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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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时，脚下的地面再次变成了破败的柏油路。
第二波僵尸已经在四周了，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腐臭味。
“来了。”
尼朵低声提醒。
她举起盾牌，站在最前方，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低，摆出防御姿态。
“数量比上一波多。”
平孝人迅速观察了一圈，抬起弓箭，站在尼朵侧后方。
“我负责远程支援。”
“那我走侧翼！”
白虎活动了一下肩膀，脚步轻快。
“我，我负责把漏网的拉开！”
景和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弓，站在尼朵另一侧。
他看起来依旧紧张，但这一次，没有退缩。
僵尸群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缓慢却坚定地逼近。
“行动！”
尼朵一声令下，率先迎了上去。
第一只僵尸扑来的瞬间，她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一步，用盾牌的边缘猛地一顶。
“砰！”
僵尸失去平衡，向旁边踉跄倒去。
【白虎：击杀 +1000pt】
“漂亮！”
景和松了一口气，迅速拉弓射箭。
箭矢射中僵尸的膝盖，虽然没能击杀，却成功拖慢了对方的动作。
“尼朵！右边！”
“看到了！”
尼朵脚下发力，盾牌前冲，硬生生撞开了试图包夹的僵尸。
平孝人的箭几乎没有停过，每一次射击都在为他们清理背后的死角。
“左侧两只，白虎！”
“交给我！”
四个人的配合逐渐变得默契。
积分提示不断跳出，但没人有心思去看。
就在他们稳住阵线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几个人转过头，发现奏斗被极狐踢解体，正趴在地上喘气。
道长解除变身跑到英寿面前。
“你疯了吗？攻击玩家是要扣分的。”
“那可不一定。”
英寿只是抬起手，把积分榜给他看。
“怎么可能。”
“那家伙已经被僵尸咬了。”
英寿指了指地上了奏斗。
“你怎么知道？”
“僵尸们只攻击娜猫，而没有攻击猫熊，说明他们把猫熊当成同伴。”
大家这个时候都解除了变身跑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奏斗趴在地上，呼吸急促，手臂微微颤抖。
而在他的手腕内侧，一道清晰的咬痕正在渗血。
“被咬了？”
白虎的声音低了下来。
“公平的人生根本不存在。”
奏斗趴在粗糙的草地上，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绝望后的歇斯底里。
他恨恨地盯着地面，又缓缓抬起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论怎么努力，灾难总是在不经意间到来，轻易地毁掉你的一切。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遵守规则？”
这时候，一阵踉跄的脚步声靠近。
祢音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她看起来非常虚弱，脚步虚浮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小心！”
一直关注着她的尼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祢音？你没事吧？”
祢音轻轻摇了摇头，借着尼朵的力气勉强站稳，神情激动地看向地上的奏斗。
“那你为什么不许愿，想要一个可以任意打篮球的世界呢？”
听到篮球这两个字，奏斗更加愤恨。
他曾经是那样热爱篮球，直到那场让他断腿的车祸夺走了他的梦想。
“不需要。”
他咬着牙，神情出现癫狂。
“那种虚伪的世界，我根本不需要！我要让所有人都变得不幸。既然我不快乐，那大家就一起痛苦好了！”
奏斗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破音。
“全部毁灭吧……这个世界，还有你们。”
白虎和景和难以置信地看着奏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可是……”
景和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愿望大奖赛不是为了创造更美好的世界吗？如果大家都许愿和平和幸福，世界不就会变得更好吗？”
“不是的。”
还没等奏斗回答，一旁双手抱胸的英寿淡淡地插了话。
“创造什么样的世界，是赢家的自由。无论是好还是坏，无论是和平还是毁灭。只要赢了，世界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站在景和旁边的白虎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茨姆利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第二波僵尸袭击结束。辛苦各位了，请大家返回休息室稍作休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熟悉的白光再次降临。
场景瞬间转换。
腐臭的街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干净的休息室。
“扑通！”
刚一落地，还没等大家站稳，一声闷响突然传来。
原本靠着尼朵的祢音，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祢音！”
“祢音酱！”
尼朵和景和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去查看。
祢音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滚烫。
小金屋森鱼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不紧不慢地俯下身，视线在祢音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的脖颈处。
那上面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咬痕，周围的血管已经开始呈现出诡异的黑色网状纹路。
“这小姑娘也被咬了啊。”
“呵呵……哈哈哈哈！”
不远处，同样瘫坐在地上的奏斗突然笑了起来。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祢音，笑得前仰后合，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指着祢音，虽然自己也命不久矣，但他似乎从别人的不幸中找到了巨大的安慰。
“哈……哈……”
就在这时，刚才还昏迷的祢音发出微弱的呻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祢音酱，你别动！”
景和想要去扶她。
祢音却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摇晃着身体往休息室门口走去。
“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景和和白虎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
“我也去！”
景和刚迈出一步，却发现尼朵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低垂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膝盖，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尼朵？”
景和脚步一顿，担忧地回过头。
“怎么了？不一起去看看祢音吗？”
尼朵没有抬头，只是声音闷闷地传来：
“你们去吧，我有点不舒服……想坐一会儿。”
景和吓了一跳，瞬间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脸色骤变：
“难道你也被咬了吗？！”
“没有。”
尼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让两人宽心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很僵硬。
“我真的没事，只是刚才用了太多力气，稍微有点累了。你们快去追祢音吧，她现在一个人很危险。”
“可是……”
景和还在犹豫，白虎却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拍了拍景和的肩膀：
“景和，你去追祢音，我留下来陪尼朵。”
“不用，白虎你也去……”
“不行。”
白虎难得强硬地打断了尼朵的话，直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神盯着尼朵。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景和，快去吧！”
“好！那我马上回来！”
景和看了一眼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冲出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很快只剩下了尼朵和白虎两个人。
安静下来后，白虎侧过头，关切地看着尼朵：
“尼朵，真的只是累了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不好意思说？”
然而，尼朵并没有回答他。
她的双眼发直，瞳孔甚至没有聚焦，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硬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尼朵？尼朵！”
白虎有些慌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但尼朵毫无反应。
因为此时此刻，尼朵的脑海里正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大家都围着祢音的时候，那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子里炸响了。
【正在加载……97％，98％，99％，加载成功，恭喜宿主，正式绑定系统。】
这冰冷的电子音让尼朵瞬间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能力。
系统？
她在脑海里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辅助您在这个世界生存并修正轨迹的系统。宿主目前状态良好，无需恐慌。】
尼朵此时根本顾不上深究这个系统的来历，她想到了刚才那一幕，想到了生命垂危的祢音。
「既然你是系统……那你有没有办法救祢音？」
尼朵在心里急切地发问。
「她被僵尸咬了，如果不救她的话，她会死的！既然你能跟我说话，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药剂？还是什么特殊道具？」
然而，系统的回答却冷淡得近乎无情：
【系统建议：宿主无需介入此事。】
「什么意思？什么叫无需介入？」
尼朵在脑海中大喊，情绪激动。
【鞍马祢音不会有事。】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
【她是这个世界的重要节点，目前的危机只是剧情的一环。不用管她，她会活下来的。】
「不用管她？」
尼朵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无可奉告。请宿主专注于自身的任务。】
“尼朵！你说句话啊！”
外界，白虎焦急的声音终于穿透了意识的屏障，将尼朵拉回了现实。
尼朵猛地回过神，大口喘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白虎正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满脸都是汗，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白虎？”
“吓死我了……”
白虎长出了一口气，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刚才突然就不动了，喊你也听不见，我还以为你也中邪了，或者是病毒发作了……”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尼朵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的震惊还没完全平复。
系统说祢音没事，可那种病毒明明看起来那么致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打开。
景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还没消退的后怕。
“怎么了景和？祢音呢？”
尼朵连忙站起来。
景和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这才说道：
“刚才我追出去，发现道长和森鱼先生，他们竟然把祢音酱和奏斗绑了起来！”
“什么？！”
尼朵和白虎同时惊呼。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说……反正这两个人肯定会变成僵尸，不如现在就杀掉，既能防止被袭击，说不定还能算作积分！”
景和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刚才的场面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那祢音呢？她在哪？”
尼朵刚问完，其余的玩家都走了进来。
祢音跟着后面，脚步有点飘。
祢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休息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涌动着压抑的暗流。
“为什么？”
景和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为什么大家都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呢？”
“因为我们想要实现愿望。”
吾妻道长靠在墙边，回答他：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这不是很公平吗？”
“可是！”
景和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反驳。
“有什么愿望是比性命还重要的吗？！”
在这个充满了争执和火药味的房间里，尼朵却显得格外安静。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视线虽然落在前方的茶几上，但焦距早已散开。
「喂，系统！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道长他们会袭击祢音？」
【系统已判定宿主无法阻止该行为，且该行为不会导致关键人物死亡。】
「你这算什么回答！万一呢？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本系统计算精准，不存在万一。】
尼朵气急，狠狠翻了个白眼。
“尼朵你怎么了吗？眼睛不舒服吗？”
坐在旁边，一直在默默关注她的白虎见她翻着眼球，被吓了一跳，立马扑了过来。
“我没事，别担心。”
尼朵看着他，对他笑了笑表示安抚，在心里骂了系统一万遍。
「那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外星科技？还是未来人？这个世界，难道是一本小说？还是电视剧？我是里面的配角吗？」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
尼朵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
「那你为什么找上我？这里这么多人，极狐那么厉害，道长和白虎也不错，就算是景和运气也比我好，为什么偏偏是我？」
【系统绑定遵循随机性与适配性原则。宿主与本系统的波长最为匹配。】
「波长？我是收音机吗？」
尼朵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惊：
「等等，你既然能检测到所有人的数据，那你是不是连别人的隐私也知道？比如别人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或者小时候有没有尿过床？」
【本系统不关注毫无意义的低级数据。】
系统的电子音似乎罕见地停顿了一瞬，尼朵感觉它电子音中的语气有些无奈。
「那也太无礼了吧！一直在窥探别人！」
尼朵不依不饶。
「那你知不知道白虎叫什么名字？他失忆了，你如果知道的话，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无可奉告。记忆是参赛者自身的秘密，系统无权干涉。】
「小气鬼！」
尼朵气鼓鼓地骂了一句。
「那你总该知道我是谁吧？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允许你窥探我的秘密。」
【宿主就是音羽尼朵。其余信息，请自行探索。】
“各位。”
就在尼朵还在脑海里和系统进行着没营养的拉锯战时，西装男子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厅中央。
“下一波僵尸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各位可以暂时离开休息室。”
“那他们两个怎么办？”
白虎指着角落里的祢音和奏斗。
但西装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地沉默。
正当尼朵准备起身离开。
【叮。】
那道电子音，再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阶段性剧情节点完成。】
【系统任务已解锁。】
「系统任务？什么任务？让我拯救世界？还是拯救什么人？尽管来吧！我不会害怕的！」
尼朵在脑海中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请宿主注意接收任务内容。】
尼朵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任务内容：在即将到来的校内期中考试中，数学成绩进入年级前十。】
【宿主上次数学排名：年级第93。】
【任务期限：考试结束当日。】
【任务失败惩罚：运气暴减一百倍。】
【任务成功奖励：未知。】
尼朵：？
尼朵：……
她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
「哈？？？？？」
尼朵差点没当场在休息室里跳起来。
「等等等等等等——你给我等一下！」
「刚才还是僵尸，淘汰，被咬，世界重塑，现在你突然跟我说什么？？」
「数！学！考！试？！」
【是的。】
「而且！这个失败惩罚是个什么意思？我本身运气就不好！」
【该任务已根据宿主当前状态判定为最优计划。】
尼朵嘴角抽了抽。
【宿主当前无法介入僵尸病毒的根源问题，但可以通过提升自身能力，为后续节点做准备。】
「啥意思？是让我后期用数学题难死混世徒是吗？」
「所以你其实是个学习系统是吗？」
【并非如此。】
系统否认得很快。
【本系统为“宿主潜意识辅助系统”。】
「说人话。」
【也就是说，本系统发布的任务，其实是宿主潜意识所影响的。】
「我的潜意识？」
【没错，该任务源于宿主自身的深层认知与生存策略。】
「那我潜意识是不是有病？」
尼朵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现在在一个随时会死人的愿望大奖赛里，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淘汰，被逼疯，而我的潜意识，居然觉得，最重要的是期中考试数学前十？！」
【根据分析，宿主当前失忆，所以无法掌控他人生死，规则，世界走向。】
【而考试属于，宿主少数仍可被努力影响结果的事件。】
【潜意识判断：抓住尚能控制的东西，以维持自我存在感与理性。】
「“当前失忆，所以无法掌控他人生死，规则，世界走向”？」
尼朵敏锐地抓住了系统所说的话。
「什么意思？意思是只要我找回记忆，就能拥有这些能力？」
【无可奉告。】
尼朵认真地想了想，想起来了前些天看的小说，问出了一句：
「我是这个世界最终的大BOSS吗？」
【……】
【无可奉告。】
依旧是这句话，但尼朵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尼朵？尼朵？”
尼朵表情夸张地看着旁边关心的白虎和景和，神情全是不舍和愧疚。
“对不起……”
面对她突然的道歉，两个人都懵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系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