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入颜心》那吉

227、21姑奶奶驾到 姑奶奶驾到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云静家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姜沫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无意识地搅动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花茶，将自己想要自立门户的想法和崔哲的提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云静。

　　云静听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大腿，“开！必须开！自己当老板，自己说了算！看谁还敢给我们姜总气受！崔哲这小子，关键时候还挺够意思！”她兴奋地凑近姜沫，“这么说，你和颜回……CP也解了，现在也算自由身了，什么时候官宣？我都等不及看你们俩合体闪瞎那些黑子的眼了！”

　　姜沫被她的话逗得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还没到那一步呢。我和他……顶多就是重新开始，慢慢约会，了解彼此的改变。官宣？”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清醒而坚定，“不是你以前说的吗？我要先自己站起来，别人才能看见我。现在我自己都还趴着呢，谈什么官宣？”

　　云静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确实是当年姜沫被崔哲“劈腿”后，自己恨铁不成钢时劝她的话。没想到时隔多年，在此情此景下……

　　她看着好友沉静却透着韧劲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又有些骄傲，最终化作一个大大的拥抱，“行！咱们先搞事业！搞它个风生水起！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都傻眼！”

　　得到了好友的支持，姜沫心里踏实了不少。但最大的关卡，还在任星娱乐，在老板任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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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姜沫带着小玉，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任强办公室的门。

　　任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完姜沫小心翼翼提出的、希望公司能允许她在外成立独立工作室（公司）的请求，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是惯常的精明与强势，“沫沫，不是我不支持你。但你这个想法，太冒进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风波还没完全过去，主流资源都在观望。你再等等，等这阵风头彻底过去，我给你接几个低调点的年代剧、正剧，这类剧对演员私生活要求没那么高，慢慢就能重回大众视野。你现在自己出去单干，名不正言不顺，还要面对那么多风险，何苦呢？”

　　他说得句句在理，完全是站在公司和艺人稳妥发展的角度。姜沫本就有些底气不足，被老板这么一说，更是噎住了，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里刚刚燃起的火苗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看来，这事真要黄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那我再想想”时，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小玉突然猛地一步踏前！

　　“等等等！等个屁！”

　　这一声怒吼，清脆又响亮，带着一股完全不符合她平时乖巧形象的暴躁，直接把姜沫和任强都吼懵了！

　　姜沫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去拉小玉的胳膊，“小玉！你干什么！别乱说话！”

　　任强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惊到了，愣了两秒，才难以置信地看向小玉，脱口而出，“我的姑奶奶！你发什么火？我这不正在跟沫沫分析情况吗？”

　　姜沫听到“姑奶奶”这个称呼，只以为是老板气急败坏下的一种感叹和调侃，就像普通人会说“我的老天爷”一样。她更慌了，用力想把小玉拽回来，连连向任强道歉，“任哥对不起对不起！小玉她就是有点着急了，不是故意顶撞您的！我们下次再说，下次再说！”她生怕小玉因为自己丢了工作。

　　小玉却一把甩开姜沫的手，根本不管不顾，火力全开地对准任强，那语气不像个小助理，倒像个恨铁不成钢的长辈在训斥不成器的晚辈：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还是等到沫沫合同到期自动解约？！任总你看看，看看现在！没有合同！没有收入！公司从沫沫这里也没有一分钱进账！现在有个现成的机会，人家有资本愿意投资沫沫，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她一口气吼完，眼神鄙视，对着任强翻了一个白眼，那神态仿佛是在看一个白痴。

　　任强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有点懵，试图维持威严，“姑奶奶！现在是世道不好，没合同我有什么办法？要是公司的艺人都像她这样，有点想法就自己出去开工作室，我这公司还怎么做下去？这个先例不能开！”

　　“什么不能开先例？这叫特例！”小玉叉着腰，嘴角勾出一抹讥讽，气势更盛，“他们那些人有资本投资吗？没有！沫沫有！别说他们没有，任总，你这破公司现在能拿出钱来给沫沫投资吗？不能！”

　　她指着姜沫，又指向任强，“沫沫现在待在公司，一份合同都没有，那是你没用！你没本事给她拉来资源！你搞不定资本！你让沫沫出去闯闯怎么了？您看看她的人脉她的资源，比你这公司强多了！”

　　姜沫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确实是她和小玉私下商量好的说辞，希望能以“不损失公司利益”为前提说服任强，但她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这种吼叫的方式啊！她看着小玉，感觉像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

　　小玉根本不给任强插嘴的机会，继续咆哮，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公司抽成一分都不会少！沫沫和公司的合同向来是五五开，但公司实际执行一直是公司三，沫沫七，这你是默认的！现在，就让沫沫出去开公司，她本人拍戏、代言的收入，还是按老规矩，三成进任星！除此之外，她新公司的收入，也分三成给任星！这还不行吗？！”

　　“在沫沫现有合同的情况下，就这样办，也算个过渡期！等合同到期，沫沫就彻底自由，不给你交钱了！你自己算算账！你是放着沫沫现在这样被冷藏，公司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好？还是放沫沫出去，她凭自己本事赚钱，公司还能白得三成收入好？！任总，你脑子是不是坏了？！这都不会想？！”

　　这一长串话吼完，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沫脸白得像纸，手心里全是冷汗，简直想原地消失。她小心翼翼地觑着任强的脸色，生怕下一秒他就拍桌子让小玉滚蛋。

　　任强坐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着，明显气得不轻。他死死地盯着小玉，小玉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一副“有本事你开除我”的架势。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就在姜沫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任强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无可奈何地咬牙切齿，“行……我同意了。就按你这套方案。任星吃三成。但是！”

　　他加重语气，看向姜沫，“任星没钱投资你！你出去闯，没问题，但是别给我闯祸！你那个公司怎么管理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你个人，还是任星的艺人！你要出演的剧，接的活动，都还是要过公司的眼，走公司的流程！毕竟任星签的约，出了违约问题，任星是要赔钱的！明白吗？”

　　峰回路转！姜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连忙点头如捣蒜，“没问题！任总您放心！我只想给自己多一个机会留在这个圈子，我还是任星的艺人，该走的流程绝对走，我会做到一个任星艺人的本分，绝对不会给公司找麻烦！”

　　任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一脸糟心，“行了吧？姑奶奶？可以回去了吧？别在我这儿闹了。”这话是对着小玉说的。

　　小玉这才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得意地冲任强扬了扬下巴，然后笑嘻嘻地拉着还在发懵的姜沫，“走了走了，沫沫，搞定！”

　　直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带上门，姜沫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她心有余悸地拉着小玉走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数落她，“小玉！你刚才吓死我了！那是老板！你怎么能那么跟老板说话？万一他生气了，真把你开除了怎么办？”

　　小玉却一脸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小得意，语气飘飘然，“他不敢！”

　　“什么不敢？”姜沫没明白。

　　小玉眨眨眼，看着姜沫一脸懵的样子，噗嗤笑了，“沫沫，你是不是从来没记住过我全名？”

　　姜沫一愣，“啊？你不是叫小玉吗？”

　　“我叫任钰啊！”小玉叉着腰，一本正经地说，“任务的任，金字旁一个玉的钰。我姓任。”

　　姜沫还是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所以！”小玉凑近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论辈分，我真的是他如假包换的亲姑奶奶！你没发现我从来只叫他任总，从来没叫过任哥吗？那样叫就乱了辈分了！”

　　姜沫：“！！！”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小玉还在继续炫耀，“还有那个总是找你茬的小花，我已经让任强把她弄走了，我烦她。任强不敢得罪我，否则他就别想回老家过年了，跪祠堂都是轻的！”

　　姜沫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小助理，不，是任强的姑奶奶……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