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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五年前
栗安娴一步一步悄悄走到正在认真处理邮件的贺驰身后,唇角一勾,突然嘿的一声,弯腰从他身后抱住他,而后歪头在他肩膀上:“professor,我回家了。”
贺驰莞尔,停下了正在打字的手,揉了揉眉心,又正了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栗安娴从他侧后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语气凝重地说:“Aria,有件事要告诉你。”
栗安娴刚坐稳,左手顺势环着贺驰脖颈搭在他肩上,问他:“嗯?什么事?”
“今天气候异常,九、十月很可能天气也不稳定,为最大程度确保安全,我们得延迟到明年再去攀登珠峰。”
“啊?怎么这样啊,”栗安娴眉心紧拧,脸也几乎皱起来,抱怨道,“我期待了好久,还以为我们参加迟茵的婚礼后就能去N国提前拉练适应,之后就等好天气了,现在还有很久,天气预测应该没有那么准确吧。”
“向导说今年气候异常,不建议去,明年再去吧,那时候气候条件更好。”贺驰揉了揉满脸失望的栗安娴的头,“Aria,耐心一点儿。”
“好吧。”栗安娴声音闷闷的,不过她是知道确实得有耐心,毕竟这是一件危险而疯狂的事。
她的其中一个梦想,登上世界最高峰,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疯狂的梦想了,唯一愿意陪她挑战疯狂的是她的男朋友。
“一定要急着回去吗?”贺驰问。
栗安娴摇头。
“那我们可以去吃午餐,结束你再回去。”
“好啊!我以为你接下来会很忙。”
“接下来是很多事,不过吃午餐还是有时间的。”
话是这么说,两人在餐厅吃午餐吃到一半,贺驰接了一个紧急电话,提前离开,栗安娴留下继续吃了午餐,坐在高层楼的餐厅临窗位,往外看时看到外面远处大楼大屏幕上的巨幅电影宣传海报,电影名《太子》,海报画面是尸山血海上父子拔剑相对。
她略微出神地看着那大屏幕,有些恍惚,她几乎要认不出海报上的那个男主演,她对他的印象是干净温柔、忧郁破碎,海报上年轻的那个男人是阴鸷,眼中迸射戾气。
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他应该会进入娱乐圈,他需要钱,这行当来钱快,他真的去闯娱乐圈了,这么快就得到机会和国宝级演员共同主演电影,好像也正常,他资质绝佳,名校毕业,长相优越,个子一米八以上,影视公司不会不喜欢,必然会捧的。
等贺驰有空闲,他们可以一起去看看这部电影,她看着海报上的年轻男人,他演技大约是很不错的,在他属于她的那段时间里,她的要求他完成得相当完美,微末细节都能演绎出来,时常让她晃神。
真正演起戏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忽然很期待,可不想一个人去看电影,不知道贺驰要忙碌多久,她怅然想着。
今天是心情不太好了,郁闷的,心里是不很痛快。
天公也不作美,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密密实实地压在整座城市上空,明明是午后,城市却完全笼罩在黑暗中,路灯都亮了起来。
不多久,电闪,雷鸣,暴雨。
一辆车疾驰在路道上,冲破雨幕,车轮卷起如烟水雾。
栗安娴静坐在车里,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贺驰离开前天色就已经很不好,她只穿了单薄连衣短裙,他留下了他的外套给她,和她道歉后匆匆离去。
心里闷闷的,她看着车窗里她隐约可见的影子,这种感觉,很熟悉,不是因为攀登珠峰延迟,不是因为贺驰中途离去,也不是因为天气不好,这种闷发自心底,病了一样,让人感到不舒服,让她烦躁而忧虑。
每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之后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她的预感反应一向准确,从未出错。
像是动物在地震来临前会有反应一样,在不好的事发生前,她总会有情绪反应,可是动物们是知道地震即将来临,是听到了来自地底下的声波,她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可能要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事,却无法准确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直看着窗外,快到家时,已经不再有闪电和轰鸣雷声,雨势也渐渐弱了一些,还是大雨,但雨幕已然清透了许多,没有路上那么暗沉,似浓雾一样。
车子驶进栗家大门,又沿着林荫道继续往里去,到了主宅外边的道上,一般是要对着别墅大门停下的,今天那里停着一辆车,占了位置,车子在偏侧的位置停下。
栗安娴在她家司机要下车去给她开车门前出声阻止:“我自己下去就好。”
“好的,小姐。”司机把伞给了栗安娴。
后车门打开,一柄黑伞先探出头来,不过一瞬间,迅速绽开,遮住了大半个车门,伞面触雨,瞬间布满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们欢快地顺着伞面成线滚落。
一条踩着红色细高跟的腿伸出车门,曲腿落地,踏在水面上,脚背崩得很直,骨线漂亮的脚踝上绕着一圈珍珠,紧接着,另一条小腿也落地,黑伞往上移,一幅画快速展开,雨幕中,披着男士西装外套只能看到一点儿红色短裙裙摆的女人身影清晰可见,她手中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小拇指勾着精美的礼物袋子,关车门时有些头发从背后滑到身前,她轻轻甩了一下那一头海藻一般的及腰长卷发。
栗安娴下了车,站在滂沱大雨中,没有立刻往大门走去,隔着雨幕看不远处的那辆车,眉头微蹙。
那霸占着位置的车是宗忱的车。
宗忱,是她养姐迟茵的未婚夫,不久他们就要举行婚礼,她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
原本麽,这是她的未婚夫,不过包括她在内的所有栗家和宗家的人都不认婚约,等于不是,她从来不认为是。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坐在车里,在大雨里,在她家大门外,不进去,也不离开,大门也是敞开的,门口没看见人,氛围怪怪的。
她打量了一圈后再次看向那辆车,前玻璃上都是水流,车内幽暗,她根本看不清车内,不过能看到宗忱坐在驾驶位上,她在犹豫,需不需要打个招呼,平心而论,她不想,她不待见这个人,即便她即将成为她的姐夫,成为她的其中一个家人。
想着他的那些艳闻,她目光瞬间掩饰不住地凛冽起来,带上了浓重的轻蔑与嘲讽。
迟茵值得拥有更好的人,而不是嫁给这位,混蛋中的王八蛋,奈何迟茵偏偏喜欢。
她深叹,她才回来没多久,就已经偶遇这位准姐夫婚礼将近还和情人约会,她实在没忍住把他大骂了一通,他风轻云淡来一句气死人的“是迟茵接受的”堵住了她的口。
真不知道为什么迟茵要吊死在这棵吊满了人的树上。
越想越不爽快,迟茵那个死心眼儿。
她狠狠往车那方向瞪一眼,不知道那车雨刮器什么时候打开了,她这次望过去,是一块清透玻璃面,她和车内那人视线直直对上,一瞬间,她心一跳,那种被吓一跳的跳,让她浑身不适,后背发凉。
栗安娴不再停留,快步往家门口去,走上家门口的阶梯,有过门口平台,进了家门,将伞放在宽阔玄关处,往客厅去,远远看到她妈妈沈韶棠愁眉苦脸地坐在客厅,眼神似还有些空洞,她回来了,已经快到她妈妈面前了还不曾察觉。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栗安娴问。
沈韶棠这才眼神聚焦,深深地望了栗安娴一眼,沉沉地叹气:“茵茵和宗忱大吵了一架。”
栗安娴心里微惊,迟茵竟然和宗忱吵起来了?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着,吵吧吵吧,最好吵到别结婚,嫁给宗忱和跳进火海有什么区别?这种对待感情不认真的渣男,实在喜欢,谈谈恋爱就得了,还非要嫁,还用上了威胁手段。
“我从没看到过她哭得那么伤心,心都快碎了。”沈韶棠说着,揪着心口的衣服,仿佛感同身受。
栗安娴抿唇,原本想说的话被她吞了回去,她想说,长痛不如短痛,嫁给宗忱以后日子更不好过,这种活在浪里的男人,谁都不能把他驯服,谁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可以驯服这种男人谁是傻子。
迟茵就是这样的傻子,她长哼叹了一声,噔噔噔地上了楼,往她的房间去,把花和礼物放在了桌上,桌边临着一片巨大的的落地窗。
她的房间朝向是对着宽阔大门,而不是风景更好的后园。
随意往下方扫了一眼,楼下那辆独一无二的限量版车还停在那里,她哼哼想着,还算懂事,至少还知道等着。
她去拿了一个新的花瓶,一边把花放进花瓶里,一边继续关注楼下,直到打理好她抱回来的这束红玫瑰,她不太情愿地离开房间,去到了迟茵房间门口,站在门口时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迟茵房间的专属门铃。
没有人来开门,她等了一会儿,再次按门铃。
还是没人,默数了十秒,她抬步离开,刚迈步,门开了,她明显看到迟茵的目光从期待变为失望,而后平淡,神色间又有一丝不自然的闪烁。
“他在外面等你。”栗安娴简单冷淡说了一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说得很别扭,以至于说完她就迈步走,余光看到迟茵神色中浮现出了惊喜,一闪而过,怕被看见似的,小心睇她一眼。
栗安娴脚步快了些,回到了她的房间。
她真切地想过,迟茵是自讨苦吃,她何必管,可又禁不住想,迟茵不就是这样的人?可这一次好像是不一样的,虽然迟茵最初可能只是热衷于抢她的东西,不在乎是否符合自己喜好,但是这一次抢走的东西是迟茵喜欢的吧,她也很少看到迟茵这样执着。
宗忱这个人天生邪性,吸引无数人前仆后继,飞蛾扑火,迟茵没能逃过,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他就是这么渣,明知道他是不可改变的,迟茵还是泥足深陷,无法自拔,那种不合理的要求都肯答应。
她再次坐在临窗的单人沙发上,楼下的车还在,隔着雾蒙蒙的雨幕,她似期待,又似愤懑,关注者底下情况,不多久,那车子启动,消失在雨幕中。
而迟茵,也没有追到外面去。
晚餐时间,迟茵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栗安娴爸爸和哥哥有饭局,今晚不回家吃晚饭,这顿晚饭,只有栗安娴和沈韶棠母女俩吃。
期间沈韶棠无数次欲言又止,看着栗安娴,一会儿后又继续用餐。
几次后,栗安娴忍不住询问:“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沈韶棠喝汤的动作一顿,语气颇有些沉重地出声:“安安……”
又是停顿许久。
“到底什么事啊?”栗安娴追问。
“没事儿,”沈韶棠优雅地笑了笑,“就是想问问你和贺驰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栗安娴狐疑端详她妈妈,总感觉其实妈妈不是想问这个事。
“我都还没毕业,毕业后再做打算。”她现在是在E国留学,攻读硕士学位,完全没想结婚的事。
大约是今天心情不很好,她又在心里大逆不道地讥讽,当初她想结婚,他们不让她结,现在催她做什么,这种无知无畏的冲动是有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了。
“妈妈,他们俩怎么就吵起来了?是因为宗忱?”她暗想,一定是因为宗忱!不知道又干了什么事,迟茵都忍不下去,和他吵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的,宗忱今天来找茵茵,两个人在会客厅见的面,不知道怎么的就吵了起来,我闻声过去,只看到迟茵哭着跑出来,一路跑回了房间,宗忱,唉,那样子实在是让人心寒,冷静漠然,也不哄哄,见到我也没句解释,说是先走了就这么走了。”沈韶棠是越说越不满,火气已经上脸。
栗安娴给她妈妈舀了一碗汤送入,让她喝汤压火。
“他这种人,都是别人把他当祖宗供着,还想叫他哄人……”栗安娴吐槽着。
沈韶棠驳斥:“别人和未婚妻哪能同等对待。”
……
宗忱被他父亲宗御叫到了书房,父子二人相对而坐,就这么对峙。
“你今天怎么回事,栗太太打电话和你季阿姨说你和迟茵吵架,你们是在吵什么?是不是因为你,肯定是你!”宗御指着宗忱,横眉厉目,“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既然结婚,外面那些就断干净!”
宗忱表情未变,声音漠然:“这样的情况一开始我就已经和她谈过,她答应了我们才开始,我从来没有隐瞒她,她不能忍受可以提出结束。”
宗御手指发抖,收回手,一掌拍在桌上,他厉声道:“这是一回事吗?你这个混小子!”
缓了一口气,宗御语气添染了几分悲痛:“是我和你妈妈没把你教育好,你根本没有学会怎么正确地对待感情和婚姻。”
宗忱闻言,没有半分抱歉,冷淡地陈述:“你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很融洽,我能接受的婚姻就是你们的婚姻模式。”
宗忱父母的婚姻模式是,利益上是共同体,生活上是各过各的。
宗御听到后沉默半晌。
“宗忱,我必须严肃地告诉你,我和你妈妈的婚姻模式不是正常的,双方接受才维持得下去,明显,迟茵不会接受,宗忱,正常的婚姻模式只有两个人和你们的孩子。”
“这是她的事,我不强迫她接受。”
宗御深深叹气,犀利目光直刺宗忱:“你是什么打算?实话实说,我并不赞成你和迟茵结婚,只是你,你干的好事!”
“我和她不会结婚。”这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当初两家老太爷定下这门婚约,选定的人是你和栗家的小女儿,这是一桩好婚事,你妈妈一直属意这桩婚事,换成大女儿,我们是都不满意。”宗御深深地看自己儿子一眼,“栗家把迟茵当亲生女儿看待,各种待遇和亲生女儿无异,这是栗家的做法,在宗家眼里,当做亲生和真正亲生依旧不同,但迟茵为你流过一个孩子,是你亏待她,这事由不得你。”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他都没碰过迟茵,怎么会是为他流的孩子,他以为的他唯一碰过的那次,不是迟茵。
那一次他是疏忽,没处理过这种事,没想起来要让人吃避孕药物,想起来已经是三天后,他当时就预感会出事,他全程没戴,也没抽出在外面,而是在里面,后来果然出事。
那真正的当事人,倒是处事干净利落,没让意外发生。
“不是你的?你们今天是为这事吵起来?”
“不是为这件事。”
迟茵叫他过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关于结婚的事,他去了,她控诉他种种行为,他听着,是在想,既然不能接受,一开始何必说能接受。
他无法理解她的歇斯底里,为激起他情绪,她说:“宗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耳坠是我的,但那天戴那对耳坠的人是栗安娴。”
她说完那话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她又问他,没有那一夜,他们会不会结婚。
当然,不会。
他会过去找她,甚至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们不会结婚,只是她先说出了一个他不知道的真相。
……
宗忱驱车回他的其中一处还算常住的住处,大平层,视野开阔,地段极好,可俯瞰这座城市,早晨看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黄昏看太阳沉入地平线,夜晚看繁华霓虹,常有浮云弥漫,仿佛立于云端。
漂移入车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昭示着宗忱心情极度不好,临近爆发,他从地下车库乘坐电梯直接入户。
走过宽敞电梯厅,进入大门,室内已经自动亮灯,四处都亮堂堂的,他阔步经过宽阔玄关,进入他这处领地,直奔他的房间。
还在房间门口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步子是直接往浴室方向去,进了浴室直接打开了顶喷,没有开热水,淋得冷水,夏天冷水淋在身上不会感到冷,只会让人清醒舒爽。
水流唰唰唰往下洒落,宛若大雨,白天的那场大雨。
不过几秒钟,宗忱全身已经湿透,头发趴在额前不舒服,他一掌把头发都撩到了脑后,仰头闭着眼睛,让水流打在脸上,眼前水流不止。
四周弥漫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就这么仰着头淋了一会儿水,他头垂落回正常状态,睁开眼,对着无人的浴室,对着空气,无声道:“栗安娴,你最好做好了承受代价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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