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入颜心》那吉

193、10暗度陈仓 暗度陈仓

　　钱莱翻了个白眼，“你是外国读书读傻了吧？！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时过境迁了！娱乐圈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谁还记得那点陈芝麻烂谷子？这些年公开对姜沫表示好感、甚至综艺里公然喊话喜欢的男明星多了去了！上个月不还有个谁在节目里说理想型是姜沫吗？人家明知道姜沫有官宣男友应少，都敢叫板呢！你算哪根葱？早就是路人甲了！”

　　颜回静静地听着，忽然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姜沫让他签的“助理合同”，放在桌上，“你想办法，让这个‘助理’的说法在逻辑上变得合理。但是，我要这份助理合同成真。”

　　钱莱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颜回，“你要不要脸啊颜回？还赖上人家了？你想干嘛？”

　　颜回面不改色，“她在剧组。我没有合适的身份，不方便随时进去看她。”

　　钱莱：“……”

　　半晌，钱莱才无语地问：“……所以，你是想假公济私，借着助理的名头去追星？追姜沫？”

　　颜回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那份合同。

　　钱莱抹了把脸，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也不是不行！以我钱总今时今日在圈里的地位，想办这点小事还是办得了的！假的是吧？哥给你变成真的！”

　　他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任强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熟稔又有点耍赖：“喂？任哥！我，钱莱！帮个忙呗？”

　　电话那头，任强听完钱莱那套“我弟弟留学归来在我公司挂名副总啥也不懂，结果因为我约的局跟姜沫困在一起两个月还意外入镜了，现在小孩子闹着要假戏真做去体验生活当助理追星”的说辞，忍不住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显然觉得这事既离谱又有点好玩，最终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毕竟，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人情，而且钱莱的面子他得给。

　　挂了电话，颜回有点懵，“就这样？”

　　钱莱得意地一扬下巴，“不然呢？你以为高层解决问题有多难？有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面子，互相给面子！实话实说，符合情理，人家就当你是个追星的富二代小屁孩，一笑而过就完了！谁还真追究？”

　　颜回看着那份合同，点了点头，“那行。明天……叫个餐车，我们去基地探班？”他似乎有点急于将这个身份“做实”。

　　钱莱嫌弃地看他一眼，“猴急什么！明天再说！要办就把流程走扎实点，别给人留下把柄！”

　　回到会议室现场。

　　钱莱大致说了一下颜回求他帮忙把合同做真实一点，以及他求任哥帮忙真的把手续做完备了，当然完美省略掉颜回不要脸的部分。

　　他两手一摊，笑着对姜沫说：“所以啊，全部流程早就走好了！颜回本来就在我公司占着股份，是老板之一，他一直就挂着我钱途娱乐‘总监’的虚职，跟他在蓬莱酒店一样，光拿钱不干活的那种！任哥那边也做好了借调手续，不开工资，纯属玩票性质。我们可是程序完备，就等着帮你搞定这一局了。结果你倒好，临门一脚，自己把球踢飞了？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又不说‘助理’了？”

　　姜沫听完，真是哭笑不得，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颜回和钱莱背后为了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竟然做了这么多工作，甚至不惜自降身份。

　　她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不像助理啊。而且，就算今天用‘助理’的说法混过去了，那以后呢？他难道还真能天天来剧组给我端茶送水当助理吗？这早晚会穿帮的事情。我不想说一个谎，再用几十个谎去圆，太麻烦了。”

　　钱莱摸了摸下巴，点头，“嗯……有理。”

　　这时，颜回却开口了，“行吧。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这助理合同已经生效了。用不用，你随意。”

　　姜沫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上来，“颜回！你能别闹了吗？这事已经解决了！那份助理合同就不需要了！作废！”

　　颜回看着她，眼神固执，“那不行。没有助理工作证，我出入剧组不方便。”他忽然转向任哥，语气变得异常“诚恳”，“任哥，给我办个助理证吧。我要追姜沫。”

　　任哥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战术性地猛烈咳嗽起来，眼神在颜回、姜沫和一脸看好戏的应少之间来回扫射，最后选择明哲保身，立刻站起身，“咳咳！那什么……你们这帮孩子的事情……自己解决！要助理证……问姜沫要去！我不管了！公司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姜沫气得瞪了一眼颜回，转头对着钱莱说，“钱莱！你兄弟变态了你知道吗？快点带他走吧！以后也别让他来剧组了！”她简直无法理解颜回的脑回路。

　　钱莱一脸无辜地摊手，“他有你签字的合同啊大小姐！我看过，合同确实生效了，具有法律效力哦。”

　　姜沫一愣，“合同？行！合同是吧？我取消合同！我违约总可以了吧？大不了我赔你违约金！”她就不信还能被一份合同绑住。

　　钱莱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惊讶表情，“你……当初签字的时候，就没仔细看看合同条款？特别是……违约金那一条？”

　　他慢吞吞地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一行小字，憋着笑说：，“这个不要脸的……他偷偷把违约金改了。你恐怕……赔不起。他写的是……十万……亿。”

　　他把“亿”字咬得特别重。

　　姜沫瞬间傻眼了，一把抢过合同复印件，果然看到原本应该是“拾万”元违约金的地方，被人用某种方式在后面硬生生加了一个“亿”字！虽然看起来有点突兀，但在合同文本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猛地抬头，愤怒地看向颜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颜回！你居然给我下套？！你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应少也好奇地拿过合同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个离谱的“拾万亿”时，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摇着头对颜回说：“你果然还是那个德性。当初……”他话说了一半，停住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颜回。

　　姜沫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立刻追问应少：“当初？他骗你什么了？”

　　颜回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明白了——原来五年过去了，应少竟然从来没有对姜沫提起过他们约定的事情！他立刻插话打断，语气带着点急切和生硬地转移话题，“姜沫！就一年！合同期限我没改！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工作！我就偶尔……偶尔凭助理身份来探个班，送点吃的喝的，总行吧？就当是我体验生活了？我保证不作妖！”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诚恳无害。

　　钱莱也赶紧拉住姜沫的袖子，低声劝道：“沫沫，算了算了！你就别理他！他爱当助理你就让他当，一个名头而已！探班送糕点奶茶的让他送！你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一年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这违约金……他妈的我看了都头皮发麻！我自己都付不起！再说，他那个新开的科技公司刚起步，忙得很，我估计他也就是一时兴起，过两天忙起来，根本没空来烦你！”

　　应少也走上前，轻轻揽了一下姜沫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和看透一切的淡然，“走吧，别跟疯子一般见识。你越是认真，他就越来劲。”

　　姜沫被这两人劝着，又看了看那份离谱的合同和一脸“我没错我还很委屈”的颜回，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狠狠瞪了颜回一眼，终究是被应少半劝半拉地带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颜回和钱莱两兄弟。

　　钱莱上下打量几眼颜回，又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自己当年也算很顽劣了，可和如今的颜回比起来，他只能算是乖孩子，他叹了一口气，总结了一下估计是家里的劣根性遗传，从外公那传来的。

　　他没好气地训斥，“我说颜回，你这厚脸皮的技术，我真他妈是甘拜下风！你都快把姜沫气疯了你知道吗？就你这样，还指望人家回头？我劝你趁早算了吧！”

　　颜回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吐槽，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高兴甚至得意的神色，喃喃自语：“你不懂……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钱莱好奇。

　　颜回的眼睛亮得惊人，“五年了……应少那个傻子，居然一直没有告诉姜沫，他和姜沫也是从小就认识的……这件事，姜沫好像完全不知道……”

　　钱莱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颜回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和斗志，“所以我觉得……我的胜算，好像又高了一点。”

　　钱莱无语望天，觉得自家弟弟这恋爱脑怕是没救了。他尝试给出另一个建议，“要不……你实在想见她，出点钱投资个剧？你是投资方老板，就可以名正言顺天天在剧组待着盯着她了。”

　　颜回却摇了摇头，嫌弃地说：“你觉得哪个员工会爱上老板？不恨老板压榨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钱莱：“……那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颜回收起脸上那点得意，目光变得沉稳而坚定，仿佛找到了正确的努力方向：

　　“姜沫喜欢学霸。”
　　“我回去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