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入颜心》那吉

203、20真相 真相

　　江涛拍岸，霓虹闪烁。

　　看着眼前这个如此优秀、如此深情、刚刚在科技圈重新登上巅峰的男人，姜沫的心痛得无以复加。她是感动的，震撼的，愧疚的。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恋爱脑的小女孩了。

　　她轻轻推开他，退后一步，泪眼朦胧却清醒地摇了摇头。

　　“颜回，你很好，真的。你现在非常非常优秀，是站在科技顶峰的人。但我……我们，可能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感动和愧疚，不足以支撑一段关系重新开始。他们之间隔了五年的时光，隔了截然不同的圈层和生活方式。她害怕重蹈覆辙，更害怕自己会再次成为他的拖累。

　　“就这样吧……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她说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颜回一个人，站在原地，江风吹动他的衣角，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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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中商务会的余波并未完全平息。就在姜沫还沉浸在颜回那五年沉默的深情所带来的震撼与愧疚中时，另一股关于她的风浪却在网络上悄然兴起。

　　这一次，焦点是她当晚穿的那身白色缎面长裙。有所谓的“时尚博主”和“业内人士”扒出，她穿的并非任何国际奢侈大牌，而是一个国内新兴的、知名度并不高的小众设计师品牌“织羽”。

　　【姜沫礼服】和 【姜沫没资源】的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榜。
　　一些恶意的言论开始涌现：

　　“啧啧，顶流就穿这？连个高定代言都捞不到吗？”
　　“这牌子听都没听过，山寨货吧？造型师可以开除了！”

　　“看来是真过气了，国际大牌看不上，只能穿国产杂牌撑场面了。”
　　“心疼沫沫，是不是被团队坑了？”

　　小玉气得在宿舍里跳脚，拿着平板电脑的手指都在发抖，“肯定是宋微儿那边买的黑稿！自己丢了角色，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恶心了！”

　　姜沫倒是很平静，她正在看《星途璀璨XT》修改后的剧本。闻言，她抬起头，语气淡然，“别气了。去联系一下‘织羽’的设计师或者市场部，问问他们，因为这波‘黑热搜’，他们的衣服卖得怎么样？”

　　小玉愣了一下，虽然不解，还是照做了。过了一会儿，她脸上的怒容变成了惊讶，随后是兴奋，“沫沫！‘织羽’那边高兴坏了！他们说官网同款裙子直接被卖断货了！预售都排到下个月了！还说要特别感谢你，问你能不能寄些新品给你试试？他们简直把你当财神爷了！”

　　姜沫闻言，嘴角微微弯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卖得好，我就放心了。”她支持国货的目的，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到了。

　　这时，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颜回发来的微信。
　　【热搜我看到了。别在意那些话。你喜欢哪个牌子？告诉我，我给你买。】他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和一丝“财大气粗”。

　　姜沫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她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镜头那头，颜回似乎有些意外，很快接通。她没有露脸，而是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那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色彩缤纷，琳琅满目，其中不乏许多国际顶级大牌的当季甚至超季款。

　　她移动着摄像头，让颜回能看清里面的“盛况”，“看到了吗？我很多衣服，真的不用你买。”她将摄像头转回自己，表情认真，“我只是觉得‘织羽’的设计好看，也愿意支持一下用心做设计的国产品牌。穿衣戴帽，各有所好，无需比较，更没必要上升到有没有资源的高度。”

　　视频那头，颜回看着屏幕里她那满柜子的华服和她淡然却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好。你喜欢就好。”

　　刚挂断视频，任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倒不算严肃。

　　任哥看着她，手指敲着桌面，“热搜我看到了。说说吧，你什么时候悄咪咪签了‘织羽’的代言？我怎么不知道？”

　　姜沫在对面坐下，笑了笑，“任哥，真没签。就是觉得那件裙子好看，适合那天场合，就穿了。再说了，正因为没有代言关系，反而更自在，不怕有什么合同冲突。”

　　任哥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问：“这不像你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民族企业、国产设计了？”以前的姜沫，眼里只有赚钱还债，对时尚圈这些事并不太上心。

　　姜沫想了想，笑容变得有些不一样，松弛且坦然，“可能就是……现在吧？以前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只想着怎么赚钱，怎么尽快还清债务，活下去。现在……没这个压力了，我也算有点名气了，既然被叫作‘大明星’，享受了光环和红利，总觉得……也该发挥一点积极的社会价值。支持好的国货，让更多人看到我们自己的设计，我觉得挺好的。”

　　任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又追问了一句，“那我再多问一句，当初‘KK’那个代言，势头很好，你为什么坚持要推掉？别拿官方话搪塞我。”

　　姜沫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它在国外风评不好，有过辱华的黑历史，而且他们官方还抵制我们新疆棉。这么排华、不尊重我们国家和人民的品牌，给再多钱，我也不能给它代言。”

　　任哥听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肯定道：“嗯！做得对！沫沫，你真是长进了！我们踏踏实实赚钱，但同时也要站稳立场，维护国家的尊严和形象。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以后公司接所有代言和商务合作，都要把政治背景和品牌声誉排查作为第一条准则！”

　　“谢谢任哥。”姜沫笑了笑，心里却悄悄补了一句：其实当初，我也是受了某人的影响。只是这个“某人”，她现在还不敢对任哥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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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颜科技总经理办公室，气氛却有些低沉。

　　颜回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姜沫昨晚那句“我们不是一路人”。告白失败的挫败感和巨大的困惑笼罩着他。五年了，他始终想不明白，当初那样爱他的女孩，为什么会如此决绝地离开。

　　他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里另外两个核心成员——万磊和杨毅。这两人不仅是他的技术合伙人，也是从荣华大学就一起走过来的兄弟，算是他和姜沫那段感情的见证者。

　　“别忙了，”颜回的声音有些沙哑，“问你俩点事。”

　　万磊和杨毅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

　　“你们说……当年姜沫，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颜回的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我想了五年，都没想明白。”

　　万磊挠挠头，作为标准的理工直男，首先想到最表层的原因，“还能为啥？你太忙了呗！忽略人家了！咱们搞这行的，谁谈得了女朋友？三天两头不见人，泡在实验室和代码里，哪个姑娘受得了？更何况那段时间咱们确实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睡觉都快省了。”

　　杨毅推了推眼镜，相对理性一些，“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忙固然是一方面，但那次我们去你家吃饭，姜沫看起来也挺正常的，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不高兴。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你生日之后。”

　　万磊猛地一拍大腿，“对！生日！我想起来了！那天还有个导火索！那个秦雯！颜回你一直瞒着姜沫和她一起工作的事！”

　　颜回皱眉反驳，“我和秦雯真没关系！就是普通的同事兼同学！我瞒着不说，是怕她多想！”

　　杨毅叹了口气，解释道：“颜回，女生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有时候，她们在乎的不是事实本身，而是你的态度。你隐瞒本身，就可能被解读为心里有鬼。秦雯的存在，很可能就是一个导火索。”

　　万磊也补充道：“而且我记得那天，在包厢门口碰见姜沫时，她脸色很不好看，本来是朝外走的，好像不想进去，是我硬拉着她进去的。现在想想，我当时真傻，可能她那会儿就已经很不高兴了，我没看出来。”

　　杨毅点头附和，“对，我也有感觉。后来吃饭聊天过程中，她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脸色一直很沉。气氛很怪。”

　　颜回的心沉了下去，“你们当时……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万磊和杨毅面面相觑，当时谁敢触这位工作狂魔的霉头？

　　颜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以当时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万磊心直口快，“还有……她父母出事，你没在场吗？”

　　杨毅以律师的理性分析道：“从逻辑上说，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她父母出事是意外，和颜回你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正常人不会因为这个就和男朋友分手，顶多算个诱因，叠加了之前的矛盾，加上你恰好……忘记她喜欢喝什么。”

　　颜回猛地站起来，“所以到底他妈的是因为什么？！我那天浑浑噩噩的，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出事了，等我赶过去是参加她父母的下葬仪式，她直接就跟我说分手！我连原因都不知道！”

　　办公室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杨毅冷静地开口，“查吧。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和人脉，真想查清楚五年前的一件事，并不难。”

　　万磊也点头，“对！查！就从她父母出事前后开始查！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颜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查！帮我查清楚！我必须知道原因！我一直以为……她是喜欢上应少了才离开我。可这几个月看下来，根本不是，他们之间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