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伤害你的，都要还回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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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惹收到了杨树发过来的视频，她没有点开看。
封面是一张大床，杨树和贝栗栗衣服都还算比较整齐地穿在身上。
温惹直接把视频下载在了手机里，紧接着，把和杨树的聊天对话内容清空了。
今天是星期天，李依依因为贝栗栗给熊进的两个新建厂房单子，让李依依周末依然在公司加班，到了晚上八九点才回到出租屋里。
屋里一盏灯都没有开，透过窗子外面的灯光，李依依可以看见温惹仰坐在沙发上，李依依放在开关上的手指犹豫了，沉声呼唤道：“温惹？”
“姐姐…”温惹逆光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的头，整个立了起来，看向李依依，“先别开灯…”
李依依脸上有从窗户投射进来的微弱光度，让人能看清，又看得不太清。
温惹看见李依依嘴唇一张一合道：“好…”
李依依的手也从开关上滑了下来，身上的背包让她在低光线下挂到了门后。
温惹用手拍打着身旁的空位，细细道：“姐姐，过来坐。”
李依依没有拒绝温惹，也没有问原因，依照温惹的话坐到了沙发上，刚凹陷在沙发里，温惹就侧过身来，双手紧紧抱住了她。
温惹把头放在李依依的颈窝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姐姐，别怕…”
温惹今天特别细腻，不急不躁，没有焦急地闯进李依依嘴里，而是反复吮吸着李依依的唇瓣，唇角，脸颊，眼睛，耳朵…
再回到唇瓣，绵密又细长…
温惹能感觉到李依依侧着身子有些僵硬，嘴没有离开，自己却半蹲到地上，把李依依的双腿抬到了沙发上，“…待会儿腿麻了…”
李依依那还有精力考虑这些…温惹让她怎样，她就乖乖听话地被温惹安排。
温惹让李依依换了姿势待在沙发上，她自己也更有借力点，加重了嘴上的力道，沉迷在其中。
窗外本来还挺明亮的，突然间狂风骤雨，摇晃着树枝挡住了窗子内的风雨。
李依依摊累在沙发上，温惹担心李依依体力透支，心里一边咒骂自己，一边从书桌上拿了一颗薄荷糖，撕开蓝色口袋，把硬质糖果塞进了李依依嘴里，“姐姐，含一颗…”
李依依嘴里还是温惹的气息，不想被薄荷味掩盖了，侧身拒绝道：“不要…”
温惹捏住李依依的嘴角，轻轻塞了进去，“你太累了，这个点…又什么都没有吃，待会儿低血糖。”
李依依本来面色如常，听了这话，悠地红了起来，加上温惹把屋内的灯打开了，这一沙发的旖旎让人忍不住遐想。
李依依含着薄荷糖，撇撇嘴道：“哦…”
温惹给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薄荷糖，趴在李依依身上，假装没了力气，道：“没想到这种事这么费劲儿…下次我们先吃点东西，免得体力跟不上。”
温惹这是完全不顾李依依死活，李依依的脸都快烧着了。
李依依娇嗔道：“温惹！”
好在温惹不再闹李依依了。
刚才温惹发现了，李依依很容易到点，李依依穿的裙子，湿哒哒的打底裤和有些润的沙发布料，让温惹很介意她自己为什么和李依依不同步。
李依依的体力透支也让温惹很心慌…
用手遮住李依依羞赧的痕迹，在嘴里嚼碎了好几颗薄荷糖，两人吃过饭，就洗涑休息了。
李依依今晚睡得特别熟，像跑了八百后的劳累，沉睡得连身子都没有翻动过。
温惹悄悄地抱着李依依，咒骂了自己几句，嫌弃今晚太过分了，有点不克制，有点不顾虑李依依身体，也渐渐地在床上入睡了。
星期一，贝亨科技零售部不会有周五忙碌。
零售A组的几个人都掐着点到的公司。
A组办公间的玻璃门却从里向外反锁着，地上有一滩玻璃碎渣，李国柱被反手绑着坐在椅子上，贝栗栗则被温惹一手架着一手拿玻璃片抵着脸颊，坐在另一根凳子上。
玻璃门的对面，还放着A组开会时常用的投影电视机。
机器亮着屏幕，右侧的USB接口上面插着一个U盘…那是放在温惹那里A组公用的组内U盘，一个名为【贝栗栗视频】的文件夹被缩放在任务栏里。
玻璃门外的人越来越多，A组的人全部围在了玻璃门外，还有一些其他部门凑热闹的人也走进了A组的工作间，拥挤地透过玻璃门瞧着里面三人的情况。
直到黎永新来到公司，才吩咐景强拦在A组工作间的门槛处，杜绝更多的凑热闹的同事，又安排刘佳紧密注意门里三人的动作，刘跃进和冯全等其他A组的人把附近不相关的人驱散。
黎永新在一切安排妥当后，坐电梯往上层办公室找人。
张琼刚到公司就听说了这件事，急忙到了玻璃门外查看情况。
温惹昨天晚上分别给李国柱和贝栗栗发了信息。
她岔开时间把两人提早约到了公司。
温惹：【视频】
贝栗栗：你见杨树了？
温惹：想知道就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公司。
贝栗栗：杨树在哪里！
贝栗栗：我会准时到的！希望你也能准时到。
温惹不再回复贝栗栗的消息。
贝栗栗在找杨树。
这是温惹白天在和冯灯灯一起等杨树的时候，冯灯灯提及难缠的老板时，其中就讲到了贝栗栗。
原来从美国回来后，杨树就玩消失了，贝栗栗和白佳雨都找不到杨树，她们两都只知道冯灯灯的这个地方，所以隔三差五就会去金街碰运气，顺带骚扰一翻冯灯灯。
而白佳雨能再搭上杨树，纯粹是运气太好了，刚好赶上杨树来金街找温惹。
贝栗栗就没那么幸运…
温惹正愁光靠视频威胁贝栗栗，对方可能不会听自己的话，得到冯灯灯给的消息后，温惹就确信贝栗栗看见这段视频会按时赴约。
温惹确定好贝栗栗这边的时间后，立马给李国柱发了消息。
温惹：那天酒局，包间里是没有监控，但是…贝栗栗有一项兴趣爱好你可能不太清楚，她有性丨瘾，还特别热衷于拍视频刻光盘…
温惹：【视频截图】
李国柱：你想怎么样？
李国柱：你拿到视频了？
李国柱：这不过是贝栗栗自己的视频，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惹：明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打卡…
温惹：别迟到。
温惹：我和贝栗栗在这里等着你。
温惹：你究竟是想把视频拿回去，还是想我把视频送到警局，你可以试一下。
李国柱：温惹！你别胡来。
李国柱：你也知道，这都是贝栗栗安排的，我也只是听她的话办事，我一个小员工，怎么可能和贝亨的大小姐对抗。
李国柱：温惹，你放过我吧…
温惹：明天早上八点，公司打卡，不要早到也不要晚到，记住了！
李国柱：温惹，我求求你…李依依也没有实质的受到伤害，我就只亲了她几下，你就算拿到视频也没用！！
李国柱：你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贝栗栗可是贝亨科技的唯一继承人，她的事你要是捅出来了，贝明奇不会让你好过的。
李国柱：温惹…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国柱第二天还是按照温惹的要求，如约到了公司。
温惹下手一点都不手软，直接在两人进来时候一人一个玻璃瓶把人敲晕…她把两人都绑在了椅子上，才安安静静嚼着薄荷糖，等着两人苏醒。
温惹坐的桌子上已经堆积了十个蓝色小口袋，李国柱和贝栗栗才先后醒过来。
李国柱因为脑袋上的疼痛，皱着眉，嘴角咧着，看清不远处的温惹，咒骂道：“小娘们，你这手劲儿可以嘛…嘶～敲这么准！”
温惹也不气恼，舌尖搅动着嘴里的薄荷糖，弯唇笑道：“李哥…我特意为了你，查了好多资料，还请教了不少小诊所的医生，看来他们没有骗我。”
李国柱神识清醒过来，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李国柱身上的劲儿缓和过来，开始在椅子上挣扎着，怒吼道：“温惹！你要干什么！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你给我松开！”
“违法？”温惹嗤笑道，“啊…我知道，我准备和你们一起进去，怎么了？李哥…你有什么问题吗？”
李国柱惊恐地睁着眼睛，身上已经没有了反应，好一会儿才求饶道：“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她喝了酒，我们就亲了两下，什么也没有做…”
温惹嘴里的糖终于没有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薄荷糖，一边走向李国柱，一边撕开薄荷糖的口袋，把糖果塞进李国柱嘴里，附身在李国柱耳边轻轻柔柔说道：“李哥，别紧张…吃一颗糖，薄荷味的…我姐姐最喜欢，还是上好佳的，好吃吧…你该庆幸，你没在我姐姐身上尝到这个味，不然现在你的嘴和你的舌头已经不在你身上了。”
李国柱害怕地疯狂咒骂道：“疯子！你…你就是一个疯子！！”
温惹也不应答，就轻轻柔柔地笑着，和平常上班时没有两样，伸手揉搓着李国柱的脸颊说道：“比起你和贝栗栗，我还不够疯…”
“咳咳咳…温惹，哈哈哈哈…咳咳咳…我就说嘛，你和我是一类人，我一开始就没有看错，垃圾！！”贝栗栗醒过来了，她的情绪倒没有李国柱那么激烈…这种场景她见过太多次了，不过这一次她和对方互换了位置，被绑着的人变成了她自己，“温惹，杨树在哪里？”
温惹见正主醒了，就不再搭理李国柱，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靠近贝栗栗，轻蔑道：“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找男人，你也挺没出息的！”
贝栗栗笑道：“怎么？你不是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现在又装不知道了？这一次，你干的不错…我蛮期待你要怎么收场…”
李国柱在远处大声嚷嚷道：“栗栗…这疯子要送我们去坐牢…你…你真录了视频？你不是说你打过招呼，没有监控吗？”
贝栗栗没有回答李国柱的话，反而是盯着温惹，询问道：“只想送我进去啊…太没有新意了。”
贝栗栗扭着脑袋朝四周看了一圈，看着门外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摇头道：“就这样吗？在贝亨科技让我身败名裂？温惹…贝亨都是我的，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太幼稚了？我还以为你会找我拿视频…”
温惹拖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上面，耐心道：“手机密码…”
贝栗栗了然道：“原来真是奔着视频来的，这游戏很不错。”
温惹冷漠道：“密码…作为交换，杨树的视频我会还给你，否则…就让全公司看看你诱人的身姿。”
贝栗栗挑嘴道：“你不会，杨树也在视频里。”
温惹看着贝栗栗，坚定道：“我会！！”
贝栗栗哈哈大笑道：“值吗？为了一段视频，把自己送进去？”
温惹像是想到什么，低头甜甜地笑着，第一次认真回答贝栗栗的问话道：“值得。”
贝栗栗脸上的表情落寞，又嫉妒…撇过头避免看温惹的嘴角，低声说道：“可以…拿杨树的信息换！我要见杨树…”
温惹摇头道：“贝栗栗你可能嚣张惯了，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是我在给你机会。”
贝栗栗低声笑道：“温惹…那你最好别让我从这间屋子走出去，不然…所有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将看见你姐姐求饶又沉迷的样子，我真的没想到过，李依依这么容易就到点，李国柱这样的货色她也能来劲儿…模样简直和金街的婊子一个模样，这该不会是她第一次这样吧？她不会也和我一样…有瘾？她也有瘾，哈哈哈哈…没尝过肉滋味的人都不会有什么欲望，一旦吃到了，比任何人都容易掉进肉的坑里…”
贝栗栗毫不羞耻地回忆着…
甚至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向温惹详细描诉的冲动。
啪！
贝栗栗没想到温惹会动手。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烧灼着。
温惹把玻璃片抵在贝栗栗的脸上，因为门外人流的变化，变得焦躁，焦急道：“贝栗栗，手机密码！”
刀逼在身上了，贝栗栗也依然嘴犟着，“温惹…我不会给你的，除非你拿杨树的消息换，怎么…杨树难道比你姐姐还重要？我不过是想找他消费而已…两全其美的事情，你给我杨树的信息，你就能拿到你姐姐的视频，今天的事我也不会追究。”
温惹闭眼摇头道：“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
昨天杨树和温惹分别的时候，和她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杨树准备离开金街，离开九江…告别以前的生活，好好的去过普通的日子。
杨树从美国回来就已经很少跟以前的人和事再接触了，若不是接到温惹的消息，他是不会再回去的。
白佳雨也只是一个意外插曲，杨树只是不想坏了金街的规矩，而且还是在冯灯灯管理的片区。
他告诉温惹，他的病治好了。
身上还有一点余钱，他想去一个小乡镇好好生活。
杨树还让温惹有空去找他玩。
温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十分开心，连李依依事情给她带来的阴霾，在那一瞬间也不在了，她在杨树身上第一次看见了傍晚的余光。
温暖，橙黄又让人安心…
玻璃门外，在A组员工的努力下被清空得差不多了，来了一位部门领导，张琼也站在了玻璃门外紧张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张琼在接收到里面贝栗栗的眼神示意时，拨通了报警电话【110】。
不能说太巧了一点，江九艾因为担心温惹，今天趁着和龚毅巡街的时候，特意跑到了温惹楼下的街道，想着看看温惹的情况，结果接到了总部给的出警指示。
江九艾一听事情发生在贝亨科技…连忙拉上龚毅上楼。
在听见来往员工的讨论时，江九艾第一次违规地，替龚毅整理了一下衣襟。
龚毅胸前的记录仪被他关掉了。
他又顺手关掉了自己的机器，才带着龚毅向人群里面靠近。
江九艾回拨了电话后，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却叫不上名字，询问道：“你是报警人？”
张琼点头道：“警官，是的…我是贝亨科技设计部的员工，张琼。”
温惹和李依依这事，刘佳在听李国柱和其他人拐弯抹角的吹嘘时，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刘佳明显是站在温惹这边的，嘴角抽搐地看着张琼，阴阳道：“哟喂…我们零售A组的事，什么时候也落到设计部来管了？而且…也没出什么事，指不定就是同事间闹着玩儿，居然有人还报警了…”
张琼在贝亨科技有些地位，因为空降进来，别人都捧着她，扬着头回答刘佳的话：“都是同事，温惹要是伤了人…你们谁能负责？”
江九艾补充了一句：“她报警是对的，当然如果有纠纷，能内部调节是最好的。”
江九艾询问一圈以后，知道大伙也只看见了现在江九艾看见的场景，由于贝亨科技的装修很到位，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里面三人，两人被绑在椅子上，温惹又只坐在贝栗栗身边，没有其他行为，除了一地的玻璃碎渣引人遐想，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真要说有点什么事…
那就是三人影响了贝亨今日的讨论话题，还影响了A组人员的工作进度。
江九艾也试图用刘佳提供的办公室内部座机号码联系温惹，可是温惹根本没有接听。
江九艾只能拍打玻璃门，从细微的门缝呼喊温惹开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隔音效果太好了，除了李国柱一开始看见穿警服的江九艾和龚毅比较激动，一直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大声叫喊，其他两人对峙的姿态丝毫没有变化。
江九艾实在没辙，又用白纸写了大字报，结果还是只有李国柱一人在里面激动地挣扎。
江九艾：喂？李依依吗？我是江九艾，江警官…
李依依：江警官？
江九艾：你现在是在家休息？还是…
李依依：我在上班，公司这边比较忙，没有休息。
江九艾：你看你现在能请假来一趟贝亨科技吗？可能有点事需要你来调节。
李依依：和温惹有关？
江九艾：和那天在场的人都有关…
李依依：好，我马上过来。
李依依：江警官…
江九艾：嗯？
李依依：谢谢你…
江九艾：不用谢，这事还需要辛苦你跑一趟…
李依依到的时候，A组门前凑热闹的人已经被各部门领导叫了回去，门口除了A组的人和张琼…江九艾以及龚毅就没有其他人了。
黎永新也还没有回来…
代替黎永新守在A组工作间的是一位上级领导，但对方秉着事不关己，千万别沾身的原则，只是在现场维持着秩序，既不主动和警察搭讪，也不多嘴询问今天情况以外的事情。
李依依用着不大的声音朝门里喊道：“温惹，让我进去吧…”
李国柱挣扎的身体，看见玻璃门上出现的人影，僵硬地靠在椅子上，不敢置信地惊呼道：“李依依？”
贝栗栗也闻声转头看向了门外。
李依依举起了江九艾之前举过的写着「开门」的纸张，贝栗栗扬起嘴角道：“真热闹…”
贝栗栗又失望地把头转了回来。
温惹却傻傻地看着门外，不自主念道：“姐姐…”
李依依拍打着玻璃门，眼睛望着门内的人。
温惹把手中的玻璃露出来得更多，门外的人也终于看清了温惹和贝栗栗之间的处境，现在门外的人都替贝栗栗紧张地倒吸了一口气。
温惹把玻璃碎片锋利的一边更用力地挤压在了贝栗栗脸颊上，直到渗出了一两颗血珠，威胁道：“手机密码！”
江九艾见情形不对，让龚毅找来了工具钳，准备强行把门锁打开。
砰！
门里门外僵持了许久的两拨人终于交汇。
张琼没有和这一群人一样，一起围上里面的三人，而是绕过门，走到了显示屏前，把手遮挡在了菜单栏的文件夹上，在预览窗口里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快速地把U盘拔掉，放进了背包里。
温惹随着人群进来，本来抵在贝栗栗脸上的玻璃片移到了脖子跳动的脉搏上，厉声说道：“别过来！退后！”
贝栗栗却叫嚣着：“温惹，狠狠扎下来，正好给你姐姐报仇…”
“闭嘴！”温惹在门开被打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耐心，把手中贝栗栗的手机扔进了桌子里一个装满水的水杯里。
人群在温惹的声音中，稍稍后腿了两步，只有李依依没有。
她捡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踩着碎渣，不顾温惹的威胁，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李依依的眼眶红润，握住玻璃碎片的手止不住颤抖，连带着讲话的声音也跟着颤抖，“温惹…我没想到，原来你比我更放不下…”
温惹摇头哭泣着，“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受伤，都怪我…不是我，你不会遇见贝栗栗，不是我…这一次你也不会被她盯上…都怪我，姐姐…”
李国柱在刘跃进的帮助下从椅子上解脱了下来，嘴里一边咒骂着温惹「疯子」，一边挤入了人群躲着。
在他听见温惹和李依依又提起酒局上的事时，脚下的步伐更加夸，穿梭挤压人群的力道也更大，在其他人注意到他之前，溜出了办公区。
李依依走到温惹和贝栗栗身边，并没有如其他人所期盼的一样，耐心地劝解温惹，而是相同地举起了手中的玻璃碎片。
李依依眼眶中的泪水流了下来，哭笑道：“姐姐和你一起，好不好？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些，该讨要什么，我自己来好吗？”
江九艾和围观的其他人又都倒吸了一口气…
龚毅从震惊中，担忧地把胸前被江九艾关掉的记录仪重新打开，紧张地注释着眼前情绪不太正常的两人。
温惹抵在贝栗栗脖颈间的玻璃碎片松离了两分，不忍心地对李依依说道：“姐姐…不可以…你相信我好吗？我会处理好的…”
李依依另一只手握住温惹放在贝栗栗身上的手，摇头道：“我也只有你了，如果你打算就这样离开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温惹，我不求你放下，但你也别赶我走。”
贝栗栗冷笑道：“呵…真是姐妹情深，虚情假意…”
温惹眼神恶狠，又把玻璃片抵回了贝栗栗脖颈间，让贝栗栗吃痛噤声。
龚毅好心地在江九艾耳边提醒道：“江哥，现在势态不明，你还是把记录仪打开吧…”
江九艾为难的看了龚毅一眼，瞧见对方胸前机器开机的闪烁红点，咬牙道：“温惹不会做违法的事…我相信她。”
龚毅叹气道：“江哥…”
江九艾对温惹和李依依喊道：“温惹！李依依！你们别犯傻…有什么事跟我…们警察说，我们帮你解决，不要这样私下用不正当的方法，你们才从学校出来，正是大好年华的开始，没有必要为了外人丢掉自己的生活，毁了自己…”
李依依擦掉脸上的泪水，温柔地笑道：“温惹，你来决定…我听你的。”
温惹犹豫道：“姐姐…”
李依依追问道：“你今天找她，只是为了报复那天的事吗？温惹…其实我不太相信你会这样，你是懂隐忍的，我们俩刚…刚过上还不错的日子，往后也只会越来越好，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一时痛快找他两的麻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温惹摇摇头道：“没有…就是气不过那天…”
“李依依，你不知道吧，你还有视频在我这里，今天温惹闹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把视频拿回去…”贝栗栗嘲笑道，“温惹，我给了你选择机会，只要你把杨树的消息告诉我，我就把李依依的视频全部删除…你以为泡了一部手机就没有了吗？先不说这手机质量怎么样，会不会就一杯水泡坏了，但杨树应该有告诉你吧，我的东西都存在网盘里…账号一登录，你要什么没有？”
温惹怒斥道：“你…”
李依依拉住了温惹，维持着脸上勉强的笑容，摇摇头道：“温惹，不重要…那天的事即便被拍了视频也不重要…温惹，真的不重要，没必要为了这种东西害你自己…”
温惹为难道：“姐姐…这很重要。”
温惹清楚地明白，这种东西对于李依依来说很重要，而这种视频内容她要杜绝被其他人看见，她不想让贝栗栗再伤害到李依依。
“闹够了没！”
说话的是黎永新身边跟着的贝明奇。
贝栗栗一脸窘迫地躲避贝明奇的视线，不顾温惹还抵在脖子间的玻璃碎片，吓得李依依慌里慌张地把温惹的手拉开。
贝明奇每一步都走得很有力，在靠近三人一步远时，沉声说道：“你们三人都跟我到办公室来…还有一个姓李的，黎永新…他叫什么名字，带他一起去楼上办公室。”
黎永新毕恭毕敬回答道：“回懂事长的话，他叫李国柱，也是A组零售人员。”
“嗯。”贝明奇点头继续说道，“把两位警官请到会客间喝茶。”
黎永新点头道：“是…”
贝明奇见温惹和李依依没有动作，轻微地叹气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跟我去办公室解决，这样僵持…事情是不会被处理，我下午还有行程，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们。”
李依依听懂了贝明奇话里的妥协，摇着温惹的手臂询问道：“这是一个机会，或许贝栗栗的父亲真的可以帮我们…”
“嗯…”温惹面色恢复到一贯的倔强模样，整理好情绪，把水杯里贝栗栗的手机拿上，和李依依相互掺扶着跟在贝明奇身后离开了办公间。
温惹悄悄摁开了手机开机键…
质量真好，屏幕上除了水渍，没有任何变化。
张琼赶紧给贝栗栗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又用纸巾给贝栗栗擦拭了面上干涸的血珠，关心道：“你没事吧？”
贝栗栗眼睛盯着人群离开的方向，抱怨道：“你给我爸讲的？”
张琼摇摇头道：“黎永新，你们组长去楼上堵的董事长。”
贝栗栗被张琼扶着向楼上贝明奇的办公室走去，留下一群讨论火热的A组组员。
江九艾在贝明奇劝下温惹手中的玻璃碎片时，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和龚毅在对方的安排下去会客间坐着，等着最后的消息。
贝明奇沉着脸坐在他的真皮办公椅上，手抵着办公桌，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小姑娘。
黎永新和李国柱让贝明奇留在了办公室门外，有些话不能当着太多人问。
贝明奇撇过眼，避免贝栗栗脸上的血痂落进他的眼睛里，叹了一口气，看向另一边道：“你叫温惹？”
温惹点头道：“嗯，我是A组的后勤人员。”
“嗯…”贝明奇继续问道，“你和栗栗是大学同学？”
温惹继续点了点头，“是的…”
贝明奇又朝李依依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态度温和道：“她也是你们的同学？”
李依依刚要回答，就被温惹抢了话，“不是，她是我姐姐。”
温惹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这次项目，我姐姐是对方公司的参与人员之一…”
贝明奇神色稳定地回应道：“嗯…这件事我了解过了…你们现在找栗栗是准备怎么解决？以牙还牙？报复一顿了事，还是说你们有别的想法？你们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长着，要多为自己考虑。”
“没想过…可能欺负不了栗栗，还要白白把自己送进牢里。楼下会客厅坐着两位警官，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没有带他们一起上来的用意。”
自从来到贝明奇的办公室，贝栗栗就像换了一个人，出奇的温顺，一脸神色委屈地垂着头。
房间里一片安静。
贝明奇继续说道：“那天的事…栗栗是有错，今天在公司，你们当着那么多人把她绑在办公室里，不管是名声还是身体，她也都还回来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诉求可以现在提出来，我能替你们解决的，总好过你们私下干下出格的事。”
“我刚刚也提醒了，警察还在公司…栗栗的性格我了解，她小时候是我们给她的关心不够，才让她现在做事急躁了些，你们就算私底下和她处理，也不见得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贝明奇说着要给温惹和李依依一个说法，可实际交谈还是处处维护着贝栗栗。
甚至可以说是变相地在威胁温惹和李依依…
温惹把贝栗栗的手机放到了贝明奇的办公桌上，开口要求道：“贝栗栗的私人网盘里有一条我姐姐的视频，希望她能彻底删除…另外，开除李国柱。”
温惹不打算拿到视频去起诉李国柱…
视频的内容被公布，受伤最重的依然还会是李依依。
温惹现在只想把以后会伤害到李依依的东西都清除掉，至于之前受的伤，她会一点一点替李依依抚平。
李依依突然抬起头，纠结道：“懂事长，我不知道贝栗栗的网盘里有些什么视频，希望里面的视频都可以清除…”
李依依始终记得温惹在学校里被贝栗栗扒衣服录视频那次，她不知道贝栗栗的网盘里会不会有，她不敢赌，全部删除…是李依依想到的唯一一个不用在贝栗栗网盘里翻找，又能删掉她和温惹不好记忆的办法。
贝栗栗神色不好地看向贝明奇…视线又纠结地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网盘里面存着她所有视频。
虽然她有存网盘和刻光盘的习惯，可是只有装在网盘里的视频她才能随身携带。
如果现在把视频全部清除了，再从光盘拷录下来一份，视频的画质和音质都会受损…贝栗栗以前有一些和杨树的视频没有保存好，她就从光盘重新拷录进网盘，可是网盘里复刻版的内容品质极差，有些甚至连人脸都看不清，贝栗栗还后悔了好一阵。
更让贝栗栗没想到的是，贝明奇知道她的这些癖好后，有次回家让贝栗栗妈妈把她房间里的光盘全部销毁了。
只有几张贝栗栗遗留在美国的光盘还保留着。
贝栗栗有些担忧地用眼神祈求着贝明奇，可是对方根本没有回看她一眼。
贝明奇毫不犹豫应答道：“没问题…”
贝明奇很不耻贝栗栗的这一行为，但这件事他也不想闹大，如果贝亨科技未来接班人是如此德行，让别人知道了，那贝亨科技也会遭受重创。
温惹眼光斜视着贝栗栗，嘲讽道：“还要请贝栗栗解开一下手机密码，董事长…我来清除内容，应该没有问题吧？”
“嗯…”贝明奇点头后看向贝栗栗，厉声严肃道，“栗栗…把手机密码给她…”
贝栗栗委屈地含着眼泪，摇头道：“我不要…凭什么！是她绑了我，还在我身上划了口子…爸爸，只要你报警起诉，错的就是她们！”
贝明奇对贝栗栗的不知悔改，顿时怒火中烧，吼道：“贝栗栗！我怎么教的你！干出这种事你还有脸了？”
“你教过我吗？你只在乎自己的名声，连妈妈带我去看病你都要阻挠…现在你就怪我？”贝栗栗努力地憋着眼中的泪水，可是模糊的视线让她控制不住，更加委屈，颤抖的身体把大颗大颗的豆子，从眼中抖落下来。
贝栗栗性瘾这件事，贝明奇在贝栗栗刚上初中时就知道了，贝栗栗的妈妈总想带像小姑娘一样害怕的贝栗栗出去治病，可是那时候贝明奇事业正在上坡，哪里经得起家里出现任何丑闻，贝栗栗治病这件事就被他给压滞了。
直到贝栗栗高中毕业后，从金街感染了病毒，下身长满了东西，贝明奇才开始重视。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后来巧合的是合作商的女儿是贝栗栗的同学，本来贝明奇还拜托对方在学校里监管一下贝栗栗，谁知道贝栗栗更猖狂。
但好在都是些正常关系下的行为…贝明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突然听见员工汇报自己女儿因为性瘾的事又闯祸了，心里才又焦灼起来。
贝明奇面上没有透露太多感情，厉声道：“贝栗栗，平时是我太纵容你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开密码把视频清除干净…不然，你就给我回美国待着，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贝亨我也会交给别人…”
贝栗栗急了，贝亨科技是她的依仗，现在这个社会，她不能没有钱，不能没有贝亨科技，她也不能一直待在美国…这次回来她还把杨树弄丢了，只要有钱，杨树就还会回来，她还要找杨树！
贝栗栗失魂落魄道：“我可以给密码，也可以删除视频…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贝明奇点头示意贝栗栗继续说下去，表示愿意听一听她的诉求。
贝栗栗转身望向温惹，祈求道：“我想知道杨树在哪里，你一定知道…”
贝栗栗又转头对贝明奇说道：“爸爸…我想带杨树一起去美国，你知道的…我的大学男朋友，我还是想继续和他在一起…”
贝明奇知道杨树，当时贝栗栗同意去美国留学镀金，贝栗栗就和贝明奇提出过要他多负责一个人费用。
贝明奇当时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杨树，但贝栗栗有在家和他们提过，是她男朋友。
温惹低头怒笑道：“男朋友？贝栗栗…杨树的消息我不会给你，你不过和白佳雨一样是他的老板，若是杨树也在意你…你怎么会联系不上他呢？他现在不想继续和你们有牵连了，他只想好好过他的生活…”
贝栗栗抱头抓狂道：“才不是…他明明和我在一起时，对我很好…我们不管是□□上还是生活上都很契合，不然…不然，他那里怎么还会有我们的视频…你又怎么能拿到？你骗我…温惹！你是垃圾堆里出来的人，最脏了…最会说谎，你说谎！你一定是在说谎！！”
贝明奇从他的真皮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跨出来，抱住了几近疯癫的贝栗栗。他心中明了，这杨树应该和贝栗栗高中时候痴恋的垃圾是同一人，焦急道：“栗栗…冷静！冷静下来！”
温惹则害怕疯癫的贝栗栗会伤害到李依依，拉着李依依向后退了半步。
贝明奇见怀里的贝栗栗一直猩红着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咬牙道：“你们两先出去，我来和栗栗谈。”
温惹面色不改道：“好…”
李依依也在温惹身后点头同意。
温惹和李依依在门关上的瞬间，听见了里面贝栗栗嘶吼声，直到门严丝合缝闭上，世界才变得安静。
张琼见温惹和李依依从里面出来，又听见刚才贝栗栗的嘶吼声，一脸知情者的模样，对着温惹和李依依自顾自地开口道：“贝栗栗小时候得了一种病，因为懂事长的疏忽，让她后来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情况严重的时候会自残，也会变得暴躁伤害别人。”
温惹讥讽道：“哼！所以她有病就是她可以无缘无故伤害我们的原因？就是她可以有恃无恐的凭仗？我们就活该遇见她？活该遭遇这一切？张琼…我以为你也是受害者？没想到你只是…同伙。”
张琼浑身一颤，她最开始也很厌恶贝栗栗的行径，什么时候她已经变得理解贝栗栗，同情贝栗栗了？
张琼无奈叹气道：“抑郁症属于精神疾病，就算你们拿到视频想告她，多半也是不会成功…”
李国柱焦急询问道：“你…温惹，你…你拿到视频了？”
李国柱一脸哀求地对李依依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我也不知道这贝栗栗是一个疯子，依依…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我不想坐牢。”
李依依浑身颤抖地后退了两步，她根本不想再看见李国柱。
李国柱的声音和样貌…对李依依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她避之不及。
温惹挡在李依依面前，白了李国柱一眼，作势又要踹李国柱，被黎永新制止道：“这里有监控…温惹，好好解决事情，不要再继续闹大了，不好收场。”
“知道了，组长。”温惹挑唇道，“贝栗栗有没有精神疾病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们没那么多闲钱和她打官司…我们只想删掉视频，另外…让她疯癫，让她抓狂，不是比送她去警局更好吗？我说过…她欺负我姐姐的，我要还回来。”
张琼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惹，她从来没想过温惹会反抗，她的印象中，温惹只会忍，无止境地忍。
张琼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话。
黎永新也吃惊一贯温温柔柔的女孩，突然变得如此狠厉阴险，但黎永新也理解…所以他不准备以组长身份去劝管温惹。
温惹或许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只是在零售A组善于伪装。
出了这件事，温惹和零售A组，以及贝亨科技就快没有关系了…
倒是李国柱听见温惹和李依依并不是想拿视频，心底松了一大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贝明奇的下一个行程被耽误了，贝明奇办公室的大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贝明奇带着贝栗栗解锁的手机走了出来。
他把手机递给温惹后，简单吩咐道：“你把你想清空的内容删除掉吧。”
温惹点头道：“谢谢…”
温惹拿到手机，避过李依依的视线，独自翻找着视频，进行着删除工作。
在手机上点击了很多次以后，温惹的眼眶逐渐因为愤怒而猩红，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紧咬的牙齿，而在面皮上凸起。
李依依的酒局，杨树的床照，白佳雨的视频，韩昊的办公室，温惹自己的裸照…以及一些温惹都不认识的人。
她全部删除了…
温惹把手机递还给贝明奇，说道：“董事长，手机还给您…”
“嗯…”贝明奇在温惹这边处理好后，对黎永新又吩咐道：“你是A组负责人，A组的人员调动你尽快走一下流程…”
在场的人都不意外，温惹闹这么一出，能留下来才是有问题。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着贝明奇处置温惹，给贝栗栗出今日这口恶气。
贝明奇继续说道：“李国柱利用职务之便，行不检点之事，贝亨科技即刻与之解除合同关系。”
李国柱吃惊地看着贝明奇。
李国柱没想到第一个被开除的会是他。他进贝亨科技就想在这里稳定发展，而且他这个年龄被开除，再去其他公司是不好找工作的，主动离职反而对他更为有利一些，他争取道：“董事长…您看我也到贝亨这么久了，我可以主动离职吗？”
贝明奇没有搭理李国柱，继续对黎永新说道：“零售A组贝栗栗因为学业问题，马上要回美国，黎永新你回去把她的档案转到人事，你身为组长，管教下属不当，造成如此损害贝亨荣誉的事情，今年的年终奖及部门分红就免了你的资格，另外也挂职半年，暂管零售A组，半年内没有晋升资格。”
黎永新早料到了，神情淡然道：“是，董事长，我会尽快处理好。”
贝明奇点点头：“没有其他事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贝明奇转身回了办公室。
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贝栗栗正闭眼休憩在上面，身上是一条素色的毯子。
李国柱在门关上的瞬间，怒斥道：“凭什么你温惹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却什么惩罚也没有！凭什么？！！”
李依依小声说道：“温惹…”
李依依的声音太小声了，温惹被迫朝身后倾靠在李依依身上，同样小声的回应道：“怎么了？”
李依依在温惹耳边担忧地建议道：“你要不要离职？可能继续待下去…你的日子不会很好过，老员工因为你被开除，部门领导还因为你遭到惩罚，公司的最高决断层今日还因为你颜面尽失…温惹，我担心你，你看要不要…”
“好…”温惹轻轻笑道，“贝明奇的意思就是让我自己走，刚才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对我说的，但我明白，每一件都是在提点我。”
李依依舒心道：“那就好…你能想通就好。”
温惹盯着紧锁的大门，羡慕道：“贝栗栗很幸运，她有她爸爸和贝亨。”
李依依的手从背后伸出，握住温惹的手，从来都是燥热的掌心，现在有些冰凉，她安慰道：“你也有我…”
“嗯…”温惹细声对李依依说道，“我去和我们组长说一声，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黎永新刚和李国柱交代完，温惹就走近了两人，温惹低声寻问道：“组长…你曾说过当我想走的时候，你会随时放我离开，这话还算数吗？”
黎永新看着温惹，眼神丝毫未有变化，回答道：“算数…”
温惹纠结地开口道：“对不起，组长…”
黎永新第一次主动地亲近温惹，用他宽大的手揉了揉温惹的碎发，笑道：“小孩不用道歉…以后去别的地方做事别冲动，你是一个努力的人，努力的人还应该懂得抉择，今天还算有点理智。”
温惹开心地笑道：“谢谢你，组长…”
黎永新撤回了手，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离职日期给你签到这个月月底，贝亨不差这点钱，你把这个月的社保买了，工资和奖金也不要白送给贝亨，月末收拾利落，稳稳当当地走。”
温惹有一丝感动，若是这家公司不叫贝亨科技，她应该会跟着黎永新很久很久，像刘佳和景强一样，成为黎永新的左膀右臂。
零售A组的人没有一个为难温惹，在黎永新的授意下，这个月的单子，他们能带上温惹的都尽量带上了温惹。
贝亨科技却没有给温惹好日子过，厕所被反锁的门，深夜突然断电的办公室，温惹都不认识的同事们对她投来的异样眼光…
处处为难她的财务，后勤物资管理部的刁难，食堂刷卡充值的工作人员，都故意给她使着绊子…
每一处都是贝亨科技自发地为贝栗栗在报复温惹。
但用最开始温惹对黎永新说的话来讲，温惹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和他们玩游戏的。
这种幼稚的游戏，并不能妨碍温惹在要离开的这一刻，拿走一月五险一金和一份近万元的月薪。
温惹离开贝亨科技，刚好赶上了新一轮招聘。
大批的应届毕业生…
和她一样奔波在闷热的九江街道。
不得不说贝亨科技的工作履历真的很添金，让温惹不到两周就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
向阳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一家做幼儿园的私人集团，旗下有四家从政府承办的公办幼儿园，一家私立幼儿园和一家托育机构。
加上公司员工和园所老师，一共有将近三百人，算是九江还不错的中小企业。
温惹应聘的依然是后勤，主要负责采买。
工作地点在城北郊区的向阳乐旗下的私立幼儿园，温惹每天要转乘一个小时，好在对方也包早午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伤害你的，都要还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