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电影 ...


  •   因为亡魂们对生还怀有强烈的执念,所以始终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仍依循生前本能挣扎求生。等发现真相时,他们对真正的生还者爆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和不甘,那些掉队的“人”,其实就是觉醒的“鬼”。鬼一旦觉醒,就会疯狂地攻击人类,反之如果不觉醒,就会保留人性。

      女主阮攸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群亡魂为伍。为了不被识破,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活人身份,尤其在朝夕相处的舍友面前,更是不敢暴露一丝一毫。就像抹了腐血的活人混迹于丧尸队伍。既要借助亡魂帮她抵挡森林里的怪物,又要不被发现,她成了事实上的亡魂囚徒,每一次成功隐藏自己都能让观众感受到那种心惊肉跳。直到被善良的乘务员叶湄(亡魂)发现。

      和众亡魂不同,叶湄早就发现了自己是亡魂,但她身上却没有亡魂的戾气,反而一次次帮助阮攸瞒过了舍友,教她用地狱花的气味隐藏自己的活人气息,成功骗过了其他亡魂,最终独自走出了这片森林。

      林琤然关上电视,上网搜了一些影片资料,这才安稳睡去。第二天,孟鹿声醒来后,第一时间就问她大结局。昨晚她想看完的,但实在撑不住睡着了。林琤然却让她自己看。鹿声不想,主要是不敢,于是就耍赖,非要从她口中撬出大结局不可。

      林琤然有些好笑,几乎是哄着劝着把她安定住,“相信我,结尾一点都不吓人,片尾有反转,你如果从别人嘴里看,get不到原片的精华。”鹿声将信将疑,勾着她的脖子,“那你陪我。”

      “好。”于是她又陪着看了第二遍。果然,故事最后,迎来了惊人反转。

      女主阮攸获救后,在医院里醒来,和众人讲述这段惊恐的逃生经历,却被告知她乘坐的飞机根本没有失事,她的舍友们都好好活着。她们一起去了高黎贡山探险,因为林中起了雾,她不小心和舍友们走散,中了迷障,一个人在森林中昏迷了三天三夜,舍友们打电话报了警,后来是救援队找到了她。

      阮攸逐渐恢复记忆,意识到那可能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回忆那段与鬼同行的求生经历,实在太真实,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而这时舍友王阚禾却神情严肃地告诉她,确实有一架民航客机曾坠毁在高黎贡山,死亡人数刚好就是138人,只不过那场空难发生在25年前。失事飞机上真有一名乘务员叫叶湄,还有一个结伴出行的女生6人宿舍。她之所以了解这么清楚,是因为那6人中,有一人是王阚禾的亲姑姑,她这次来云省也有调查姑姑下落的意思。

      如果阮攸的梦境是真的,那么亡魂们可能想借助她的梦境向外界传递某种信息。

      阮攸想起梦境中,叶湄曾将一包东西用塑料袋封装好,塞进了某棵地狱树的树洞中,还说这些东西关系着38人的命。她循着记忆画出了那个地方的大体方位,舍友们立即行动,竟然真的在那个位置找到了那份尘封25年的资料。由此揭露了一场惊人的骗局。

      原来,当年空难发生后,竟然真有38人奇迹幸存。他们曾用无线电台反复发出求救信号,却因值班人员玩忽职守而被全部忽略。事后,涉事人员为了推卸责任,删除了所有求救记录,假装不知情,导致救援延误,最终这批幸存者全员遇难。而更多相关责任人为了掩盖真相,对外统一宣称所有乘客在坠机瞬间就已死亡。

      她们把证据交给了警察,警方根据线索,在一片沼泽地中,挖掘出了38具完整的遗骸,经过仔细辨认,确认就是那群幸存者,他们并非死于空难,而是死于饥饿、失温,以及没有及时救治导致的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等。

      真相曝光,38人沉冤得雪,当年的事故责任人也被逐一追查惩处。

      最后,阮攸回到那片开满血红花朵的树林,想起那群拼命挣扎求生的幸存者,原来他们不是鬼,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当中有老人有孩子,有医生也有军人,每个人都在相互扶持,拼命想要活下去。他们为什么没有活下去?他们被什么给困住了?

      画面最终定格在叶湄死前的那一幕,她的心脏处开出一朵血红的花,而花下分明是一枚弹孔。至此全片结束。

      鹿声完全地呆住,结尾太震撼了,她已经忘了这是一部恐怖片。鬼囚两个字,暗示的不仅是女主的困境,更是这38名幸存者,他们是被刻意遗忘的孤魂,是被囚禁在森林中的生还者。他们本可以活下来,却被险恶的人性押赴地狱。究竟是鬼的觉醒可怕,还是人的扭曲可怕,影片末尾似乎告诉了我们答案。

      接近三个小时时长的电影,她几乎一秒没有停顿。害怕归害怕,爽也是真的爽。昨晚光顾着整林琤然了,险些错过这么好看的电影。

      忍不住又上网搜索相关信息,尤其是女主叶湄的死因。片尾的弹孔带有很强的隐喻,应该还有第二部。一搜,还真有,而且近期即将开拍,她默默点了个赞,想着上映时一定要去电影院支持。

      林琤然给她端来早午餐,她一边吃一边说:“我看网上的讨论,有人说片尾是在暗示,这批人实际是死于枪杀,他们本来已经快逃出去了,但有人不想让他们逃出去,于是半路对他们进行截杀。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38具遗骸全部集中于同一片沼泽,分明是有人事后抛尸灭迹。阮攸他们路上遇到的那些妖魔鬼怪,其实就是追杀者的隐喻。暗示背后的黑暗势力,远比揭露出来的更加强大。”

      林琤然听她滔滔不绝,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还有人说,这批人其实是死于本地的土著民之手,开头那几个上山的猎人就是伏笔。他们抓走了这群幸存者,男的充当苦力,女的被迫生孩子,利用完了最后全部杀害。但是为了民族团结,电影无法直白呈现,只能以这种隐晦方式委婉暗示。”

      林琤然点点头,“有一定的道理。”

      “还有说法是,他们不小心越过了国境线,被面店人嘎了腰子,对方生怕我国追究,于是杀人灭口,理由是埋骨的地方靠近边境线。但我觉得不太可能。我更相信第一种说法,一个38人的幸存者队伍,当中有医生、有军人,即便缺医少药,伤痕累累,也不该撑不过7天。一定还有隐藏的真相没有揭露。”

      整个白天,她都沉浸在这部片子里,甚至产生了精神恍惚。

      “真的没有一架客机曾坠毁在高黎贡山吗?”

      “没有。”林琤然无奈地揉她的脸,“片尾已经写了: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孟鹿声搜了好几遍,高黎贡山的确没有坠毁的客机,只有一架坠毁的运输机,还是二战时期的。她又庆幸又空虚。

      这是她看鬼片的后遗症,每次结束都会产生一种虚无感,仿佛站在阴阳交界,眼前的世界变得不再真实。

      须臾之后,她又一惊一乍地跑进书房,惊喜道:“微微刚才说,她要演《鬼囚2》的女配角。已经试镜成功了,国庆后就能进组,要拍六个月。”

      “哦?是吗?”

      “是啊,这好像是她毕业后接的第一部电影。难怪她昨晚突然神秘兮兮地要推荐我看这部恐怖片,还说停电看特别有氛围感,原来是她的新戏前传。哇,出息了,我也是女明星的闺蜜了!”

      林琤然有些好笑,迟疑:“许见微那张亲和的脸,去演恐怖片,能吓到人吗?”

      “嘁,小看人了不是。她可是她们那一届最有可塑性的,她老师亲口说的。这个女配角还是她老师帮忙推荐的呢!”

      林琤然瞧她与有荣焉的表情,乐道:“是吗?被你说得我都很期待了。”

      鹿声翘着嘴角,仿佛自己也得到了肯定:“你忙吧,我走了。”风一样又刮出去了,她要和好闺蜜畅聊一番。

      林琤然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埋头整理资料。

      一个小时后,她冲卧室喊:“物业刚发通知说,今天再停电一天,之后就不用停电了。”

      好久没有回应。

      她摘下智能眼镜,推开卧室的门。见她靠在床头和好姐妹聊天眉飞色舞的样子,她就站在那里,抱胸叉臂,倚着门框,看她几时能聊完。

      “真的真的,如果第二部也能维持第一部的水准,说不定你真能火起来。咱们说好了,我将来要挣很多很多钱,去投资你的电影。怎么办?我感觉我挣钱的速度,要赶不上你爆火的速度了!”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完全将她无视了。

      林琤然脖子站僵了,索性不再跟自己过不去,爬到床上,把头枕到她的腿上,孟鹿声大腿一重,手自然地摸上她的头发,帮她顺毛。顺着顺着,手就伸进她的领口,使坏的抓她光滑的后背。以往林琤然肯定会躲的,今天居然没躲。

      孟鹿声有点意外,挂掉连线,眼睛亮亮地盯着她,“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乖啊?”

      不回应,心安理得地霸占她的腿,闭眼假寐。嘴唇自然地挺翘着,像是无形的勾引。孟鹿声顿时心跳得厉害,低头亲了她一下。

      见鱼儿上钩,林琤然嘴角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光明正大地伸手捞住她的脖子,索要亲吻。

      忽然开口:“她介意吗?介意别人给她提供帮助吗?”

      孟鹿声“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她说得是许见微。

      “怎么?你想投资她啊?”

      林琤然:“嗯,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投资这部电影,以你的名义,把她捧红。”

      孟鹿声一楞,犹豫道:“这我还真不清楚,她没说过,我得问她一下。 ”

      “没说?”

      孟鹿声:“嗯,上次我说要投资她,她就拒绝了。说以后拼演技的机会不多了,她想抓住年轻时的机会,看看靠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什么叫拼演技的机会不多了?”

      “因为我啊!等我将来当上华夏首富,就会把她捧成娱乐圈一姐,往她身上咣咣砸钱,她不就没机会拼演技了吗!”

      林琤然咋舌:“所以你们,在互相画饼?”

      孟鹿声一怒,“什么嘛!不许我们有憧憬吗?”

      林琤然想笑,“好吧,那我祝你们美梦成真。”

      孟鹿声感觉她像嘲讽,羞愤地捂她的嘴。

      然后又开始忽悠她,“其实,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你啊!你想想看,你现在是首富千金,将来是首富太太,林琤然,我发现你天生就是好命啊!”

      林琤然胳膊挡着半张脸,笑起来,“好啊,那我等着成为首富太太的那一天。”

      笑闹一阵,再次确认:“她真的不需要帮忙吗?我听说那个圈子里挺乱的现在,不砸钱根本红不起来。”

      “暂时不需要。微微是个爽快的人,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一定不会吝啬同我说的。”

      怕她不信,她又说:“去年有个短剧的导演想潜规则她,她立马就告诉了我,我当即杀过去替她撑腰,不仅让那导演当场道歉,还差点把他弄到局子里去。虽然最后她的短剧泡汤了,但我俩扬眉吐气,去盘古顶狠狠吃了一顿法国顶级黑松露小笼包。姐妹就是如此快意恩仇!”

      林琤然哑然失笑,“你们去盘古顶那么贵的地方吃小笼包?”

      孟鹿声理直气壮地嗯了声:“那咋了?一笼五百块呢,才五个,我俩吃了五笼。还干了两碗鳄鱼汤,喝完姐妹再也不相信鳄鱼的眼泪了,一定要跟黑恶势力硬杠到底!姐妹就是要凭实力硬红,潜规则都去死吧!”

      林琤然有些好笑,还挺佩服她俩的。

      “但是如果我俩扛不住了,你得在后面站台。”她话又说回来。

      林琤然喉咙里溢出“咯咯咯咯”的笑声,“好,我一定帮你们站台。”

      大长臂把她带怀里,爱不释手地搓了搓,发自内心地感慨,“我从来不知道,你和许见微关系这么好,生死之际都会第一时间把坐标发给对方。”

      “那是当然了,我们俩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鹿声正为她们的姐妹情引以为豪,秒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儿。林琤然怎么不笑了?甚至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下了床。

      她登时卡了壳,追着她的背影走到门边,“喂,你不会吃醋了吧?”

      一声冷哼,连头都没回。

      还真吃醋了?

      林琤然并没有吃醋,她只是忽然来了灵感,习惯性地回书房记录下来。敲完后,想起来,心里还有点酸,又回到卧室。听见她跟对面吐槽,“我跟你说,她真的好小气啊,连你的醋都要吃。”

      她犹豫了,反省了一下,她真的很小气吗?好像确实有点。最近这段时间,她的占有欲的确有点强了,生怕她会在眼皮子底下消失。鹿声需要私人空间,她同样也需要,她们都应该试着回归正常生活。

      于是她就出门了,去了一趟研究所,回来时,看见鹿声眼眶红红的,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奔向自己。

      她一惊,下意识地揽住,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鹿声抱着她摇摇头,抽了抽鼻子,仰头问,“你去哪儿了?”

      “我去研究所交了一份材料。高姐没跟你说吗?”林琤然牵她回了卧室,又看了眼表,她这趟只离开了一个小时,电话上也没有她的消息,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说了。”她眼眶红红,鼻子也红红,抽抽搭搭道: “我那天本来想联系你的,但你的头像在很下面,我一时之间找不到,才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

      林琤然一愣,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离开前忘了什么,“我知道,我没有怪你啊!你以为我是生气才走的?”

      看她委屈的表情,林琤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解释:“我真没有生气,我是去工作的。忘了跟我家小太太报备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别哭了好不好?”

      鹿声趴她怀里又挤了几颗小珍珠,林琤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咬上她的唇用力地含裹。分开唇齿,心脏仍跳得很厉害,“把手机给我。”

      鹿声同样脸红心跳,把手机乖乖上交。林琤然打开她的微信,看到那2000+的好友,本能地蹙紧眉头。找到自己的头像,看到已经是置顶,便没再管,关掉屏幕还给她,“做得很好,以后都要这样。如果有需要,你要第一个想到我,如果有麻烦,也要第一个告诉我,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更要第一个和我分享。”

      鹿声被她说得晕晕乎乎的,心烧得厉害,“那如果我一直找你,你会不会嫌我烦?”

      “怎会?我喜欢你找我,喜欢你依赖我,喜欢为你解决麻烦,让你开心,更喜欢你无时无刻不想着我。”宣誓主权的吻落了下来,空气中的冷松香味浓得沁入皮肤,像要把她拆解。

      鹿声目眩神迷,呼吸颤抖。忽然身体一翻,被压在了下面,长发垂下来,蹭到了她的脸,发香有点淡,但足以撩动心弦。在即将进入正题前,她双眼一睁,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不惜在关键时刻捧起林琤然的脸:“对了,之前妈说,要我明年去国外学习三年,公司的事先放一放,她会派一个专业经理人帮我打理。”

      林琤然正在上头,闻言身体一僵,“你答应了?”

      孟鹿声:“妈只是建议,我正在考虑。”

      林琤然“哦”了声,有点心不在焉。

      “你不想我去啊?”

      林琤然不敢看她,“没有,多学点东西是好事。”

      孟鹿声:“可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开心?”

      林琤然颓然地趴下来,紧紧抱着她,下巴越过她的耳后:“我是不太开心,因为我不喜欢异国恋。”

      孟鹿声“嗤”的一笑,“异国恋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只许你异地恋,不许我异国恋?”

      对面耷拉下眼皮,蹭着她丝滑的头发,闷闷道:“同一个时区,起码我们可以一起起床,视频也方便。”

      孟鹿声耳后酥麻,声音沙哑:“哦,那要不,我就不去了?”

      她却摇摇头,“不要,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你无需考虑我,到时候我会坐私人飞机去看你。”

      孟鹿声心里有点暖,又有点酸涩,刚想说:“其实……”她已经拒绝了林母,打算在国内学习,呼吸突然不畅了,仿佛带着某种索要补偿的心理,她被整整欺负了一个下午。原本想给她个惊喜,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让这个混蛋难受着吧,她活该!

      晚上又接到许见微的连线,她浑身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直到听见那句,“虽然现在很幸福,但是你自己也要上点心。你家林琤然,貌似挺招人的。”她一下子警醒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