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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她不敢。

      她不敢,她不敢!

      她要是敢,当时就会拆穿迟茵,而不是,置若罔闻,隔岸观火。

      栗安娴惊恐地切断了电话,手太抖,没能一次点到结束,重新看准位置,用力的多次点击结束两个字上面的那个红色的圆,终于成功让迟茵的声音停止。

      她把手机丢到了桌上,也是用了很大力气,手机直接越过桌沿掉落在了地上,她不管,也不看。

      她好像生病了,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仰头靠在了沙发上用力地汲取空气,双手指尖分别紧紧抓着沙发左右的扶手,上好的皮革被她尖锐锋利的精致美甲划出痕迹。

      一次而已,她犯了一次错而已,要追着她不放过她吗?

      怎么好像全是她的错一样,就一次而已啊!

      那时候迟茵都还没有和宗忱在一起,他们之间的事怎么能怪罪到她头上?

      真相又是什么?真相是她喝醉了,她真的是喝醉了,很醉很醉。

      那天还停电了,是所有地方都停电了,庄园供电装置也出问题,失去了电力,黑暗重新掌控黑夜。

      太黑了,她看不清路,看不清房间,她头还很昏,只知道房间就在附近,按照记忆顺着长廊走,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找到了房间,房间里也是乌漆嘛黑的,头昏,洗漱都不想去,想放纵自己,直接往床的方向去,在黑暗里费劲地摸索找到了床边,一个不小心,摔到床上。

      床上有个人……

      可是喝醉了,根本没有太过在意这样的异常,酒精又催化了低落情绪,那些压抑的悲伤再也掩藏不住,让她格外的,格外的想念林劲阳。

      恍惚间,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她没有和林劲阳分手,他们还在一起规划他们的未来,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他抱着她,她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他在她耳边温柔缱绻地呢喃她的名字,安安,安安,一声又一声,他清润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电流酥麻,再传入她的心脏。

      她的心被蜜糖包裹,她四周都是甜蜜的气息。

      林劲阳没有离开,没有和她说分手,就在她身边,她紧紧地抱住他,好害怕是一场梦,醒来他又不见了,好害怕是她的幻觉,一切都是虚假的,她用尽全力地抱住了他,他是这么真实,真实地存在着,被她紧紧地抱着,她的林劲阳。

      他又要走,又要推开她。

      她用尽手段缠着他不放,不放他走,直到她被一阵惨烈的痛唤醒。

      不是,不是她的林劲阳,林劲阳不会那么粗暴,不会让她痛,不会只顾自己不顾她。

      林劲阳不会这么对待她,他从来都是很耐心,很温柔,她像珍宝一样被他捧着,他无时无刻都在问她疼不疼,一定要确认她是不疼的。

      可最后,他还是把她丢了,是不得已,她知道,是不得已,所以她并不怪他,只是很难过,好难过。

      抱着她的人,将她笼罩的人,气息是陌生的,温度是陌生的,游移的掌心是陌生的……声音却是熟悉的……不过是染了浓欲,低沉喑哑。

      是别人,是别的人,她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听到他说调情的话,感受到了他的温度,感受到了他的抚摸,她无法忽视的存在,和她完全紧密相贴,严丝合缝,让她痛的来源。

      强烈痛和巨大的快感交叠着将她炸得支离破碎,她脑子混乱又清醒,但她知道,认错了人,她认错人了,她想走,想离开,可是她走不掉,她力气不足以反抗那强势的压制,她排斥和他紧紧相贴,排斥他的存在,她用尽力气挣扎,被他死死按着,被他掐住腰,被他按着背,被他握住脚踝钉住,被他锁在怀里,无数种禁锢她,防止她挣扎离开的方式。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多少次,她绝望地呼唤,痛苦地呜咽,声音被撞破碎,反而成了缠绵的调子,不知道多久才终于结束,骨头架子都散了,力气被捐取殆尽,他终于抱着她翻身躺下,将她扣在怀里,让她躺在他身上。

      餍足的人逐渐沉睡,她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可不敢睡,不能睡,静静等待他睡死,等待身体慢慢恢复力气,爬起来,拖着散架的骨头酸软的身体离开。

      还好,停电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到,一切都在黑暗里发生,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犯了一次错而已,谁没有犯过错,一次而已,不会有事的。

      栗安娴安慰自己,一次错而已,就一次而已,这也不是多么大的错,对吧?

      这是真相吗?这就是真相,她的记忆就是这样的,是吗?记忆就不会有偏差吗?她是否矫饰了一些别的什么?否认了一些别的存在。

      没有,她没有。

      不,她有。

      他为什么让你留下了?他为什么碰你了?

      为什么?是为什么,她真的是醉得分不清人吗?

      那为什么,她没有叫错名字,从头至尾,一次都没有叫错名字。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认错。

      她最恐惧的真相,最想埋葬的过去,最不敢面对的一段记忆。

      如果当时她坦白,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时她是退缩了,她怯懦了。

      她害怕宗忱找她算账,他不是她招惹得起的人,她真的是脑子离家出走了,才犯了错,她深深地恐惧和他有更多的牵扯,他拿着她遗落在他房间的耳坠找人,她根本不敢认,连他随便看向她的一眼都让她胆寒,

      迟茵认了,迟茵替她认了,她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她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是感到如释重负。

      这是她对迟茵歉疚的来源。

      可即便是她招惹的,如果没有后面迟茵主动做的事,宗忱最多是找她算账,不至于牵扯那么多的事。

      她以为迟茵的孩子是他们在一起后有的,她没想到迟茵的孩子是这样来的,难怪宗忱说已经很给栗家面子,她还不明真相地故意找事。

      现在这个烂摊子是要让她承担吗?

      不,她不愿意。

      更何况,她又能怎么承担?这代价,不出意外是要由栗家来付,宗忱会做什么?会索要什么利益?

      如果她真的可以承担,她愿意,可是显然这件事已经超出她能承担的范围。

      不是宗忱把栗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而是迟茵把宗忱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爸爸去谈退婚的事,必定不是那么容易一定会付出什么,而这一切都是由她而起。

      像迟茵说的,作茧自缚,没有做错那一件事,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还有一种不详预感,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她有一种预感,有更坏的情况。

      宗忱知道了真相,却没有退婚,是想要做什么?亦或者是,即便知道真相,他还在意迟茵,所以不提退婚。

      她希望是后者,这样一切都不会太坏,可她又很清楚,不是后者,迟茵这样子,显然他们之间感情没有好到这一步。

      这两天栗安娴是心很不安,去了一趟寺庙也不管用,可能是她做了不敬重佛陀的事,她已经是惶惶不安到她没法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所有的事情积压在心里,找不到宣泄口,跑步打球游泳,通通不能让她好起来,反而让她整个人越来越燥,看什么都不爽,进卧室时一脚踢卧室门上,踢到了脚趾,反而让她感到爽了,她发现她有时候是有点儿找虐倾向。

      然而就她这样的差的状态,还要去赴约,不能放鸽子的邀约,必须要见的朋友,强撑着精神,带着她的定制球杆出了门,去会见朋友。

      她在E国L城一家斯诺克俱乐部认识的球友——杜筱。

      一开始她和杜筱不太对盘,杜筱把她当成了摆拍女郎,她觉得杜筱很装,一起打了几次斯诺克后熟络了,相处还挺愉快,之后经常约一起,关系逐渐变得很好,除了约球还聚在一起小酌几杯,吃个饭,一起去旅行什么的。

      杜筱是宁市人,难得到了京市来,来之前就提前和她约定要好好打一场斯诺克。

      为此她这次回国特地带上了她的一直用的定制球杆。

      她打斯诺克,最开始是和她哥哥栗庭安打,她、迟茵还有栗庭安成年前有门禁,晚上不让他们出去玩。

      栗庭安在家里憋得慌,浑身精力没地发泄,就开始在家研究打斯诺克,他们爸爸就喜欢玩这个,技术还很不错,是她和栗庭安的启蒙老师,不过爸爸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给他们请了一位职业教练,让他们想玩的时候联系教练,让教练教他们。

      偶尔爸爸心情特别好,会和他们打斯诺克对赌,他们赢了能提要求,当然,是爸爸愿意满足的要求,她从爸爸那里赢过一辆车,也就是她现在在国内的座驾。

      栗庭安在家的时候找不到人陪他打的时候,经常连拖带拽地把她拖到家里台球室,威逼利诱,各种手段,她也就陪他打了。

      她是也蛮喜欢,这么多年还在断断续续地打,她在E国留学,没少去斯诺克俱乐部和人打,当是休闲娱乐。

      贺驰也打,是他除了科研之外为数不多的喜好之一,不过贺驰私人时间不是特别多,他总是很忙,有空才会陪她一起。

      和贺驰打斯诺克,非常爽,他是那种精准计算型,大脑就是一个精密的模拟器,身体完全能按照大脑指示完成操作,追求每一球都打得完美,她很喜欢这种挑战,享受他设困,她解套,或者是,她给他设下一个他无法解的困局。

      今天,恐怕是不能享受的,也许还会招待不好远道而来的朋友,状态不好,打不好,就是扫兴。

      今天出门栗安娴是自己开车,一路上没看手机,停车时才看到杜筱给她发的语音消息,她点开听:“我提前到了,这环境不错啊,快来。”

      “我到停车场了,马上上来。”回完了信息,栗安娴下了车,还没走一步,有一辆招摇鲜艳的亮红色超跑直怼向她旁边的空车位,安全起见,她站在原地停了一下,等车开过去后才往电梯那边去。

      脚步是很快的,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一样,远远看到电梯门将闭合,她还跑了起来,电梯里面的人看到她,给她按了开门,她跑进电梯里后,利落迅速地按了关门。

      是邪了门了,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

      她现在是只想躲着他走,绵羊见了野狼一样,她是再不能以理直气壮的跋扈姿态面对他,生怕惹他不痛快,他报复。

      他的生日十一月十一日,之所以记得他生日是因为和她的生日排列组合相似,月日是一对一模一样的数字。

      十一月,是天蝎座,她记得,天蝎座报复心是最强的,还格外擅长打击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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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入罗帷》 心狠手辣蛇蝎美人&腹黑狡诈阴湿男鬼 *《暴雨将至》 情人转正 *《围猎》 追妻火葬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