤。”他突然郑重地叫了我一声。
“嗯？”我挑眸。
“昨晚……没做措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自己去吃药吗？我没来得及思考完，他便把藏着掖着的话说出口了，“我们结婚吧，就算怀了孩子，也能名正言顺生下来。”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呼吸几乎停止。
第二次了，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物，向我求婚。
他在我耳边呢喃：“我知道，我每次求婚都特别仓促，特别不合时宜，那是因为我丢过你……上次在车里，我太想把你留住了，我怕自己慢上一步，你就不再属于我……”他哽咽如吞骨，茫然又无助。
“所以上次那个求婚戒指，是为我准备的？”我的心怦怦直跳。
“当然。本王说过许你王妃之位，说话算话。”
他没忘，他没忘！
是我让他太没安全感了，是我让他过得太苦了，我怎么能对我家王爷这么残忍呢？
“结！我们结婚！我今天就带你去见我妈。”我像祭品一样上供给他，予他深情一吻。
萧煜诚，我什么都是你的，你不必害怕。
＊
萧煜诚带着我去买了点见面礼，然后驱车大半天，陪我到老家见妈妈。
我八岁的时候爸爸就走了，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当爹又当妈，是我幼年时的全部依仗。
所以结婚一事，我不能绕过她。
当然，我也很有自信妈妈会喜欢我家王爷，不是，我家萧总。
老家这边不同于城里，同一面高墙上的都是邻里。老家的小平房以前都是砖木屋，几年前政府免费翻新，大家都住上了“新房”。
“小彤回来啦！”
“小彤，好久没见你了。”
我刚下车，邻居阿姨们一瞧，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张姨，李婶，好久不见。”我礼貌地回应。
“阿姨好。”萧煜诚也乖乖地向邻里问好，毫无王爷架子。
真实的萧煜诚没有被书里的人设局限，比往日要温柔一些。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哟，这个帅小伙是你男朋友吧，真俊呀！”
“男朋友”吗？
这个词倒是新鲜。
过去我是他的妾，今早跳了一步，直接答应做他的妻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挽着萧煜诚的手，走向自己家里。
“妈！我回来了！”我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妈妈没料到我会回来，穿着睡衣，顶着一颗爆炸头没梳好。
她原来在看电视，如今盯着我们俩，一张减龄的鹅蛋脸上满是惊讶。
“妈，这是我男朋友，萧煜诚。”
妈妈O着嘴，震惊在逐步加深。
“见鬼了。”妈妈突然说。
哈？
见鬼了？
我挪开半步，确定她的视线在萧煜诚身上。
他像鬼吗？
被未来女婿帅到了？
我转头一望，只见萧煜诚热切地凝视着我妈，几分怀念，几分感伤。
我才想起来，妈妈和舒妃娘娘长得一模一样，难怪他有亲切感！
“阿姨好。”他良久才唤了我妈一声，放下见面礼。
“阿姨？”妈妈魂不守舍，糊涂一问，又拍了脑袋，“对对对，是阿姨。”
“妈，您怎么了？”她这表现，不会是轻度老年痴呆吧？
“进来坐，坐。”妈妈把我们招呼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客人在，她连待我都客气了。
她刨了桌底的袋子，翻出藏的几斤橘子，又拿出一大包花生，笑眯眯地说：“别客气，吃，多吃点。”
无论孩子多大，回家第一时间，长辈总会“投食”。
老熟悉了。
“你们也不早说今天回来，我去买菜。”妈妈提了钥匙要走，又想起自己的鸡窝头，跑回房间整理仪容，忙得团团转。
“别折腾了，到外面吃吧。”我朝着房间大喊。
“也行吧。”妈妈把头梳好出来，像极了不挂簪的舒妃娘娘，端庄大方，不失长辈温柔。
她的视线始终在萧煜诚身上，目光有些浮动不稳。
“你叫萧煜诚？”
“是的，阿姨。”
“哪里人？”
“本地人。”
“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她这话一出口，我已经觉得不是普通的了解，而是一种谨慎的试探。
萧煜诚似乎比我还激动，迫切地站起问道：“您是不是前阵子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越回古代了？”
妈妈讪笑着摆摆手：“说出来你们别笑话，我这个人，老不知羞，梦见自己当皇帝的妃子了。”
“梦里我是您儿子！”萧煜诚冲口而出，不带疑问，只有重逢的激动。
那种依恋如同对我的爱一样，从书里，延伸到现实。
“你也做了一样的梦？”妈妈瞪大了眼，对这种离谱的事感到震惊。
难怪她说“见鬼了”，太阳还没下山呢就看见“梦中人”。
我呵呵一笑，举了个手：“还有我……女儿变儿媳，难怪您对我那么客气。”
听着我酸溜溜的话，他们二人相视而笑，其乐融融。一瞬间，我好像从未走出书中，芳如殿里的人和事，依旧为我守在那里。
妈妈见证过我们的感情，知道我们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一切无需多言。
“那儿子和女儿想结婚，母妃怎么看？”我笑盈盈地问，故意俏皮一番。
“本宫准了。”她笑笑说，目光一直在萧煜诚身上，颇有怜意，“幸亏那是梦。”
“是啊。”萧煜诚会心一笑，目泛泪光。
他们眸中，有我读不懂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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