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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故人叹 “ ...
“轰——”
李宴珩找到碎玉阁据点时,迎接他的便是一阵爆炸。
气浪裹着碎石和沙尘扑面而来,他侧身滚到一块尚还幸存的巨石后面,残星已握在手里。
爆炸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沙尘漫天,什么也看不见。
等沙尘散去,他一抹脸上的尘土,才渐渐看清了眼前场景。
那是一座半埋在沙地里的建筑,灰黑色的石墙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檐角挂着一串暗金色铃铛,风过时却没撞击出半点儿声音。门口站着两个人,紫色衣衫,低眉顺眼。他不理会这两人,目光径直越过他们,落在门内那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上。
他喉咙发紧。
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建筑深处的阴影里,快得像一场幻觉。
可他分明看清了,那朵绣在衣角的银线兰花、那个他在梦里描摹了无数次的身影。
“澜澜——”他喊她。
无人回应。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朝建筑走去。
门口的两人没有拦他,甚至微微侧身为他让路。
他踏进去。
门内一道幽深通道,两壁长明灯幽幽。他走过一盏又一盏灯,最后停在了通道尽头的石室前。
石室没有门,正中央一张石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紫袍,长发,手里端着一杯茶。
玉栩。
他眯眼半依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一番气度隐隐把李宴珩都比了下去。
“来了?”他的语气温和,朝李宴珩笑了笑,“比我想的快了几天。”
李宴珩不理会他,在屋内扫了一圈。
没有人。那道红色身影不见了。
“她呢?”他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玉栩抿了口茶,慢条斯理放下杯子:“谁?”
说罢,状似才想起来什么:“哦。你说宋娘子。”
他站起来,走到石室内一扇门前打开了门。门内床上叠着一件整整齐齐的红衣,和她两年前离开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走了。”玉栩靠在门框上,“前天走的。去玉京了,陛下召见。”
他面上的笑愈深了:“她如今为我效力,是我的人了。陛下也很欣赏她,说她比碎玉阁那些练了十年的暗卫都好用。”
“你骗人。”李宴珩声音很平。
“她不会替你效力。她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替你杀人。”
玉栩挑眉:“哦?你怎么知道?”
“两年了,你见过她吗?你和她说过话吗?你知道她这两年怎么过的吗?”
李宴珩咬牙。
“我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给她最舒服的屋子,给了她宋家和你都给不了她的尊荣,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替我做事?”
“后来,我让她替我做些小事。翻资料、送封信、取件东西、盯个人……她做得很好,好到我越来越舍不得放她走。”
“就连陛下都说,当时不该一时心软,订了你和她的婚约。”玉栩越说越顺溜,“你以为你又是谁?”
“没了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话音一落,他语气陡然转沉:“不过是一块人造的玉,凭什么配得上天然的玉!”
李宴珩听懂了。他在指他人造月魄的身份。
“她替你换了解药,这两年的债,也该还清了!”
李宴珩手在发抖。
为了不让玉栩看出端倪,只是残星抓得更紧了。
“你大可以自己去找她。”他起身,“只要……你还能动。”
他动了。
紫袍翻飞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李宴珩弯腰,好教他跪伏在他眼前。
李宴珩紧咬着牙关,残星金光大盛,勉强稳住身形。可玉栩的掌风已落至他胸口,整个人重重摔在石壁上,咳出一口鲜血。
玉栩这一掌可谓是用足了功力。他撑着地站起来,没动一下骨头都在响。
近身搏斗一直是他弱项。更别说是面对玉栩这样的存在。
玉栩似是意外地挑了挑眉:“竟然还能站起来?看来近来修为长进不少。”
“可惜不够。”
他五指成爪,一道暗紫色的光从掌心射出,直取李宴珩咽喉。
李宴珩侧身避开,残星随意一拨,一道金色箭矢激射而出。玉栩随手一挥,那箭矢在半空中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李时归和姜迟月联手都打不过我。”玉栩一步步朝他走来,“你又凭什么打得过我?凭这个半吊子的弓?”
李宴珩又拉开一箭。
这一箭比方才更快更狠,直刺玉栩心口。玉栩不曾躲,或者说他根本不曾想过“躲”这个可能,任由箭矢刺穿衣袍,钉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他继续上前,五指成爪,掌心炸开一道光芒,将整间石室照成一片暗紫。李宴珩被那股力量重重掀翻,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残星是不能用了。他把残星往后一背,袖子悄悄摸出匕首挣扎着想爬起身。
玉栩在他面前蹲下:“你和她一样,都是硬骨头。”
他捏起李宴珩下巴,迫使他抬头:“可惜,硬骨头碎起来才最响。”
“知道碎玉阁为什么叫碎玉阁么?”玉栩还颇好心情地为他解释,“这天下再好的玉,不听话的都得碎!”
玉栩的手指收紧,手指捏在他下颌,稍一用力就能把他捏碎。可他不慌不忙,只是在那把玩着。
“你不能杀我。”李宴珩嘴角的血虽然还在往下淌,但他浑身已经冷静下来了,袖子死死捏着匕首,“纵然我是人造月魄,也是货真价实的月魄。你杀了我,如何向陛下交待?”
“碎玉阁,不过是匍匐在皇权下的一条狗!”
玉栩顿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眼里浮上了阴冷,随即,他捏得更紧了,紧得李宴珩听见自己下颌骨都在嘎吱作响。
“你以为陛下在乎?你不过是陛下造出来的一件器物。碎了,再造一件就是了。”
李宴珩一看,便知自己戳中了他心事:“那你呢?你在他眼里又是什么?”
“你甘愿臣服他,怕也有打不过他的原因吧?”
不过是一件器物。
玉栩的手松了一瞬。
“我也是陛下的器物。”他不怒反笑,“可我是最有用的一件。比你,比宋娘子,比这世上所有的玉都有用。”
“你死不死,对我来说不重要。”
“可你活着,对我来说很有用。”
他松开李宴珩,蔑视着李宴珩:“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宴珩盯着他方才被自己箭矢刺穿的伤口,此刻暗紫色的光正缠绕在上面,缓缓运转着。
“若我没察觉错,玉栩必是用了修改过的禁术才能令他体内全是月蚀。纵然实力大增,也肯定维持不了多久平衡。只要能月华刺入他经脉扰乱平衡,就能破坏月蚀对他的修复。”
那是姜迟月两年前的推断。
袖里的匕首,是她用月魄本源淬炼过的,附上了这天下最纯净的月华。他慢慢抽出了匕首。
“你素来不擅近战,玉栩应当也是这么认为的。到时他若轻敌,给了你靠近的机会,务必往他心口刺。”
“——你就不好奇,我这两年,在云中阙学了什么吗?”
玉栩身体一顿。
李宴珩已经贴上了,匕首在他手心流转着璀璨的银光。
他瞳孔骤缩。他认出来了,那是先天月魄的本源之力。是他在这个世上最怕的东西。
“你以为就凭这个?”
他毫不在意。
“伤你足够了。”李宴珩握紧匕首动了,往他心口狠狠一扎。
这一动比方才任何一次都快,丝毫看不出他已经被狠狠摔了两次。
玉栩侧身避开,可他丝毫不给他机会,就连匕首上的银光像是有了生命,直直飞入他心口。
“啊——”玉栩惨叫一声。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他捂着心口往后退,月蚀从伤口处涌出来,疯狂的扭动挣扎,试图盖过那一缕银光。
可姜迟月的月魄哪里是好相与的?经历两年的成长,早已不是她在沅州刚破禁制时的生涩了。
李宴珩没有停,又在他手臂上刺了一刀。银光所过之处,那些暗紫色的纹路瞬间卷曲脱落,再不能挣扎。
玉栩眼里的光已经变了。
“你会后悔的。”他哑着嗓子叫嚣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宴珩不听他的干扰,又往他身上划了几下,最后拔出来转身就往外跑。他的腿在发抖,嘴角血渗得更多了,五脏六腑都在烧。身后传来玉栩阴恻恻的笑声,很快散入了风里。
有碎玉阁的暗卫前来追他,他把匕首往他们身上一掷,银光在半空中炸开。
“轰——”
又是一次爆炸。
这匕首有这么大威力?李宴珩被那爆炸声惊到了,毫不犹豫往沙漠里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那轰鸣声再也听不见。
他停下来,跪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等稍稍好了一点,从腰间摸出一瓶药,倒了两枚往嘴里塞,又给身上的伤处理了一下,掏出干净布条包扎了一下。
那两人显然什么都想到了,就连伤药都备好了。
思及此,他笑了一下。想到什么,敛了笑叹了口气。
“澜澜……”
玉栩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她如今是我的人了。”
“骗子。”
也不知这一声是在说他还是自己。
风吹过来,把那个词吹散了。
他缓了会儿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整理了一番去找姜迟月和李时归汇合。
好像因为断更掉了个收藏……悲桑
我会努力更文的QAQ
40w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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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故人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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