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开窗给我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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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第一季前十集戏份主要围绕夏阙饰演的萧呈清，在推动主线剧情的同时偶尔影子宋子由会以背影、侧影出现说两句意味不明的台词，又或者蒙面仅露出一双眼睛假扮萧呈清。
后六集宋子由全方位掉马，转而以他主视角演绎余下剧情，填坑真假五皇子、宋相阴谋、宋贵妃假死，再第二季留下巨大悬念。
前期戏份不多，吴阙主要负责在片场监工死磕每一场戏。
“‘萧呈清’发现自己生病很可能是因为一直以来喝的药都有问题，他第一反应会是怎样？”吴阙问。
剧本中的人物没有上帝视角，从怀疑到确认再到探究真相是一个切实的过程。演了四集前呼后拥的团宠皇子，突然发现身边这些对他笑脸相迎的人中，极有可能存在一位导致他终日缠绵病榻、一身抱负无法施展的人，他应当是……
“震惊、气愤、不甘。而且……我会开始怀疑周围所有对我笑脸相迎的人，怀疑这个世界。因为很可能就这在些最信任的人中，有一个人害了我。除了生病，我在这世上的十八年都很顺遂，我见到的人事物都那么美好，我第一瞬间一定是难以接受的，也会质疑是不是自己想错……所以我觉得可以适当表现出难过、焦虑、抑郁，或者迷茫。”
这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被教养的很好的皇子，但他不是傻子。最近几场戏也是该角色成长线上非常重要的转折点，此处剧本被反复打磨，不胜寒为这段倾注无数心血。
夏阙明白，夏阙懂得，但是……就是很难做好。
“理解的方向很对，所以五条里至少有一条是能用的。”吴阙表示肯定。
夏阙会花时间费精力在理解角色上，没有一场戏仅仅只是在念台词，每一次解读分析剧本都言之有物，也会有很多脱离剧本之外的想法。
做不好不是因为没有天赋、不努力，只是还不太熟练。
“要不要试试看带着这些情绪进入角色对周围角色的情感。
如果怀疑我，宋子由下药，你就会想到我们历经生死，我们共同的理想抱负。
如果怀疑父皇母后，就会想起他们从小对你宠爱有加。
如果怀疑外祖和奶妈联手，你就会想起他们的教诲和陪伴……情绪最好有目的性作为铺垫。”
夏阙抱着饭盒垂头苦思，陷入和主角一样的迷茫：“我……我再好好想想。”
吴阙不想再在吃饭的时候讲课，自从下山后每次听完夏阙都对食物兴致寥寥，满心满眼都是剧本。
不讲，勤奋好学的夏阙又会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不停提问，还说“好老师不烦学生问，如果有一天老师不回答了那么一定是要放弃学生了”、“吴老师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如果你两眼空空一定是对我彻底失望了”这种话。
如果有一天准备写一个沙雕搞笑剧本，他一定会请夏阙不吝赐教语言设计。
吴阙从夏阙的餐包里找到餐具盒，把饭盒打开，筷子、勺子摆好。
“昨天什么时候休息的？”吴阙问。
原先埋头苦读的夏阙抬首，懵懵地看了吴阙一会儿，大脑才加载完成——这与演戏无关：“额，十二点。”
“你确定？”吴阙挑眉，“夜戏收工都十一点半了。”
眼下乌青透过层层粉底遮盖依稀可辨，脸部轮廓相较于前些天似乎又明显了些。夏阙的个高肩宽，气质又偏温和、奶油小生挂。所以单看脸许多人都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一位个子中等的秀气小男生。
现下又瘦了几分，静态时看起来更显得弱不经风。
形体老师自然是喜闻乐见，因为这样的体态会更贴合病弱角色本身。邢焉准备借此机会营销“为贴合角色减重二十斤”、“苦熬剧本暴瘦”此类的敬业人设。
对视片刻夏阙心虚落败，老实交代：“是三点。”
“主要是因为，凌晨两点编剧老师还在剧本群里更新了第四季新剧本。”年迈的老师都如此努力了，他有什么资格偷懒。
吴阙嘴角一抽，神不知鬼不觉地掩去额角的汗：“有没有可能，新西兰有时差呢？”
“对啊，根据时差，新西兰那个时候应该是七点。七点发剧本到群里意味着什么？！”
夏阙捏紧手中的筷子，想到这些天前辈们的努力，以及自己拉胯的表现，不禁羞愧地眼眶湿润。
“意味着编剧老师熬通宵了啊！”
比你资历深厚，比你优秀，比你老，还比你努力。
最重要的是，赚的还没你多。这种籍籍无名的编剧，收入可能只有主演的十分之一。
身为主演凭什么不努力？
吴阙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在“资本家”和“人”这两个角色中反复横跳犹豫，最终缓缓呼出一口气，鼓励道：“是的，既然如此，你可千万不要辜负前辈的期许啊。”
夏阙把筷子一拍，坚定地点点头：“没错！”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前辈更希望你走可持续发展路线。”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吴阙抓起筷子塞回夏阙手里，“等下睡一觉。”
“不，菜就多练！”夏阙决绝地抱起剧本。
“就当是为了化妆师。”吴阙指指他眼下，“天气热容易脱妆，再这样下去给你补妆的时间够补拍两场了。”
池空很乐意两个男主一起吃饭，因为每次他们一起吃完饭，原本卡着的戏就顺了。
“我觉得除了编剧，你完全可以胜任导演。”
吴阙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池空赶紧说，“别，别抢我饭碗。而且你家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
“他同意了。”吴阙说。
“嗯？他不是一直不赞成你做……”池空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做编剧吗？”
“我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他听完后就同意了。”
“什么故事？”
“我喜欢的人家里有一台电钢，重锤琴键手感不错，也不占地方。我买了一台施坦威，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送给他，如果他愿意收下，是不是电钢琴就毫无作用了？并非如此，电钢便携，可以内录方便键盘创作，戴上耳机也不怕扰民。
既然各自出彩，为什么要放弃其中任何一个呢？”
“我明白了。”池空对编剧老师的比喻啧啧称赞，“你是想说，即使当了制片和编剧，也不会想放弃做演员，对吧？”
看吧，明明很好理解，池空不是一下就理解了。
那天老爷子听后非但不能理解，还把重点转移到他喜欢的人身上，引发了二次争吵。
“等等？”池空后知后觉，“你恋爱了？喜欢的人是谁？”
“开窗给我比心的人。”吴阙说，“你说得对，我喜欢他。”
“等等，等等。”池空忍不住继续八卦，“你喜欢的人，喜欢你么？”
吴阙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他好像害怕我。”
晕厥之前吐露真心，在医院承诺会有所行动，邀请他去家里，偷偷看头像上的番并且费心思练ost，还不厌其烦地变着花样做饭给他吃。
溜须拍马花言巧语一大堆，行动上偷偷摸摸的比较多，主动推进关系的却很少，没事还总想着退圈走人。
鉴于夏阙的所作所为，吴阙已经摸不准这究竟是不是喜欢了。
池空沉默半晌：“你干了什么？”
“成了他老板，又或者……”吴阙认真地思索很久，一个低垂的小学生脑袋突然闯入脑海，“军训了他？”
池空捏着嗓子咦了一声，竖起一根兰花指对着他指指点点：“你们圈里人真会玩。”
时隔两年，《阿满不哭》AI换脸重映时间确认为黄金十一时间段。
得到消息的夏阙刚刚结束了夜戏的拍摄，最近渐渐进入状态，一条过的居多，终于没有拖延下班。
“真的？！”夏阙又惊又喜，感慨科技进步带来的幸福，“AI的红利，也是让我吃到了！”
邢焉按捺住想翻动的眼皮：“是因为爱马的投资。”
还有鸿娱的暗中助力。
准备起诉四季吃瓜君时，吴阙注意到证据里的相关电影《阿满不哭》。此后就一直派人多方奔走促进电影重新上映。
因为一粒老鼠屎，下映分分钟，重映跑断腿。
“……额”
邢焉一脸“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
“焉焉！”吴微知朝着他们的方向挥手，卸妆后的大小姐依旧笑得倾国倾城，举手投足间皆是少女般的娇俏甜美，“上车，走啦~”
邢焉冷淡的表情微微松动，不放心又嘱咐两句配合宣传、注意保密一类的，然后才上了吴微知的车离开片场。
《阿满不哭》是导演根据自身经历自编自导的，因为题材冷门且导演先前并没有任何成功的代表作，所以在拉投资方面屡屡碰壁，只能卖房成全梦想。
事实证明，电影是优秀的。
就是差了点儿运气。
重映宣传工作一切从简，所有主演上映前聚餐合照发博，再花钱请一些一二线明星转发包场，分发一些观影券，就差不多了。
卖房拍戏的导演张从如今孑然一身，四处旅居赶来，看着比三年前甚至更精神。
演员出生的副导演林迩尚在圈内挣扎，三年拍了两部网剧、一部电影、六部短剧，没有任何水花，最近考虑滚回去继续当演员。
主演“阿满”退圈一年，转行翡翠，最近开始沉迷赌石，一刀穷一刀富，目前大穷小富。
在剧中饰演某某处长的三番，今年顺利上岸，开玩笑说戏如人生，还得多谢《阿满不哭》。
主角团尚在圈内的已寥寥无几，如果不是电影重映，大家也许不会再见，借着这次机会，大家把酒言欢，感慨过去，畅谈未来。
聚餐就在淮市，夏阙打算结束后回家再过两遍明天要拍摄的戏份，就没跟着一起喝，只在讲到伤心处、热血处时一起跟着抹眼泪。
众人正抱着一起呼天喊地地唱《阿满不哭》，已经转行的摄影小哥红着眼睛用手机录制这份回忆。
“卡擦”一声包厢的门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踏入房间，身后跟着几个服务员，每人端着两至三瓶价格不菲的酒。
微醺的导演神色立刻变得清醒而又严肃，忙站起身迎接：“程总，您怎……您来了。”
夏阙捏紧了手机，在跟着举杯前点进某个对话框，发送了定位和包厢号。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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