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入颜心》那吉

190、7明嘲直讽 明嘲直讽

　　在这种时候，效率就是一切。

　　没过太久，小玉那边就有了回复，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带着愤怒和一丝不可思议，“沫沫……查到了。第一个发布那些照片的营销号，虽然经过了层层转发掩盖，但技术那边追根溯源，锁定最初泄露源头上传照片时，使用的设备型号是……Apple iPhone 11。”

　　她抬起头，看向姜沫和应少，一字一句地说：“当时围读的七个人里，据我所知，总导演李导用的是华为Mate系列，编剧老师用的是最新款iPhone 12 Pro，许阳老师用的是iPhone 12 Pro Max，李珊姐用的是vivo，王皓哥用的是华为……只有一个人……”

　　一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

　　那个总是眯着一双小眼睛，看人带着点猥琐打量，时不时爱蹭到女演员身边说些“玩笑话”，被剧组不少人在背后吐槽的——副导演，汪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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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星尘不落XC》剧组一间临时用作会议室的房间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当日参与线上围读的七个人——总导演李导、副导演汪建、编剧刘老师、男主角许阳、女主角姜沫、女二李珊、男二王皓——悉数到场。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猜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总导演李导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其他人依次坐在会议桌的两侧，唯一的局外人应少作为姜沫的在职男友前来旁听，他拒绝了李导邀请入座，而是在姜沫座位后的墙壁倚靠着，一副“我不参与就来听听”的模样。

　　编剧刘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八卦兴奋，率先开口，声音尖细，“李导，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把我们突然叫来开会？那照片绝对不是我发的！我压根就没截图！谁这么缺德啊？太恶劣了！”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姜沫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勾勒出她冷冽的侧脸。她闻言，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目光直接迎向总导演，“导演，我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封城是天灾吧？我就算是跟个男性朋友不幸被封在同一屋檐下了，怎么了？犯法了？需要被这样挂在网上审判？就问一句‘中午吃什么’而已，有什么罪大恶极吗？”

　　她的声音带着嘲讽，“可真逗！还因此被停工，说‘舆情有问题’？李导，这是您的最终意思吗？”她直接将矛头指向最高决策人。

　　李导显然不想直接得罪姜沫这位当红的女主角，尤其这事剧组本身就不占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目光瞥向坐在他左手边、脸色同样难看的副导演汪建，语气含糊，“这个……剧组也是考虑到影响……”

　　姜沫瞬间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心中了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转向汪建，语气更加尖锐，“哦——原来是汪副导觉得我会塌房，会影响剧组啊？那就请汪副导当面说说，我到底哪里有问题了？我跟朋友正常交往，碍着您哪只眼了？”

　　汪建被姜沫当众点名，脸上挂不住，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他挺起有些发福的肚子，故作义正词严地说：“姜老师，话不能这么说！这孤男寡女的，同居一室两个月，说没什么……呵呵，这……这大家都懂的吧？娱乐圈这地方，瓜田李下，要懂得避嫌！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对剧组声誉就是巨大的损害！”他话语里的暗示和下流揣测几乎不加掩饰。

　　“大家懂？懂什么？”姜沫猛地提高声音，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我和什么人做朋友，需要向你报备？我们家应少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你管得可真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倒是汪副导您，花名在外，在剧组就搞‘剧组夫妻’那一套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广为人知！你自己心里肮脏，看男女之间就只想着床上那点龌龊事，请不要用你的肮脏来类比所有人！我们正常人可是有洁癖的，嫌脏！”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汪建脸上，也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谁都或多或少知道汪建的破事，但如此被当面毫不留情地撕扯出来，还是头一遭。

　　“噗嗤——”坐在姜沫对面的男主角许阳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是一线明星，地位稳固，根本不怕得罪一个副导演。他这一笑，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旁边的女二李珊和男二王皓也赶紧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显然憋笑憋得辛苦。

　　许阳甚至还悄悄对姜沫竖了个大拇指，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姜沫面无表情地回看他一眼，微微颔首，仿佛在说“小意思，垃圾就该分类处理”。

　　汪建被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姜沫，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李导猛地一拍桌子，制止了汪建可能更失态的发言，脸色更加难看，他试图打圆场，“姜沫，你别激动，汪副导也不是那个意思……监制马上就到，看看监制怎么说，剧组一定会妥善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姜沫丝毫不买账，身体靠回椅背，姿态却依旧充满攻击性，“有什么好评估的？是拍到床照了？还是有我出轨的实锤爆料了？就凭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连正脸都没有的截图？我和粉丝合影比这亲密的照片多了去了！真逗，还煞有其事地停拍、评估风险？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导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重复，“剧组出了这样的事情，属于内部机密泄露，我们也需要自查自审……”

　　“自查自审？好啊！”姜沫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汪建身上，“导演你这话我倒爱听。我也直接帮你查了。”她拿出手机，亮出屏幕，上面是小玉发给她的信息，“我的公关团队根据舆论，第一时间就追踪到了第一个发布这些‘同居’照片的源头账号。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她刻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说，“查到发布人当时使用的设备型号是——Apple iPhone 11。”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又狐疑地看向别人。

　　姜沫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去掉我自己不用iPhone。许阳老师，用的是iPhone 12 Pro Max。”许阳配合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刘编，您用的是最新的iPhone 13 Pro。”刘编剧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机往回收了收。
　　“李珊姐，vivo X30 Pro。”
　　“王皓哥，华为Mate40 Pro+。”
　　“李导，您用的是华为Mate系列没错吧？”

　　她的目光最后转向骤然变得惨白的汪建身上，“当时在场围读的七个人里，用的手机型号是iPhone 11的——只有汪副导您一个人。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

　　李导彻底呆住了，他没想到姜沫是有备而来，更没想到内部搞鬼的真的是自己的副手！他原本还以为可能是演员之间的勾心斗角。一股被背叛和愚弄的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向汪建，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汪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干的？！”

　　汪建慌了神，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猛地站起来，大声辩解，“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就凭一个手机型号就想冤枉我？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泄露出去，现在反过来栽赃我！”他手指着姜沫，气得发抖。

　　姜沫都气笑了，眼神里的冷意更甚，“汪副导，你不会不知道吧？微博发出去的内容，详情页里可是会显示发布设备的型号的。小号可以随便注册，但知道那天围读情况、还有坏心思截图，并且设备型号恰好是iPhone 11的，在座的，就只有你一个。”

　　她步步紧逼，“直说吧，汪副导，你这是又答应了哪个想上位的女明星，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搞下去，换她来当这个女主？宋微儿许了你什么好处？”

　　“噗——”许阳又没忍住笑出声，这次他干脆不掩饰了，甚至还懒洋洋地附和了一句，“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汪副导，那我这边可能也需要考虑一下了。毕竟当初我签这部戏，看中的就是和姜沫老师搭档。搭戏嘛，还是要看对手演员的，我也是很挑的。如果你们真有换女主的想法，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这边沟通一下？”他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线明星的分量，瞬间让李导的脸色更加难看。

　　“不是！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许阳老师您别误会！”李导急忙解释，冷汗也下来了。

　　汪建被姜沫和许阳连番挤兑，尤其是被姜沫直接点破可能和宋微儿有勾结，彻底被激怒了，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厉。

　　“换了你又怎么样？！姜沫！本来就是你自己不检点！你跟一个陌生帅哥同居，说你们没什么？说出去有人信吗？！啊？！别人可不管你们到底有没有什么！舆情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就在塌房的边缘！剧组把你换了才是安全的选择！免得全部拍完了，你爆出什么劈腿出轨的实锤，整个剧都播不了！浪费大家两个月的心血！李导！你可要想清楚了！就现在的舆情，这人必须换！否则资方那边你怎么交代？！”

　　他嘶吼着，试图用“大局”和“集体利益”来绑架所有人。

　　会议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