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警局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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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你不是休假去了吗？！”
老杰夫震撼地瞪着自家搭档的全新造型——那家伙的右边胳膊上了夹板，挂在脖子上，顶着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正笨拙地试图用左手给自己单手绑腰带，看起来惨兮兮的。
“出了一点意外。”艾纳面无表情地说。见人神情凝重得要命，又补充了一句，“快好了，不碍事的。”
“牧羊人”这一次铁了心要让他长教训，直接关掉了他的基地医疗修复舱使用权限。维图莎气炸了，奈何很快就被一个电话叫走，匆匆离开前还给他打了一笔钱，嘱咐他到外面的医疗机构找个医疗修复舱。
高档的医疗修复舱使用价格非常昂贵，当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只是绝不是巡警微薄的工资可以支付的起的——拒收那笔钱维图莎会很生气，但是艾纳自认已经过了靠家里养活的年龄。所以相比之下，那些街头小诊所里的低配版本就有性价比的多。
艾纳现在浑身伤口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也就是行动间隐隐作痛，骨头还要再养一养而已。
在家躺着也是无聊，他干脆跑来警局上班——况且再躺下去马克该要吃人了。
老杰夫见人对自己的遭遇含糊其辞，也就放弃了追问。这小子有时看着傻愣愣，很好被套话的模样，一撒谎就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心酸感。但是如果遇上他不想说的东西，谁都问不出来。
“你这幅样子怎么出外勤？”老巡警叹着气，从人手中接过那条警务腰带，三下五除二帮人绑好，把电.击.枪别在腰带上。
“多吃点儿，看你瘦的。”他忍不住继续唠叨，“那帮人一进巡警队都和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也就你，还和刚来时一模一样。”
一声轻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早上好，约翰逊警官……哦，还有莫塔尔警官，您居然来上班了？”
来人穿着一身崭新笔挺的巡警制服，甚至将一头黑发做了造型，自信地和二人打招呼——他浑身彰显着一种和这个充满了咖啡味、剃须水味和陈年汗味的更衣室格格不入的精致高雅，就像一只误入流浪猫领地的赛级纯种猫。
艾纳抬起头来，盯着那家伙的脸看——一个英俊体面的公子哥儿，有点眼熟。
“维森·特维斯，”深知搭档什么德行的老杰夫提醒道，“杀了那个寄生人小鬼的新人，还记得吗？现在他和我们一个小组的。”
“哦，早上好，特维斯警官。”艾纳恍然大悟，伸出唯一能用的左手来，示意要和人握手。
维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只好配合着，同样用左手飞快地握了对方的指尖一下，又立即放手，深感自己的礼仪教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鬼地方！他满腹怨气地想，嘈杂，肮脏，难闻，到处都是满身大汗的粗俗大汉。也就这个艾纳·莫塔尔还勉强符合他的上流审美标准——而且只有脸。
别看特维斯家族表面上光鲜亮丽，实则早已摇摇欲坠，处于破产的边缘，急需一个全新的机遇将家族拉出泥潭。
要不是造物主公司把进入新伊甸的途径把控得死死的，竞争者能少一个就少一个，那帮子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老东西恨不得把特维斯家族踩进泥地里，这辈子都别想踏入新伊甸一步——特维斯家的少爷何必另辟蹊径，纡尊降贵跑来这种鬼地方？
依据可靠消息，中三区警局里是有一名罕见的官方异兆猎人的，而且是实力相当出众的那种。这些和异兆打交道的家伙会不断被那些鬼东西同化，因此更容易进入新伊甸——据说造物主公司的特遣队里，许多士兵就是由异兆猎人转任而来。
这么偏门曲折的办法肯定没人想到，维森十分自信地想。
要知道市面上所谓的“异兆猎人”有不少是骗子，或者只是个活不下去混口饭吃的倒霉鬼，可能刚入行几周就死了。顶尖的异兆猎人往往都很神秘，行踪不定，而且通常是法外狂徒，不是那样好打交道的。
所以接下来，他只需要观察警局里究竟谁才是异兆猎人，等找到人了，不管是贿赂还是胁迫，总有办法说服对方为特维斯家族干活。
其实眼前这个艾纳·莫塔尔就很像，维森盯着那家伙的脸走神——不管是行踪不定还是莫名受伤。
奈何他看过对方的资料，艾纳·莫塔尔的改造程度是0%，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改造的普通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追踪异兆的险恶处境中活下来？维森第一个就将他从自己的名单上排除了。
新人的脸上是一副奇怪的表情。艾纳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赢了。”他捅了捅老杰夫的胳膊。
老杰夫愣了老半天，这才想起来那个玩笑般的赌局。
“好好好，你赢了。”他因搭档偶尔的孩子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下班我就去给你拿，行了吧？”
“什么赌局？”
维森立即敏锐地意识到，这个赌局很可能和他有关——这两个人怎么敢？！他愤怒地想，粗俗不堪，毫无教养，背后竟然敢拿特维斯家的人开涮……
“赌你能不能在巡警队呆上一周。”老杰夫抬头看着天花板，艾纳则十分耿直地回答，“赌注是冰柜里最后一个冰激凌。”
他的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情，看起来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心。
“冰激凌归你好了。”灰发青年恋恋不舍地说，“看在你帮我赢下赌局的份上，特维斯，算是补上新人的见面礼。”
维森·特维斯：“……”
见鬼的冰激凌！堂堂特维斯家的少爷，在这两个蠢货眼里居然只等同于一个冰激凌吗？！
“我！不！需！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您自己留着吧！”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巡逻，开罚单，收拾几个没有眼力见的小混混，制止了三场街头帮派斗殴，顺便处理了一个在路口无证兜售二手义体的无良摊贩……
一路上老杰夫不让他动手，甚至巡逻车都没怎么下。艾纳也不介意，负责坐在侧驾驶位冷着脸扮门神。中三区的刺头们一看见他就会老实下来——因为莫塔尔警官真会把他们往死里揍。
老杰夫开车时，他就将脸贴在打开的车窗上，眯起眼睛，享受拂过脸颊的疾风，哪怕右耳的助听器被灌入的气流吹出细小的哨声，依旧乐此不彼。
中三区的风算不上干净，混杂着尾气与原油，皮革和金属，甚至可能还有突然从哪个角落里飘来的、违禁药品的气味……一切化学信息素的气味，现代化的产物。
但风不在乎，只是自顾自地流淌着，平等地拂过繁荣与贫穷，罪恶与救赎，令他的肺叶开始用力舒张，和梅塔一同发出长长的叹息。
等艾纳回到警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中三区又开始下雨，地表的积水被霓虹灯映衬得五光十色，被过往的行人踩得稀巴烂。
“嘿，莫塔尔！”一名路过的警员本来已经端着咖啡杯走过去了，又忽然倒退回来，和艾纳打招呼。
在中三局，艾纳·莫塔尔这个人的定位有些微妙。
他不抽烟，不太喝酒，不参与条子们下班后那些用来释放压力的常规娱乐活动，整个人神出鬼没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关系户，当然，这没什么，无非是经常缺勤日常工作，事后也只说是出差或者休假。
有些聪明人隐隐猜出他的“出差”指什么，因而对他敬而远之。但也有不少人愤懑于上边予以他的超常待遇和诡异容忍。
偏偏对方压根听不懂任何形式上的讥讽，做些口舌之争只会把自己气得要死，动手吧……到底是哪个傻子疯了要和艾纳·莫塔尔动手？
端着咖啡的警员冲门口努了努嘴，脸上浮现出八卦的兴味：“喏，说是你朋友，都等半个多小时了。”
除了和杰夫·约翰逊关系不错之外，艾纳·莫塔尔习惯独来独往许久了，这可是头一遭，还直接找到警局里来了。
——更何况那个人似乎十分眼熟。
艾纳循声望去。
“……”
金发男人脸上顶着个巨大的墨镜，抓着一把长柄雨伞，正兴高采烈地冲他挥手，一副自以为伪装得很好的模样，浑然不顾自己招来了多少若有似无的探究视线。
艾纳皱着眉走过去，一手揪着人的衣领，把人带出了警局。
“你来干什么？”警官松开手，毫不客气地冷声问道。
该死，他今天的工作报告还没写，这下又要加班了！
“当然是来找你啊，警官？”“裂隙”举着手做投降状，满脸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睛，“你下班没？走走走，一起喝一杯去。”
使徒一边热情地套近乎，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灰发青年。
警官的身上披了一条不停滴水的、荧光黄的宽大雨衣，上面还有两条的反光带——有点滑稽，像一樽雨中闪光的三角锥路障。
更重要的是，不过几天没见，这家伙就挂了彩。
见人不高兴地瞪他，“裂隙”随即嘴巴一瘪，哭丧着脸抱怨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的直播间被封了足足七天？”
艾纳：“……？”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警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