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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晚灯 SEA ...
SEA的一周封闭训练结束得悄无声息。
徐怀舟拎着统一发放的深蓝色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时,夕阳正把森生公司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熔金。
她换了身常服——依旧是便于行动的深色系,酒红短发在晚风里有些凌乱,右眉尾的梅花纹样在暮色中显得模糊。
知岁的车停在指定区域。
她没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天空蓝的眸子扫过徐怀舟全身,像某种快速扫描:“上车。”
徐怀舟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门。
车里弥漫着熟悉的冷调气息,混合着知岁常用的那种淡到几乎闻不到的消毒剂味道。
她系好安全带,余光瞥见知岁手边放着一份未拆封的会议纪要,终端屏幕还亮着作战部署图。
“舟舟,这周训练怎么样。”知岁发动车子,声音平静如常。
“达标。”徐怀舟简洁回答,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一周没见,城市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座在末世里艰难运转的钢铁堡垒。
车内陷入沉默。这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两人之间惯有的、无需言语填满的安静。
“晚上有个晚宴。”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知岁忽然开口,“推不掉。你跟我一起去,但在二楼包厢,不必露面。”
徐怀舟转过头。
知岁已经停好车,正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的礼服盒。
她今天穿着常服,但显然准备了别的——徐怀舟看见盒子里露出的深蓝色缎面一角,以及旁边那个丝绒小盒里躺着的一对耳坠。
耳坠设计极简,是某种深蓝色的晶体,切割成多面体,在车库昏暗的光线里也泛着冷冽的光。
“我要等姐姐多久。”徐怀舟问。
“两小时左右。”知岁拎着盒子下车,“结束后回家。”
晚宴设在森生公司总部顶层的中庭。
徐怀舟被知岁领到二楼的一间独立包厢。包厢有一整面单向玻璃墙,可以俯瞰整个宴会厅,但外面看不见里面。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点心和饮料。
“在这里等我。”知岁说完,转身进了包厢附带的更衣室。
徐怀舟站在玻璃墙前,看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宴会厅。
水晶灯的光折射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衣着光鲜的人们举着酒杯交谈,笑容标准得像是量产的模具。
她认出几个面孔——公司高层,合作方代表,还有一些在任务简报里见过的知名觉醒者。
更衣室的门开了。
知岁走出来时,徐怀舟的呼吸滞了半拍。
深蓝色的晚礼服是露肩设计,剪裁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只靠面料本身的质感与线条勾勒出身形。
知岁的长发被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那对蓝色晶体耳坠垂在她耳畔,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折射出细碎的光。
但最让徐怀舟移不开视线的是知岁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天空蓝眸子,在宴会厅折射上来的光里,显得更深,更沉,像结了冰的湖面。
知岁没有看她,只是对着包厢里的落地镜整理了一下耳坠。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身装扮与作战服没什么不同,都是执行任务的装备。
“我下去了。”她说,声音依旧平稳,“有任何需要,按茶几上的呼叫器。”
徐怀舟点头。
知岁转身离开包厢。徐怀舟看着她走下螺旋楼梯,步入宴会厅的灯光与人潮中。
几乎在瞬间,就有几个人围了上去——高层,合作方,那些永远带着标准笑容的脸。
徐怀舟在沙发上坐下,但没有靠背。她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起身的姿势,灰色眸子透过玻璃墙,锁定楼下那个深蓝色的身影。
宴会厅里,知岁游刃有余。
她举着酒杯,与不同的人交谈,点头,偶尔露出极淡的、符合场合的微笑。她的姿态无可挑剔,既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热情,像一台精密调节过的社交仪器。
那些蓝色晶体耳坠随着她微小的动作闪烁,像某种无声的信号。
徐怀舟看了很久。
看知岁如何用三言两语化解一个试探性的问题,如何在不动声色间掌握对话的节奏,如何在人群的包围中依旧保持着一道看不见的防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目光始终跟随着那个身影。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音乐换了节奏。
一些人开始跳舞。徐怀舟看着那些旋转的裙摆和交握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步入舞池——
白嘉彦和芥淮珩。
白嘉彦今天罕见地穿了正装,虽然领带系得有些随意。粉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粉色的眸子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而他身边的芥淮珩,此刻把原本及肩的狼尾发型扎了起来,露出后颈。几缕挑染的翠绿色发丝垂在耳侧,翡翠绿的眸子在灯光下像某种名贵的宝石。
他们跳得很自然,仿佛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都不存在。
白嘉彦跳的是女步,动作流畅中带着点故意的慵懒,偶尔凑近芥淮珩耳边说句什么,惹得对方挑眉,翠绿的眸子里闪过笑意。
徐怀舟看了他们一会儿,目光又转回知岁。
知岁正在与一位年长的高层交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脚,一个很小很小的动作,但徐怀舟注意到了——那是知岁在克制不耐烦时的习惯性动作。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银色礼服的男性走向知岁,微微躬身,做了个邀舞的手势。
知岁抬眸看他,天空蓝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她说了句什么,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点头离开。
徐怀舟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
晚宴在九点半结束。
知岁回到包厢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喝了点酒,不多,但足够在她向来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一层极淡的绯色。她的步伐依旧稳,只是眼神比平时柔软了些许。
“走吧。”她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徐怀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余光却始终留意着知岁。自动导航开得很稳,等红灯时,知岁会微微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到家时已近十一点。
知岁脱下高跟鞋,赤脚走进客厅,随手把耳坠摘下来放在茶几上。蓝色晶体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不再像在宴会厅里那样冷冽。
“我去先回房了。”她说,声音有些低。
徐怀舟站在原地,看着知岁走进卧室的背影。一周没回来,公寓里的一切都没变,但空气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一种细微的、难以言明的空旷感。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床铺整齐,桌面干净。但徐怀舟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走向知岁的卧室。
门没锁。
知岁看见徐怀舟,动作顿了顿:“有事?舟舟。”
徐怀舟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的理由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最苍白的:“SEA这一周,睡眠监测数据不稳定。需要环境调整。”
知岁看着她,天空蓝的眸子在台灯光下显得深邃。她没说话,只是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默许。
徐怀舟走到床的另一侧,脱下外套,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灯关了。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城市的光。徐怀舟平躺着,听着身侧知岁逐渐平稳的呼吸。
酒意和疲惫让她比平时更快入睡,但她的睡姿依旧克制,仰卧,双手交叠在腹部,像某种仪式。
徐怀舟侧过身,面对知岁。
在黑暗里,她能看见知岁侧脸的轮廓,睫毛的阴影,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有些发酸,才缓缓闭上眼睛。
知岁很少做梦。
梦境对她而言是低效的数据冗余,是理性程序运行时不应存在的背景杂音。
但今夜,杂音入侵了。
她在黑暗里奔跑。
不是现实中的奔跑,是记忆碎片里的奔跑——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墙壁是斑驳的米黄色,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陈旧地毯的味道。
孤儿院。那个她儿时常去的地方。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身影。
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背影,酒红色的头发扎成两个乱糟糟的小辫子。女孩蹲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知岁想走过去,想看清她的脸,但走廊突然扭曲拉长,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远。
“等等——”她伸出手。
指尖触到的不是女孩的肩膀,而是冰冷黏腻的、像树皮又像血肉的触感。世界树的根须从墙壁里钻出来,缠绕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更深、更暗的地方拖拽。
她被拉进了树干的内部。
那里不是黑暗,是一种诡异的、流动的幽光。根须刺破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冰冷的液体注入她的身体。
她尖叫,但发不出声音,只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她的眼睛里生长、蔓延——左眼灼痛。
像被烙铁烫穿。
原本与右眼一致的天空蓝,在幽光中一点点褪色,染上诡异的、璀璨的明黄。
那颜色太亮,太刺眼,她能看见光——所有光,每一缕光线的轨迹,每一个光源的能量强度,像无数根针刺进瞳孔。
“使命……”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轰鸣,不是语言,是直接烙印进意识的概念。
“守护……平衡……代价……”
她不再是那个只用想着明天早餐吃什么、能不能多分到一块糖果的大小姐。
她是被选中的容器。
是必须成长的工具。
是……
“姐姐。”
现实的声音切碎了梦境。
知岁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里收缩。左眼传来熟悉的、噩梦残留的灼痛感,虽然那抹明黄在日常中被隐藏,但记忆不会消失。
她急促地喘息,冷汗浸湿了额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然后她感觉到温度。
徐怀舟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力道很稳,不容拒绝但也并不粗暴。
酒红短发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靠得很近,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后颈的皮肤。
“噩梦。”徐怀舟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异常清晰。
知岁没说话,只是僵硬地任由她抱着。
噩梦的余悸还在血管里窜动,那些破碎的画面——孤儿院的走廊,红发小女孩的背影,世界树内部的幽光,眼睛被强行改造的剧痛——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理智的堤坝。
徐怀舟的手臂收紧了些。
她的掌心贴在知岁的小腹,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传递过来,缓慢而坚定。
另一只手从知岁颈下穿过,让她的后脑枕在自己的臂弯里。这是一个完全包裹的姿势,像把知岁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我在。”徐怀舟又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没事的姐姐。”
知岁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徐怀舟的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着,节奏很慢,很稳,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荒谬——被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女这样对待——但身体的反应先于理智,她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呼吸逐渐与徐怀舟的同步。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远处有飞行器的嗡鸣。但在这个房间里,在黑暗和这个怀抱里,时间似乎慢了下来。
徐怀舟的下巴轻轻蹭过知岁的发顶。
她的灰色眸子在黑暗里睁着,没有睡意,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她能感觉到知岁身体细微的颤抖,能听见她心跳残留的慌乱节奏。
杀手训练让她擅长解读这些生理信号,但此刻驱使她的不是分析,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睡吧。”她说,声音比刚才更沉,“我守着。”
知岁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只是更贴近那个温暖的怀抱,脸埋在徐怀舟肩窝的位置,那里有平稳的心跳,有真实的存在感。
那些梦境的碎片还在脑海边缘徘徊,但不再具有撕裂理性的力量。它们被这个怀抱隔开了,像暴风雨被挡在窗外。
徐怀舟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继续轻轻拍着知岁的背,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上。
她的思绪飘回SEA的这一周,那些训练,那些课程,那些看似普通实则处处透着森生公司理念灌输的日子。
她想起训练间隙听见的闲聊,关于知岁的传闻,关于她如何在二十出头就坐上组长的位置,关于她那些近乎非人的冷静和效率。
但现在,这个被传颂得近乎神话的人,正蜷在她怀里,因为一个噩梦而颤抖。
徐怀舟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知岁睡衣的布料,很轻,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她没有分析这个动作的意义,没有计算这背后的风险,只是顺着本能去做。
知岁在她怀里睡着了。
这一次,睡眠深沉平稳,没有梦境侵扰。她的呼吸均匀绵长,身体放松得像卸下了所有铠甲。
徐怀舟没有睡。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听着知岁的呼吸,数着她的心跳,感知着她体温的细微变化。
像守在巢穴旁的狼,确保黑暗里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再次惊扰怀中人的安眠。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光一点点熄灭,但在这个房间里,有一种比光更稳固的存在,正无声地流淌在相贴的皮肤之间,交织的呼吸之中,以及那个守护般的怀抱里。
直到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徐怀舟才允许自己合眼。
而那时,知岁在她怀里,睡得安稳如初生。
约了配音,剪了个宣传视频到凌晨两点,剪辑怎么这么难,手残党哭了。视频里出现的句子是在往后(日更的话)一个星期会出现的句子,存了两个星期的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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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晚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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